曹公公此刻,周身包裹在白色光罩之内。 那渡禅的金身击在其上,顿时就被震飞了出去。 “李捕头,幸是咱家赶上了,没想到这法慧寺竟还这般危险,呵呵!” 看着挡在身前,面红如婴的曹公公,李长辞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曹大人,你要是再晚来一步,可能就看不到我俩了!” 什么情况,为什么这些人,总是卡着点来? 就不能提前个几分钟嘛! 差点心脏病都吓出来了...... “李捕头莫怪,咱家已是甩开那帮小家伙,亲自赶来了,后面那些人,可能还要一刻才到。” “......,那就多谢曹大人了......” 毕竟以后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李长辞也不好反驳。 收回浮仙令,看了看一旁的大妞。 头皮有些麻,大妞啊大妞,这下曹公公来了,可就死不成了...... 对方盘坐在地上,眼睛紧闭,似乎察觉到曹公公到来,水灵灵的睫毛微微颤动。 “你是谁?!” 渡禅在远处稳住身形,盯着突然到来之人,眼中有些惊讶。 那光罩魂力交融,对方显然是融魄境的武者! “你就是方丈渡禅?” 曹公公面容带笑,似乎对那浑身金光的渡禅毫无惧意,“金身境,修到这般境界,竟还对这两个小家伙动手,咱家都替你害臊。” “曹大人,这人是假的,真的渡禅,被他们关在了地宫之下,还有,兖州赈灾银也在下面......” 李长辞快速将调查结果给曹公公说了一番。 对方听言,眼神难得有些凝重之色,随即笑道:“劳烦李捕头了,这一次,李捕头和上官百户,当居首功,等咱家先收拾了这和尚,就去查看。” “你们果然是朝廷之人!” 听到两人对话,那渡禅眼神赤红,面容有些扭曲。 在之前他本就有些猜测,现在确认,心中惊愤交替。 “呵呵!不管你是真渡禅还是假渡禅,既然咱家到了,就乖乖投降吧,说不定圣上开恩,你还能在牢里和那司徒化见最后一面!” 曹公公说罢,周身劲气游走,丝丝纯白的光点就从其体内射出,在其周围形成了一道凝练的光罩。 渡禅见此,嘴角咧开,怒极反笑道:“投降?你是不是太自信了,什么时候一个太监也敢和我这般说话?哈哈!” “呵呵呵!看来你应该就是假渡禅了,嘴巴竟比那茅坑还臭,本来咱家还想给你留一个机会,现在嘛,咱家只想带你的尸体回去!” 曹公公说完,顿时飞身而出,顶着极白光罩,朝那渡禅击去。 对方见人来袭,双手合十,随即一掌击出,顿时一道巨大的掌印出现在前方。 “轰”的一声巨响。 那金色掌印瞬间就被曹公公击散,后者飞身而过,继续朝渡禅而去。 “咱家练了六十年的童子功,岂是你这小小手印能挡?呵呵!” 见掌印无效,渡禅双目一沉,随即口念佛经,裸露的上半身顷刻金光闪耀。 “阁下就是六扇门的曹桂芳吧,没想到今日竟有六扇门神捕来我寺,看来不将诸位杀个干净,是不行了!哈哈!” 之后双腿一动,就朝来曹公公袭去。 霎时,两人就在空中战至一团。 李长辞抬头望去,只见一金一白这时已到偏殿瓦砾之上。 两人没用什么花哨的手段,只你一拳我一拳的对轰,声音之响,动静之大,贯穿整个法慧寺。 不远处,几个和尚可能因为之前的动静,被吸引而来。 当他们见到屋顶赤着上身的渡禅时,皆面露惊恐之色。 方丈......方丈竟在和人斗法?!! 感受屋顶两人声势迅猛,余波不断。 这几个和尚哪还敢在此久留,立即一溜烟的跑回房间,锁住了门窗。 这些东西,不是他们能看的! 之前被李长辞法器卷轴击伤的几名僧人此刻也出现在偏殿外,看着屋顶缠斗的二人,众僧皆是面露惧色,完全不敢上去帮忙。 李长辞和这几名僧人对视了一眼,双方不约而同的选择无视,互不理会...... 现在这情况,他觉得还是先找个地方躲起来为好,毕竟上面两人阵仗太大,误伤到他就不好了。 再说万一曹公公不敌,也能立刻跑路。 当然,他不是不相信曹公公,只是为了预防万一...... “头儿,还能动不?” 李长辞看了看一旁上官云燕。 后者紧闭双眼,一言不发。 “不能动,那我就帮你了,现在情况不明朗,咱们还是找个安全的地方先躲起来为好,万一曹大人不行了,也方便立即下山。” 见对方没反应,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一把背起大妞,就朝法慧寺山门跑去。 到了山门口,找了处邻近的大殿,就将大妞放下。 “你先休息,我到门外看看。” 说完,李长辞来到殿门外,就看向远处战斗的二人。 而上官云燕,此刻突然睁开眼,看着殿外的李长辞,眼中微光浮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老秃驴,没想到你这金身倒还挺硬,再接咱家一拳!” 偏殿上方,曹公公带着丝丝白光的拳头朝渡禅轰去。 对方没来得及躲闪,这一拳,正中胸口。 “砰”的一声,那渡禅整个人被击入殿内,而屋顶,赫然出现一个大洞! “佛门金身,不过如此,呵呵!” 立于屋脊之上,曹公公含笑而道。 “你......该死!” 渡禅愤怒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偏殿,激出阵阵回声。 “哦?那你想怎么让咱家死?老秃驴,其实我六扇门早就盯上你法慧寺了,一群假和尚,整日干这偷鸡摸狗之事,连赈灾银都敢吞,你就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小小太监,也敢大放厥词!” 渡禅一个飞身,顶破屋顶,落到了曹公公对面。 砖瓦飞溅。 “......不知皇帝老儿失去一位神捕,会不会伤心......”渡禅在笑,笑的极度诡异。 周身金光,此刻徒然消失,就连那金身,也退了下来。 “要投降了?” 曹公公虽嘴上这般说,但眼神,却有些异色。 “投降?嘿嘿!你说呢?” 突然,渡禅身前,出现了一张乳白的书页。 这书页与普通信纸大小相仿,飘在渡禅前方,泛着幽幽紫光。 曹公公见此,先是有些疑惑,随即突然大惊。 “这是,天魔九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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