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 六扇门大牢。 一处幽深的刑房中,身穿紫黑衣袍的柳长鸣坐在一侧,身前站着两名赤衣捕快! 而对面,一个身穿囚服的中年汉子满身血痕,披头散发! 似乎刚经历过酷刑,那沾满污迹的白色囚服,衣角还哒哒哒的滴着血! 他双臂被铁链吊起,脚尖才刚刚触地,让人一见便知这姿势极为难受! “寇大人,如今你和那司徒浩罪名已定,你可知这起贪污案,陛下是如何说的吗?” 柳长鸣盯着对面被吊着的寇天雄,似乎胸有成竹的说道。 对面的寇天雄听到前方人说话,缓缓睁开了血红的双眼,有些虚弱道: “柳大人,我是冤枉的......我只是去司徒府调查那周小红的案子,其它的......我不知道......” “那些银子......那些银子都是司徒浩做的,我真的不知道啊!” 寇天雄此刻,虽然经过了一阵鞭打,但还是不松口! 他知道! 如果贪污赈灾银的罪名真的坐实! 那他这条小命就完了! 就算是侍郎大人来保他,都救不回来了! 只要咬死不承认,全推给司徒浩,那还有一线生机!biqubao.com 等出去了后,今日他受的罪他要让这些人百倍还回来! 柳长鸣见对方吃了一百多鞭子嘴巴还是如此硬,突然笑了一下,道:“寇大人这是何苦呢?前两天陛下已经松口了,若是谁在这起案子中戴罪立功,给我六扇门提供线索,可适当的减轻罪责!” “至于这罪责如何减轻,陛下也说了,全权由我六扇门定夺!若是寇大人肯协助我六扇门破案,我柳长鸣在此给你保证,定会给寇大人一个满意的结局!” “至少命肯定能保的住!” 寇天雄一听,眼中似乎闪过了些许犹豫,不过似乎又想到什么,还是道:“柳大人,这案子真的和我没有关系,我只是去调查周小红的命案的!” 赈灾银是朝廷的红线! 哪有这容易就减轻他的罪名? 他也在金吾卫做了这么多年的中郎将! 六扇门这点审讯手段,还诈不了他! 若是真说了,说不定转头就翻脸不认人! 柳长鸣见寇天雄软硬不吃,突然阴狠狠的一笑,随即道:“那边赵大人还在劝着司徒浩,若是司徒浩开口了,寇大人可就没了这次机会了,如果我是你,还不如招了算了。” “寇大人刚才只是受了些许鞭刑,当然,寇大人是后天境武者,这些自然算不得什么。” “不过我六扇门大牢里可是有一百零八种刑具,鞭子只是其中的一种而已,若寇大人想不通,不要紧,剩下的这些刑具可能会帮寇大人通通脑子,说不定多用上几种,寇大人自然就悟了!” 柳长鸣调笑的看着寇天雄,“我六扇门这一百零八种刑具,可是不分男女,这样吧,先拉条木马来给寇大人品尝品尝!” 身后两名赤衣表情顿时有些奇怪,不过还是抱拳得令,从刑房内屋抱出了一匹半人来高的木马! 这木马脚下踩着半圆形的木条,可前后摇摆! 而后背,却顶着一根手臂粗细的木桩! 木桩高一尺来长,上面还有没洗干净的血痕! 看的一旁的寇天雄触目惊心! 两名赤衣给寇天雄解下镣铐,随即一把将人抬起,就往往木马上放去! “你们......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柳长鸣!有本事你杀了老子啊!老子咒你全家不得好死!!” 寇天雄奋力挣扎! 看着那木马上的木桩,咽了咽口水! 他慌了! 这分明是给女子用的刑具! 他一个大男人怎么用的上! 瞧着寇天雄慌张的神色,柳长鸣笑道:“若是寇大人想反悔的话,还来得及,之前我六扇门做出的承诺还是不变!” 后者此刻,满头大汗! 但想了想,还是一闭眼,道:“我不知道!” 受些皮外伤,以后出去了总能恢复过来! 若是罪名做实! 十死无生! 他只有忍了! “好胆识!给寇大人上菜!” 两名赤衣闻言,秒懂柳长鸣的意思! 随即扒下寇天雄的囚裤,硬生生的往木马上压去! 顿时,整个六扇门监牢! 一道高昂的嘶吼声连绵不绝! 吓的关押在这里的犯人一阵胆寒! “好了,你们慢慢照看寇大人,若是寇大人改口了,再来通知我!” 说罢,柳长鸣转身除了刑房! 来到阴森森的走廊,柳长鸣见赵三刀早已等候再次! “你那边怎么样了?”柳长鸣问道。 “没说,人快不行了。” 赵三刀皱着眉毛,似乎他那边审问司徒浩进展的并不顺利! “这两人还等着幕后那人来就他们,自然不会说,他们倒是不傻。” “有计划吗?” 赵三刀问道。 柳长鸣听此话,神色也是变得有些严肃! “若是这两天再审不出什么的话,看来只有去找那小子来帮忙了。” “你说清河县的那个捕快?”赵三刀眉宇一扬。 “除了他还有谁?你不会以为司徒府赈灾银的藏处,真是他听司徒浩那儿子说的吧?” 赵三刀听言,沉默了一下,随后道:“看来只得如此了。” “清河县的案子,陛下暂且只是记下了我们的功绩,不过这灾银案还未破,若是最后找不到那剩下的灾银,恐怕这功绩不仅捞不到,反而还要被问责啊!” 柳长鸣此刻,也是有点紧迫感! 不过他又想到了李长辞! 通过周小红的案子就确认了司徒府家藏有秘密! 又暗中引导他六扇门锦衣卫破案! 最后关键信息也是他找到的! 如果叫李长辞来协助破案,他心中还有几分期待! 这时,赵三刀走过来看了看寇天雄所在的刑房! 当看到后者严丝合缝坐在木马上时,顿时心口一颤! “你给他用木马了?” “对付这种人,当然要用非常手段,不过这人倒是硬气,晕死过去了都不说!” 赵三刀此刻,眼神有些怪异的看着柳长鸣! 随后异常冷静道:“看来真只有让那小子来试试了!” 这般刑具,都撬不开口! 其它的估计更难以奏效! 这人又是关键线索,还不能弄死! 这时候,身为锦衣卫的他是束手无策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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