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大人,司徒府就请派人盯着点!至于后面如何处置,就看上面怎么安排了。” “在这期间,劳烦大人不要让任何人进入!” 站在车队正前面,柳长鸣对范知县说道。 此刻,五六辆马车拉着二十多箱灾银。 每辆马车塞的鼓鼓当当! 马车后面,则站着司徒府和金吾卫一干人。 算下来近百人! 甚至连府中烧饭的伙计都绑在其中! “没问题!柳大人放心!我会安排差役日夜看守这府宅!” 范知县随即试探道:“这帮人如此丧尽天良!连兖州的赈灾银都敢贪污!如今伏法,还得多亏了两位大人!” 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若是柳长鸣回去忘了提他协助破案之事! 可就麻烦了! 还需再提醒提醒! 李长辞这臭小子! 这么重要的事竟不告诉我! 还有云燕,明显也知道点东西! 两人却都对他只字不提! 若不是六扇门和锦衣卫的人来了! 他俩还打算瞒他一辈子不成? 柳长鸣见状,笑道:“这一次能如此快破案,还是多亏了长辞小友的帮助!” “若不是他,恐怕到现在也难找到灾银!” “范大人放心!这次回去述职,我会将贵衙的功劳一字不落的禀明!” “长辞小友协助破案有功!范大人自然领导有方!如今案子告破,相信不日朝廷就会下发奖赏!” 范知县一听,心中顿时大定! 这正是他想听的! 这柳长鸣柳大人不愧是六扇门的人,做事就是规矩! 如此一来,倒也不必担心了! 站在一旁的李长辞听到这话,心中却有些担忧。 他知道这案子还没完! 幕后至少还站着户部侍郎! 只要那位户部侍郎一刻没被扳倒! 那他的安全就时刻受到威胁! 之前那个善苦和尚就是例子! 不过现在至少揪出了寇天雄和司徒浩这跟线! 正值风口! 相信那位户部侍郎短时间应该不会有什么动作! 再说他只是个小人物! 在他前面,还有六扇门和锦衣卫两方大佬! 暂时也没必要太过担心! 不过若是有机会找到那位户部侍郎的把柄! 李长辞第一个就要找机会收拾他! “柳大人,灾银的事都是司徒上虞昏迷中说的,我只是刚巧听到而已!” “实在不敢当协助破案这功劳,这一切都是仰仗二位大人!” 李长辞这时候可不敢接这功劳! 若是上表朝廷,朝廷发下嘉奖! 那他岂不是就站在了明处! 不妥! 不妥! 危险系数有点大! 经过善苦的事,他还是觉得稳健一些才稳当! 范知县听后笑了笑! 心道这小子倒是最近倒是挺会做人! 如此功劳竟白白不要! 全推给了两位大人! 这马屁拍的可是啪啪响! 柳长鸣见李长辞推辞,眼眸一亮,笑道:“若这次不是长辞小友协助,恐怕这次案子不会如此顺利!” “小友不必推脱,兖州灾银丢失数量巨大,除了司徒府这几万两,目前户部的账还有十几万两对不上!” “日后我等调查,说不定还有劳烦小友的时候!” 到此刻,柳长鸣当然明白这次破案的关键就是眼前的捕快李长辞! 他和锦衣卫的人一开始只是通过路上隐约的车痕才来清河县调查! 结果一连几日没什么收获! 若不是李长辞的指引,哪能如此快的找到灾银? 不愧是当年那位老神捕的孙子! 至于李长辞推脱,他自然也能猜到是为了避免麻烦! 能力强! 不贪功冒进! 六扇门就需要这样的人才! 范知县听到亏空的银子还有十几万两! 顿时心神巨震! 这......这帮人还真是无法无天了...... 他虽偶尔也会拿拿清河县那些大户的东西! 但最多也就是几百两的事! 十几二十万两! 想都不敢想! 李长辞听后,神情有些严肃。 果然,这案子还没完! 看来那帮人偷运出灾银并不是只有司徒府这一个藏匿点! 这时候他想起了接触金吾卫队长陈彪时看到的细节! 他们在户部发响时,会去指定的地点搬运! 现在看来,这些交货的地点说不定也不止一处! 六扇门锦衣卫的人想全部查清楚! 难度极大! “多谢柳大人,若是日后有用得上的地方,我定不会推辞!” 李长辞没有推脱! 那个户部侍郎,明显和这案子脱不了干系! 能协助六扇门将此人拔除! 对他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而且还能在六扇门面前展示一下他的能力! 日后六扇门招人,那不是妥妥内定选手了! 不过他现在并没有关于户部侍郎的线索和证据! 也许只有等寇天雄死了,去看他的记忆! 才会找出些有用的东西! “好!好!” 柳长鸣笑道:“贪污赈灾银人神共愤!这案子若有长辞小友相助,定能事半功倍!” “还有小友也不必担心,以后跟着我六扇门,没人敢对你做什么!” 柳长鸣这次算是给李长辞吃了个定心丸! “多谢大人!” 李长辞很满意! 从柳长鸣眼神中他也能看出! 对方明显对他有想法! 看来等这个案子结束! 就可以试着去六扇门走动走动了! 范知县在官场打拼多年,此刻哪还看不透柳长鸣的心思! 这是要挖他墙角了啊! 要是搁以前,李长辞要去六扇门他是拦都不会拦! 去祸害别人总比祸害自己强! 但现在,这小子变样了! 他还真有点舍不得! 不过再舍不得,也不能和六扇门抢! 而且李长辞是他后辈! 若是在六扇门混出来! 对他的好处只高不低! 至于清河县,还有云燕在,出不了乱子! 此时。 柳长鸣和赵三刀一前一后护在车队首尾,六扇门赤衣和锦衣卫旗官在两边一字排开。 当车队快出发时,柳长鸣悄悄将李长辞叫过去,一脸笑意道:“之前问你的事你还没回答我,快说说!还有那伶人真是清倌人吗?这一行有清倌人,反正我是不信!” 李长辞懵了! 这柳长鸣还讹上他了! 不过这回是发的神经还不算太大! 好歹是私下问的! 想到以后进了六扇门说不定这姓柳的还是他的顶头上司,李长辞决定还是附和一下算了。 反正只是私底下交流而已! 影响不大! “大人说笑了!这一行哪会有清倌人,都是以讹传讹而已!”李长辞笑道。 说真话,不可能! 这姓柳的在望江楼还打赏了一千两银子! 好歹要考虑考虑未来领导的感受! 听到此话,柳长鸣有些气愤道:“这帮狗日的奸商!这消息定是他们传出来的!可惜了我那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 不是十张银票吗? 感情你那真是十两十两一张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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