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李长辞这次吸魂就结束。 从慧丰的记忆中窥知,这三人中,仅有那善苦和尚是户部侍郎司徒化的门客。 那慧丰和长眉和尚善行,只是通过善苦与那司徒化联系。 这一次抓捕他的计划。 就是善苦和尚亲自到法慧寺通知的二人! 不过这些都没有让李长辞意外! 真正让他惊讶的是! 那剩余的十几万两,竟通通都在法慧寺! 刚窥得这个消息,直接就让李长辞浑身一震! 这普普通通的佛家寺庙! 不仅有像慧丰一样的铜骨境强者! 暗地里,竟然还和那户部侍郎干起了这等勾当! 甚至在慧丰的记忆中,那司徒化,甚至不止一次派人往法慧寺运送银两! 这段时日的兖州赈灾银贪腐案,竟还只是其中数额较少的一起! 现在,李长辞明白了! 这法慧寺就是那户部侍郎藏匿银两的大本营! 当其从朝廷各种拨款中扣下银两后,先是先让人分藏在各地! 最后统一运送到法慧寺! 李长辞猜测,那清河县司徒府,就是其中一处临时寄存点! 信息量太大,李长辞一时竟有些懵! 这司徒化,都不能用贪官这两个字来形容了! 简直就是国家公敌啊! 不过当李长辞冷静下来,再分析此事。 却是又觉得这么大规模,且连续的贪腐,那司徒化一人,定是做不下来! 虽说三品侍郎的官职也不低。 但若说仅凭一个侍郎职位就能连续大规模贪污! 这让他有点不信! 必定是那司徒化后面,还有靠山! 户部侍郎已是三品,那背后靠山,岂不已是位极人臣? 想到此,李长辞只觉这大齐朝堂,当真不简单啊! 这慧丰和尚在法慧寺地位虽然不低,但只负责和司徒化对接! 至于那司徒化后面还有谁,李长辞暂时也不清楚! “算了,这哪是我这个小捕快该操心的事,还是先交给六扇门和锦衣卫去查吧!” 他现在的身份只是清河县的九品捕头。 在那帮人眼中,最多也只是发现清河县这一处寄存点! 还不至于对自己赶尽杀绝! 所以这次只派了三个和尚来抓他! 若是让他们知晓自己此刻竟知道了这么多! 恐怕对方绝不会放过自己,定是会当场诛杀! 甚至他的家人都会有危险! 这一次慧丰三个和尚来拿人,就是对他的一次警示! 那司徒化之后见这三人没有回去,定是会有所猜疑! 说不定还会派人再来! “看来是要未雨绸缪了。” 想明白后,李长辞很快知道接下来需要做什么! 第一,是要多准备防身的法器,就比如之前用过的天工宗令牌和九峰图这种! 特点是一次性! 消耗低! 只需不多的劲气,就能爆发出巨大的威力! 听欧阳朝闻说像九峰图这样的卷轴,他那里还有很多。 看来现在可以考虑考虑让他拿这些卷轴来交换那儒祭小赋了。 相信那欧阳院长也乐得如此! 第二,就是保护家人的安危! 如今那司徒化已经注意到了他,凭他三品大员的身份,定然也是知晓他家里人的情况。 这一次只是针对他而来,那下一次会不会对他家人出手就不好说了! 必须提前做准备! 现在他手上的底牌,除了储物袋中六万多两银子。 就是那首儒祭小赋的诗作。 没法办,只能继续薅那两家书院的羊毛了! 到时候看能不能去书院请个高手回家坐镇一段时日! 第三,便是防守反击,协助六扇门和锦衣卫调查。 既然现在他知道那十几万两赈灾银就藏在法慧寺。 那只要协助六扇门和锦衣卫破了案。 让那司徒化彻底倒台,相信自己与家人也就安全了! 不过事情要一步一步来。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第一点和第二点。 只有先让自己万无一失,才能腾出精力去帮别人! 想好接下来的重点后,李长辞迅速就开始处理慧丰三个和尚的尸体。 至于在善苦和善行身上看到的记忆,和慧丰比起来就显得没什么作用了。 毁尸灭迹,李长辞暂时还不好做。 只得用老办法,在林中找了个隐蔽的角落把这几人埋了。 处理干净后,李长辞看着手中一个黑色的储物袋,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是那慧丰和尚的储物袋! 不过这储物袋的空间确实比较狭小,只有大约一立方米。 这么一对比,李长辞顿时觉得那天工宗门人真的壕! 随手一给,就是一个三立方米的储物袋! 把玩了一下手中的储物袋。 他就将其收了起来。 这储物袋不知是什么原理,不能放入另一个储物袋中。 故只得和他自己的一起放在衣口下。 这一次虽说遭遇了危险,但收获也是颇丰! 在那善行和善苦身上,他一共搜出了五千多两银票! 而那慧丰的储物袋中,也有一万多两! 光是银票,他就收罗了足足一万五千多两! 不过这些和尚除了银票多,其他倒是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尽是一些日用品和法事器具。 这些东西,李长辞一股脑的和他们安葬在了一起! 算是给他们上路的陪伴吧! 不过要说最有价值的,还是这储物袋。 这东西很难弄到,连京都通宝楼都时常断货! 就算有,也是一个天价! 摸了摸胸口两个储物袋。 此刻李长辞心里总算是有了点安慰...... 回到家中时,正好赶上了晚饭。 李长辞先是去水缸处,打水用皂角反复洗了洗手! 之后,才走到饭桌前入座。 不过,当李长辞入座后。 家里众人看他的眼神似乎有些怪! 舅婶眼中带着疑惑和震惊! 小姨妈眼中带着崇拜和羞涩! 老爷子神色则有些遗憾和自责! 而二舅杨慕容,那双眼睛,竟是有些空洞无神! 此刻,除了一如往日干饭的杨小小,所有人齐刷刷的盯着他! 让后者感觉都有点瘆得慌! 怎么回事? 就在此时,穿着白色衣裙的范珠儿,声音有些颤抖的道:“长辞啊,听说你在儒祭小试中夺魁了?” 一旁杨慕心也跟着小声道:“长辞哥,这是真的吗?” 李长辞闻言,顿时明白了! 原来是这件事,也不知是听外面说的还是二舅说的! 不过这也不是啥大事,至于这般大惊小怪吗? “运气而已,也没什么用,赶紧吃饭吧。” 李长辞笑了一声,便先拿起筷子准备开吃! 这时,只听那杨志恭突然发出了一声叹息,“长辞啊!爷爷对不起你,没想到你在读书这方面,竟然有这样的天赋!若是我当初坚持送你去读书,现在说不定都是状元了!” 说罢,杨志恭脸上满是后悔之色! 喝了口中午剩下的女儿红! 又是叹息了一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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