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书院。 坐落在京都城东一处僻静之地。 此刻太阳初升,金色的光芒将整个书院包围! 仿如盖上了一层金箔! 甚为奇丽! 书院门口,此刻站了数十名学子。 这些学子皆身着青白襕衫,头上戴着方巾! 而其前方,站着两名老者! 其中一人气质出众,儒雅大方,正是杨慕容的老师,王阳明! 而另一人,穿着白色长衫,黑发黑须,虽面上皱纹遍布,但看上去倒是比王阳明要年轻几岁! “老王,这人应该都到的差不多了吧?这时辰可要看好了,别到时候去晚了,被其他书院取笑!” 黑发老者正是青山书院院长,欧阳朝闻! 王阳明听言,只一看前方学子,心中似乎就有了数,笑道:“除了我那弟子杨慕容,其他人都到齐了。” “对了,还有那李长辞也未到,不过这李长辞是杨慕容的外甥,想来应该是一起的。” 欧阳朝闻一听李长辞,脸上似有些笑意,扶了扶长须道:“说到这李长辞,还真是托了你那弟子的福啊!哈哈!” “一个捕快,竟能写出这样的诗句,真乃奇事啊!若是他这诗作收录进我学院,倒是还成了第一个以非读书人的身份收录的!” “老王啊,这一次,还真是多亏了你!我青山书院和他们圣言书院近十年都未曾收录佳作,这好不容易出来一首,没想到还是你那弟子的侄儿作的!这近水楼台的好事,没想到我青山书院也能碰上一回,哈哈!” 欧阳朝闻此番心情很不错! 有杨慕容这舅舅的身份! 这一次的诗词收录! 他青山书院必是能成功! 本来近些年青山书院在朝堂上的影响就要矮圣言书院一筹! 这一次诗词若是收录! 他青山书院的名头又可以在大齐文人学子口中流传一段时间! 到时候圣言书院也不至于会再压他青山书院一头! 他这个院长! 终于是可以挺胸抬头的去祭拜列位书院先辈了! “院长,也怪我那徒儿一直没和我说这事,如若不然,哪会等到现在?这诗词早就收录了。”王阳明也跟着笑道。 不过这时他似乎又想到什么,逐渐收了笑容,只叹道:“可惜那李长辞,如此诗才,竟去做了个捕快,这杨家长辈,真是埋没了一个大才啊!” “哦?老王,此话怎么说?” 王阳明本不打算传扬此事,但既然话已如此,欧阳朝闻又在问,也只好将李长辞小时候读书的事给后者讲了讲。 欧阳朝闻听完,顿时气的直跺脚,吹着胡子道:“真乃匹夫老贼也!儿子读了书!外孙就弄去当个捕快!这般私心,真是枉为长辈!下次我要见了那杨家老人,非要把他骂个狗血淋头才肯罢休!不然,出不了这口恶气!” 此刻他只一想到一个绝世天才就这么埋没了! 心中就愤愤不平! 只凭小时候读了几天书,就能做出如此诗作! 这到底是怎样的天才! 说是儒圣转世也不为过吧! 这时,想到那李长辞的不公人生! 欧阳朝闻只感觉胸口阵痛,久久不能消散...... 可惜啊,可惜! 那李长辞已二十出头! 早已过了读书的年纪! 就算他有心收为弟子,没有平日的积累,也难了! 杨家老者! 匹夫贼子! 一旁王阳明见状,只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声。 这时,时候已经不早! 下方学子,见还不出发,皆是有些疑惑! 当他们从王阳明的口中打听到还有李长辞和杨慕容没到时! 顿时心中充斥着不满! 在场的人皆是学院的高精尖学子! 是这一届秋闱和次年会试的种子选手! 对杨慕容,自然都是认得! 是那个考了十年,连举人都没考上的废材! 而李长辞,由于最近在读书人圈子知名度比较高! 他们也都知道! 其实就是个捕快,只不过运气好,作了一首佳作,故而学院邀其一起参加儒祭! 但就这两人! 一个废材! 一个捕快! 竟敢让他们等这么久?! “我看这两人就是在摆谱!故意迟到的!也不知两位院长在等什么?直接走了便是,反正那两人就算去了儒祭,难不成还能有什么表现?!” “唉,你们不知道,院长还盼着这次儒祭能让那李长辞同意将诗词给咱们书院收录......李长辞未到,两位院长说什么也不会走的!” “真是两个拖油瓶!听说那李长辞还是杨慕容的外甥!说不定那杨慕容今年能参加儒祭,也是靠着这个原因!就因为运气好,做了一首诗,这两人还都拽上了!” 人群中,顿时不瞒着多了起来! 不过有两个人,却是悄悄站在一旁,没有加入讨伐大军! 其中一人男生女相,长得秀气异常! 另一人浓眉大眼,身型壮硕厚实! 正是杨慕容的铁杆好兄弟! 上官鸿与范子建! “上官兄啊,这慕容不是睡过头了吧......” 上官鸿听言,神色严肃的摇了摇头,道:“不会的,昨晚他定是彻夜作诗,不存在睡过头这种事!” “那怎么还没来?” “可能是路上撞马了吧。” “......” 就在人群议论声越来越大的时候! 不满情绪快达到顶峰的时候! 突然! 只听一声“聿”的一声马叫! 两道骑马的身影从远处急奔而来! 当看清楚来人后! 众人脸上皆是愤怒之色! 这来人正是李长辞与杨慕容! 但当他们注意到两人脚下骑的马! 顿时众人一惊! 这两匹马! 外表神俊,四肢修长! 肤如赤炎,汗如滴血! 这不就是那京兆府最顶级的宝马,汗血宝马吗?! 这两人,竟然一人一匹?! 在京都,这马就是租! 一天没个十两银子都下不来! 更别说还有数百两的押金! 而且,非熟人推荐,一概不外租! 基本就是那些富家权贵子弟的专属品! 这杨慕容和李长辞! 这么富有? 竟能骑上这种宝马? 正在众人心中惊叹时! 杨慕容翻身下马,对着两位院长就拜道:“老师,欧阳院长,抱歉抱歉!让诸位久等了!实在是因为我这大外甥路上突然闹肚子,不得已才迟到了一会!” 王阳明和欧阳院长也没生气,只哈哈一笑,便让两人去马厩将马拴好! 李长辞听了杨慕容之言,也没什么异色! 这是他们早就商量好的! 他相当于客人,有容忍度! 但杨慕容不行! 所以这闹肚子的锅,只有他来背了! 淦! 这汗血宝马果然不好操控啊! 性子烈的很! 第一次骑! 路上竟然还撞马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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