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李长辞触着善言的头颅一动不动。 上官云燕眼中升起些许疑惑。 不过她也没有打扰,只安静的站在一旁等待对方。 很快,李长辞缓缓收回了手,神色似有些凝重。 片刻后,就抓起头颅,走到之前挖的坑前,扔了进去。 “有发现了?” 回到上官云燕处,对方看着归来的李长辞,凤眼隐隐带着试探之色。 “先洗手。”李长辞道。 上官云燕眉眼一动,本想说什么,不过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趁着夜色,凭借武者灵活的身躯,很快便回到了之前的房间。 这时,月色正浓,整个寺庙如笼罩在月光之下,寂静的让人可怕。 上官云燕没有回自己的房间。 此刻她看着在水盆边一直搓手的李长辞,皱了皱眉,“你是不是每次做了这种事后都会洗这么久?” “做了哪种事?” 李长辞最后将手再搓了一遍,确定完全洗干净后,才用毛巾擦干。 “就是你刚才做的事。” 上官云燕在这房间里找了处凳子坐下,随即盯着李长辞,等着他回话。 后者闻言,只笑了笑,放下毛巾,道:“头儿是说每次杀了人之后吗?” 看着上官云燕略带奇怪的眼神,李长辞心道大妞,恐怕也是发现些端倪了。 也是,当初杀陈彪时,大妞就躲在暗处偷看。 说完全对他这吸魂的动作视若无睹,也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毕竟没有谁杀了人,还会脑子不正常的再摸一会尸体。 “也算是吧。”上官云燕美眸一闪,“李长辞,现在我们合作破案,我希望你能对我坦诚相待,不要什么事都藏着掖着。” “这对查案有利。” 闻言,李长辞无奈笑道:“头儿,还是被你发现了。” 说完见对方神色变得凝重,于是接着又道,“我这个秘密,普天之下,可是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秘密? 果然...... “既然是秘密,按理说我就不该再问,不过,李长辞,你我二人,算是从小一起长大,这些日子你的进步,我都看在眼里。” “我希望你能把这个秘密分享给我,你也知道,你这个秘密可能对破案有至关重要的作用。” 虽说上官云燕一向对别人的事一般没什么兴趣。 但李长辞这人,近来三番五次的精准破案,着实让她十分好奇。 本是一个庸才,现如今,不仅连破大案,甚至在武道上的修为,都和以前宛若云泥。 而且最让她不可思议的是,连诗词天赋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对方都有了。 若是没有一点奇遇,一些机缘,上官云燕怎么都不相信,李长辞能有这般大的变化。 这时,见对方直言开口询问吸魂的事,李长辞心里点了点头。 大妞就大妞啊,以前在衙门只会武力威慑,这到了锦衣卫,竟然都学会打感情牌了! 不简单啊...... 看来那萧师姐,给大妞训练的还不错。 于是严肃道:“头儿,既然你都发现了,说给你听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我这个秘密,你若是知道了,万不可对其他人说。” 上官云燕听言,点头:“当然,你看我像是那种胡乱说话的人吗?” 你当然不像,但万一你被人抓取搜魂就说不好了...... 他能吸死人的魂魄窥探记忆,搞不好也有人能吸活人魂魄窥探记忆。 不可大意。 “唉,头儿,和你说老实话吧,我那秘密其实很简单,就是......通灵。” “通灵?” 上官云燕美眸一惊。 “没错,就是通灵,只要人没死多久,我上去一碰,就能感受到死者生前的最为执拗的情绪。”李长辞坐在上官云燕一旁,“就像之前司徒府的案子,其实我也是感受到了司徒上虞的执念,才有把握帮柳长鸣他们破案的。” 对于他的能力,吸魂那部分当然是不能说,因为李长辞冥冥中感觉这能力不一般,说了可真会引起上层大佬的关注,故只能烂在肚子里。 不过这关于能看见那些死者回忆的事,他反而觉得还是可以和大妞简单说说。 这东西,李长辞知道在这方世界并不是什么特殊能力,一些修为高深的炼气者,或多或少都会些。 “难怪......” 上官云燕听后,看着李长辞,心中那积攒许久的疑惑,终于是解开。 她就说这小子怎么突然就破案如神了,原来不知从哪儿得到了这种通灵的能力! “头儿,我是把你当成自己人才给你说的,你可千万不要说出去。”李长辞露出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上官云燕此刻神色有些复杂,蹙眉道:“当然,这事,以后只有我们两人知道。” “好,头儿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李长辞呵呵一笑,大妞还是单纯啊,一说就信。 见其深信不疑的样子,他以后,总算是可以大大方方在她面前吸魂了。 也是不错。 之后上官云燕又问了问李长辞他这通灵的能力是如何来的之类的话,后者只用他也不知道来搪塞了过去。 “头儿,谈正事吧,那通灵的事,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嗯,也只有如此了。”不知道李长辞通灵能力的出处,上官云燕虽有些遗憾,不过还是问道,“那你在善言和尚那里,都有些什么发现?” “就只有一个发现,兖州的赈灾银,的确在这法慧寺内。” 闻言,上官云燕美眸一惊。 李长辞的通灵能力,对她们整个调查而言,的确是个莫大的助力。 光是这一点,对她们的帮助就是极大,虽然用这种通灵之法破案,并没有证据辅助。 “知道地方吗?”她追问道。 “大致应是知道了,不过我那通灵之法,位置只能探个大概。” “那就走吧,案情紧急,找到东西,立即通知曹大人。” “也好。” 之后,两人不再休息,快步又出了门,往寺内一处废弃的偏殿而去。 途中,上官云燕似乎想到了什么,冷声道:“当初你和我打赌,是知道我会输才赌的?” 面对大妞突然的质问,李长辞心头一紧。 该死,怎么把这茬忘了! 若是知道结果去和对方打赌,这就和敲诈没区别了啊! 看着对方那愈发不善的神色,李长辞定了定神,严肃道:“不是,我那通灵能力,是后面才出现的。” 说的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 “真的?”上官云燕眼神中,尽是不信。 “头儿,我李长辞什么时候骗过你?” 见对方一脸认真,山官云燕也不好判断真假,只得暂时作罢,继续夜行。 不过,若是让她知道这小子竟敢讹她的行气图,无论如何也要找对方讨个说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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