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华山。 圣言书院与青山书院两方人再次行过跪拜之礼后。 便在两位院长的带领下,回到了山脚。 出圣庙广场时,两位院长再次叮嘱那守卫刘队长尽心看护! 不可有一丝马虎! 若遇突发情况,及时向朝廷禀报! 那刘队长见两位挂着彩的院长,一开始也有些惊愕! 但见两人说话间那肃穆凝重的神色后! 顿时连连称是! 虽然两位院长现在的样子很好笑! 但他绝不能笑出来! 就是忍不住,也要忍! 此刻,山脚下。 欧阳朝闻见天色将黑,便让众学子自行回家。 大部分学子临走时先是和两位院长拜别。 随即又来到李长辞身前再恭维了两句,才别过众人! 甚至连那圣言书院中人,也有一些学子过来! 即使李长辞现在只是清河捕头! 但两首诗作皆是证明其诗才惊世! 而且这儒祭小赋一作,更是将其天赋才华展露无疑! 就连闻名大齐,陛下的掌上明珠永乐公主! 也亲自给这首小赋赐题! 这李长辞今虽为捕头,以后说不定还会受皇家重用! 前途定是一片大好! 此番有机会结识,自然是不会错过! 一些想明白此事的学子,皆是放下身份,过来与李长辞寒暄了两句! 后者见状,也是笑別众人! 不管怎么样,至少眼前这些学子都很有礼貌! 而且笑容看上去还如此真诚! 这面子还是要给的! 李长辞和杨慕容三人也准备去和两位院长辞行。 不过正当此时,圣言书院那陈院长突然笑着走了过来! “长辞小友啊!我之前说的话不知小友考虑的如何了?在我圣言书院挂职,其实小友也不需做什么,甚至不来都可以!而且,我圣言书院有些职位还有朝廷赏赐的品阶!若是小友来此,挂个七品八品的朝廷闲职,岂不是比那九品捕头强多了!” 说话间,陈院长脸上那青包还随着其话语不断蠕动! 看的李长辞实在想笑! 但他还是忍住了! 毕竟对方可是实打实的高手! 要尊重长辈! 正当李长辞想着怎么拒绝之时! 那已擦干了鼻血的欧阳朝闻顿时就走了过来,“老匹夫,你就不要说了,你书院那些个七品八品就算做了又有什么用?还不是每个月几两的俸银!简直是丢我圣人学子的脸面!” 说罢,他看向了李长辞,温和笑道:“长辞小友,你作出的那儒祭小赋,真是甚合我青山书院的院训!而且这最后一句,更与我书院之名契合!若是小友将此诗作交由我青山书院收录,日后新版青山文录一出,岂不又是一段佳话!” “而且小友诗文天赋超群,若是愿意来我青山书院攻读经典,相信就算以小友的年纪,走上科举之道也不是没可能!虽我欧阳朝闻发誓已不再收徒,但若是小友愿意,我就算背弃誓言,也绝不辜负了小友的绝世诗才!” 李长辞听言。 看着欧阳朝闻坚定的眼神,突然有点感动! 这两家为了抢诗,还真是诚意十足! 但李长辞想要的诚意! 并不是这种啊! 科举什么的,他是一点都不感兴趣! 六扇门七品紫衣即将到手,这三年一考的科举! 哪有这个来的快! 至于陈院长说的,就更不用说了! 挂个闲职每月几两? 他还不如辞了捕头天天在家晒太阳! 定了定神,李长辞随即笑道:“两位前辈提携,在下是不甚感激!但现在既然两位院长同时相邀,在下一时也难以定夺!” “而且此作既然有三公主赐题,那这诗作,就不算是我李长辞一人之作,这收录之事,三公主殿下未开口,在下实在不敢擅作主张啊!” 李长辞这话,说的两位院长皆是一愣! 殿下只是赐个题目,你小子怎么想这么多? 这收录之事,当然是你这作者直接决定的! 又干公主殿下什么事? 不过既然李长辞说出了三公主,两位院长一时也不好反驳! 看样子,对方也是还没做好决定,故意将那三公主扯出来拖延了! 这时,一旁黄院监见此,悄悄在陈院长耳边说了两句! 后者听言,顿时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刚和欧阳老小子打了一架,他都快忘了之前那首望江楼见伶人有感是怎么收录的了! 难怪这小子拖来拖去的,原来还在等这个! 陈院长想通后,立即笑道:“长辞小友说的极是啊,这公主赐题的佳作,哪可如此随意就决定归属!小友无须着急决定,在家慢慢思考便是!” 说罢,那陈院长与黄院监便笑着与众人拜别! 当对上欧阳朝闻时,陈院长嘴中只冷笑一声,道:“欧阳兄,这些年修为进步倒是挺多的嘛,没想到这俗事繁多的院长之位,也没耽误了欧阳兄修炼!” 后者闻言,也是冷哼一声,讥讽道:“彼此彼此!若是陈院长还未尽兴,下次找个地方,我定是会来向陈院长再讨教讨教!” 两人又互相挖苦了几句。 那陈院长和黄院监两人,便笑着带剩下的几名圣言书院弟子朝城里走去! 而此刻,欧阳朝闻看着陈院长离去的背影。 心中有些嘀咕这老匹夫怎么突然就不坚持了? 不怕他这会功夫就让李长辞这小子就范吗? 这时,李长辞和杨慕容三人也来欧阳朝闻和王阳明身前道别。 欧阳朝闻见状,却实在拉不下脸再说什么! 只得让几人路上小心! 当四人走后,现场就只剩下他和王阳明两人! “老王,你说之前那陈院长到底用什么方法让李长辞同意的?” 欧阳朝闻此刻。 有些想不明白! 这李长辞今天这模样,按理说不应该如此轻易就答应让圣言书院收录望江楼那首诗! 今天这两家书院给的如此好处,对方似乎都有点看不上眼! 那圣言书院,之前是如何做到的? 王阳明思考片刻,突然严肃道:“我看定是有蹊跷,院长,你没注意刚才那陈院长走时的样子,似乎这儒祭小赋,他们书院收定了一般!” 听他这么一说,欧阳朝闻顿时深感不安! 对! 定是有问题! 不过左思右想! 他也想不出,这李长辞到底吃哪一套! “老王,明天等那杨慕容来了书院,立刻抓过来,我要亲自审问!他作为李长辞的二舅,定是知道!” “院长说的是,我也正有此意!” 而走在官道上的杨慕容! 此刻! 突然感觉后背一凉! 什么情况? 怎么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左右看了看! 确认没什么人盯他后! 才松了口气! 跟着李长辞几人,继续朝城里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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