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言此刻站在原地,不可思议的看着胸口一道刀口。 这道口子虽只有两三寸之长,对其伤害并不大。 但这却是将他之前那暗金之身击破,所留下的刀痕! 虽说他之前受了些伤,服下肉舍利所成的暗金之身并不是巅峰,但也绝不可能被一个行气境的修士,一刀击破! 看着前方握刀而立的李长辞,这时候,善言的双眼,突然生出了一抹恐惧。 对方真正的实力,竟已到了出体境! 之前那道蓝白刀气,已然直逼出体境武者所斩的威力! “善言师傅,现在知道到底是谁更自信了吧。” 李长辞笑看着对方愣在原地的善言,见后者一动不动,也就暂时没再动手。 此刻,其身后王淮安和秦可芳二人,已然是从之前那佛音中清醒了过来。 刚才那道巨型刀气,他们也看在眼里。 这李小布,竟然比他妹妹,更强! 王淮安看着对方的背影,虽然眼中满是震惊,但心里,却终于踏实下来。 李兄如此实力,今夜危急,看来是解除了。 回去后,他定要在父亲面前,狠狠的告这黑寺一状! 而秦可芳看向前方那高大的黑衣背影,眼中尽是感激钦佩之色。 如若不是这李公子两人相救,他和淮安今夜,必遭大难了...... 又想到之前竟还和二人争执法慧寺那长明灯,更是觉得自己愚蠢至极,恨不得狠狠扇自己两巴掌! 这时,上官云燕也从后方赶来,看着前方不动的善言,来不及震惊刚才李长辞的蓝白刀光。 立即就挥出斩金,砍出一道刀气朝那善言而去。 感受到背后的危机,此刻的善言才缓缓从惊恐中回过神。 不敢再留! 善言立即从胸口掏出一黑色钵盂扔向空中。 随即,疯狂暴涨。 转瞬间,就化为一道巨型光墙,将其护在了其中。 这是他最后的保命手段。 此番,需赶紧回寺,不然必有性命之危了! 他没想到,今夜竟还真栽了跟头! 上官云燕那刀气,击中黑色钵盂所化的光墙之后,当的一声便消散开来。 并没有破开法器。 而李长辞,见对方明显是要跑路了,那会让他如愿? 这善言和尚,肯定就是法慧寺藏匿灾银的那一帮恶僧中人。 光是今晚犯下的罪行,若他去陈述,就是判个死罪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此,李长辞目光一凝,瞬间就凝气于手。 随即,折燕狂扫。 刀光四射。 顿时,无数蓝白刀气蜂拥而出,击在对方那护体光墙之上! 善言见此,感受着光墙阵阵颤动,吓的是脸色苍白。 哪还敢再多停留半分? 立即顶着光墙,就朝法慧寺跑去。 李长辞见此,冷笑一声,几步就就追上,随即挥刀而出。 就这么,没跑几个呼吸,那黑色钵盂所化的光墙,就在李长辞的刀光下碎裂开来! “你......你不能杀我,若我死了,你们全都要死!” 善言此时,见法器被破,已是吓的肝胆俱颤。 而李长辞无视了这和尚的叫喊,直接又是一记刀气往其脖颈而去。 刀光飞过。 只见善言摸着自己的脖子,眼露惊恐之色,缓缓倒了下去。 落地后,硕大的头颅,竟滚了几米远才停下。 李长辞上前,看着尸首分离的善言,只是一笑,便收到回敲。 这时,上官云燕和王淮安二人也来到了这边。 见道地上的惨案,秦可芳“啊”的一声叫了出来,随即趴在王淮安手臂上,不敢再看。 “没事,不要怕,我在这呢......” 王淮安小声安慰。 不过就是他,见着这触目惊心的一幕,也是有些不适。 这场面,在京都锦衣玉食的他,何曾见过...... 李兄......这做的也太果断了...... “没想到你进步这般大,李长辞,你这刀,是哪儿来的?” 上官云燕看了看地上的善言,随即盯着李长辞,眼神有些复杂。 “天工宗送的。” “天工宗?” “头儿,你还记得上次给你看的那天工令吗?我可是他们的香饽饽。”李长辞笑道。 “......的确是把好刀。” 上官云燕不得不承认,李长辞手中那修长直刀,也是一把绝好的顶级法器。 只是不知天工宗到底看上了这小子哪一点,怎么会连这种刀都送。 既然说出了天工宗,她便知李长辞定不是在骗他。 “这和尚怎么处理?”上官云燕冷声道。 “老方法,找个地方埋了。” “那这两人呢?” 说罢,上官云燕瞥了一眼身后王淮安两人。 感受到对方凌厉的目光,王淮安和秦可芳此刻已然瑟瑟发抖。 老方法? 这兄妹两人,竟还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莫非还是黑吃黑?? 想到此,两人那腿肚子突然又软了下来。 本还以为得救了,没想到,这两个也不是善茬啊! 李长辞见两人恐惧的面色,呵呵一笑道:“这两人,男的杀了,女子嘛,看上去长得还不错,就......呵呵!” 此话一出,王淮安两人吓的魂飞魄散! 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啊!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李兄啊,对不起!我们不该和你争那长明灯,对......对,李兄花的银钱,我两人可十倍补偿!求李兄放我两人一条生路啊!” 噗通一声,那王淮安就跪在了地上。 而秦可芳,已然是面无血色,跟着一起跪了下来。 上官云燕这时,嫌弃的看了眼李长辞,只道:“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还有案子要查,别耽误时间。” “头儿,你怎么一点都不幽默......” 李长辞说罢,看向王淮安两人,笑道:“王兄,哈哈,刚才只是开个玩笑,别当真,我李长辞,不是那种人。” 听得对方两人这般话,王淮安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已然是麻木了。 这李兄,怎么老爱拿他开玩笑...... 这都是什么奇怪的癖好啊! “不打紧,不打紧,李兄两人此番救了我和可芳,我们感激都来不及......” 等等! 李长辞? 这名字,怎么突然就有点熟悉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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