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志恭见饭桌上两人说个没完! 顿时一拍桌子,肃穆道:“都停下!慕容,你先说是什么事!” 杨慕容见老爷子发话,一时也不好再与大侄子推诿! 看着油盐不进的李长辞,只好默默从怀中掏出了一封纯白纸封的信! “长辞啊,这是我们院长给你的信......你先看看!” 李长辞见此,狐疑的接过信封! “院长?哪个院长?” “当然是我们青山书院的院长,欧阳朝闻!” 说到这,杨慕容提了提音量! 以显示出这封信的分量是有多重! 李长辞此刻,拿着信封,只见上面写着“长辞小友亲启,欧阳朝闻”几个字! 字写得倒是不错! 但是为什么要给自己写信? 想到之前二舅有求于自己的样子! 李长辞突然似乎想到什么! 对了! 青山书院想收录他的诗词! 诗词收录这件事,范知县之前专门和他讲过! 此时,除了这个理由! 李长辞实在想不到还能有什么原因,会让青山书院院长给自己写信! 想通后,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杨慕容一眼! 不动声色! 缓缓拆开! 将信封里的纸张铺平! 随即便默默观看...... 看完后,李长辞有些纳闷! 这里面并没提有关诗词收录的事,只是客气的邀他与青山书院一并参加今年的儒祭! 不过转念一想,他还是明白了! 这是拐着弯要收录他这首诗啊! 都和你青山书院一起参加儒祭了,那不给你收录怎么说得过去? 果然这些大人物办起事来就是滴水不漏! 又要面子又要里子! 会的很啊! “二舅,我明白了,你是想让我答应和青山书院一起参加儒祭!” 杨慕容一听,顿时嘿嘿一笑,道:“大侄儿啊,欧阳院长都亲自给你写信了!你总不能拒绝吧!” “再说这儒祭,可是咱京兆府三年一次的大事,到时候不知多少青年才俊会参加!你若是去了,随便结交一些友人,说不定日后在官场都会多一些人脉,这可是大好事啊!” 李长辞看着一脸真诚的二舅,耐人寻味的笑道:“就只是参加儒祭这个事?” 杨慕容一见他的笑容,顿时心里有些打鼓! 其实老师王阳明已经和他说过! 这次最主要的还是征求李长辞的同意,将那首望江楼见伶人有感收入学院! 瞧这大侄儿的神色! 难不成还知道此事?! 不过想到早晚都要说,他还是说道:“哈哈!长辞啊,欧阳院长很是欣赏你那首诗啊!若是你那首望江楼的诗作收录进我们学院,定然是能流芳后世!岂不是妙哉!” 杨慕容一说完,在场的几人都有些惊讶! 他们也听过李长辞作的那首诗! 是作的朗朗上口! 但没想到竟然还会被青山书院的欧阳院长欣赏,邀请一起参加祭祀! 收录诗词什么的,他们也不懂! 但青山书院院长的邀请信,那可是绝对的贵重之物! 现在朝堂之上,恐怕有不少官员,都是从青山书院出来的吧! 李长辞这时,见二舅终于说出了最终目的,心里也是点了点头! 对嘛,还不是这个原因! “二舅啊,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也不是不可以!” 杨慕容听到这,顿时脸上一喜! 紧接着李长辞突然又说道:“二舅来的时候,学院可有让你带些什么吗?” 听到这,杨慕容脸上突然出现些许不解! 带什么? 不就是带了封信吗? 还能有什么? “其他倒是没带什么,只有这封信,长辞啊,这么说你是同意了?” 杨慕容脸上露出些许期待之色! 李长辞听言什么都没有,神色有些不信,呵呵笑道:“我之前可是听闻别人圣言书院收录诗辞时,都是要拿出些诚意的!” 说着,他右手拇指和食指搓了搓! 是大家都懂的意思! 杨慕容一见,顿时心中大震! 这小子,竟还敢找他要钱?? 这收录诗词如此风流高雅之事,怎么会掺杂那些铜臭气! 不过这大侄子竟还知道圣言书院也想收录诗词,这是他没想到的! “长辞啊,书院收录诗词都是你情我愿之事,普通的诚意我们有,但你说的那种真没有啊!” 见二舅还是这番姿态,李长辞打算再试试他,“没有?莫不是你吃了回扣吧,二舅?!” 见李长辞如此说,杨慕容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 我吃你奶奶个腿的回扣! 不过面上还是冷静解释道:“真没有啊,大侄儿!不管是我青山书院还是圣言书院,千百年来都从没有拿这种诚意来换的先例啊!” 一边说,杨慕容手上也比了比那大家都明白的动作! 李长辞此刻见他那极为严肃的神情! 心里姑且选择相信了! 这收录诗词这种事,应该是不会送什么银子的! 也是,大家都是读书人,这种时候提银子岂不是玷污了书门圣地! “哦,原来是这样,二舅啊,可能我之前应该是听错了!” 李长辞连连摆手致歉,“既然如此,那这儒祭我就和青山书院一起去吧,既然欧阳院长都亲自邀请我了,怎么也得给个面子!” “再说,不光二舅是青山书院的人,舅婶和上官百户的兄长同样也是,既然都是自家人,那自然应该一起!” 杨慕容听完,差点没哭出来! 终于是同意了! 定了定心神,他便道:“这就对了!长辞啊,你这个选择绝对是正确的!”biqubao.com 不过又想了想,觉得按他这侄儿的性格光是一起参加儒祭也不太稳当,又问道:“长辞啊,那诗词收录的事?” “既然都和你们一起参加儒祭了,这事自然是没什么问题......去了再说!” 李长辞还想挣扎一下,万一到时候圣言书院给他开了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现在仓促答应岂不是吃了大亏! 还是到时候再决定靠谱些! 毕竟这诗词收录若是没什么好处捞的话! 那收不收录对他来说几乎没什么区别! 读书人看重名声,都希望能有诗词传世! 但他李长辞又不是什么读书人! 还不如来点干货实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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