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些许怨念,李长辞进入快班堂! 回到自己的案桌,等待一会上官云燕开完早会回来分配任务! 快班堂的捕快一般直接听命于捕头! 除了晚上执勤的人,其他正常到岗的人一般都由捕头统一安排! “辞安!辞安!那首诗真的是你作的吗??” 屁股还没坐热,隔壁桌张浩就急冲冲的来到李长辞身前! 他脸上,兴奋,不解,紧张,惊诧,的情绪轮番交替! 最后带着一丝期待等着李长辞的回答! 对他来说,李长辞前两天在望江楼作出的诗词! 可以说惊为天人! 张浩读过书,甚至还参加过童试! 理论上算半个读书人! 对他而言,若李长辞真是凭自己作出这样一首绝佳的诗词! 那基本就是他仰望终生的偶像! 虽然他现在只是个捕快,可他内心那颗读书人的骄傲从来没变! “李......李大哥!这首诗真的是你作的吗?” “李捕,你真是太厉害了!” “辞安,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本事,哈哈!” ...... 还没等李长辞回答! 快班堂内,几乎所有的捕快都一股脑的围了上来! 有刚到衙门的新人! 有一起执勤几年的同僚! 甚至连摸了十几年鱼的老油条都走了过来! 他们都听说了,甚至一些人这两天嘴上念得不下百遍! 诗词的传颂,不仅仅是文人墨客之间专有的权利! 一首好的诗词,即使在没读过书的人口中! 也能朗诵出其中的韵味,感受文字的优美! 这就是诗词能广为流传的原因。 这也是文章不及诗词的一点! 李长辞这时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小弟大哥们,现在我要说不是我做的,会不会被你们喷死...... “哈......哈哈,只是运气好,刚好有灵感而已!” 李长辞! 谦虚! 沉住气! 不然这些人以为自己很会作诗! 成天让自己吟诗一首,烦也烦死了! “辞安,有这样的才华,来衙门做捕快倒是屈才了,我看你要是读书的话,说不定现在都是个举人老爷了!” 一名年逾四十的老捕快笑道。 他皮肤粗糙,脸上有些皱纹! 可能因为年纪的原因,背部略显佝偻! 李长辞笑道:“老周,别取笑我了,只是取了个巧罢了!要说真写文章,我那水平一天蹦不出十个字。” 老周是衙门的老捕快,在衙门混迹多年,以前还跟过杨志恭一段时间! 不过能力属实普通,杨志恭退休后,在衙门里基本算半个透明人了! 属于混吃等死的那种! “能写出这样的诗,咋可能没有读书的天分?只可惜老捕头眼瞎啊,只顾着自家儿子读书,白白糟蹋了你的天分!” 说话间,老周不由露出遗憾的神色! 老捕头一世英名! 竟然让这样的外孙当了捕快,真是天理不容啊! 李长辞摆了摆手笑道:“读书太累,还是做捕快适合我!” 没事大家都散了吧...... 你们这样我真的压力很大! 毕竟这诗只是自己搬运上辈子重新拼凑的! 夸奖多了,李长辞真是受不起! 虽然这种感觉还不错...... “听张浩说晚上伶人留你过夜了?那个伶人姑娘怎么样?唉......要是我再年轻个十几岁,还真想去水仙居瞧一瞧,哈哈!” 老周话锋一转! 本来还有些前辈风范的脸,突然老不正经笑了起来! 说话间,还用胳膊肘碰了碰李长辞的肩膀! 周围捕快一听到这话题,顿时眼里来了光! 靠的最近的张浩,就差没把耳朵贴过来! 在场的捕快都是男人! 在男人中,最能引起讨论和共鸣的,永远都是女人! 何况还是一个艳名远播的清倌人! 这种女人,对男人来说! 就是飞机中的战斗机! 炸弹中的原子弹! 看着周围一众期待的目光,李长辞为难了! 这怎么说? 难道说,是是是!漂亮的很!晚上还那啥了,感觉不错...... 他实在做不到...... 但要说慌,对于这些一路摸爬滚打过来的兄弟,他也不想! 唉,头疼! 不过幸好,正在李长辞犯难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当”的一声! 这道刀鞘与门碰撞产生的巨大声响,挽救了此刻有些尴尬的李长辞! 众人回头,只见上官云燕一身威风凛凛的捕头制衣! 脸色不太好看的站在门口! 眼神中的冰冷似乎要溢出来一般! “咳咳......辞安啊,那个,老捕头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说啊,上官捕头回来了,衙门的事要紧!” 老周说完,神色淡然的回到了案桌。 周围一众捕快,也似乎有默契一般,脸色略显尴尬的迅速回到原位。 这种话题,有女人在,就基本没得聊了! 而且,这个女人还是他们的头儿! 上官云燕皱着俏眉,走到众人前,随即声音冷漠道:“好了,现在分配任务,老周,小林,你们今天巡逻北街,赵康,张浩,李长辞,你们三个巡逻集市......” 有一说一,上官大妞这个捕头做的还是相当称职的! 不仅每天的任务分配井井有条,做捕头的这几年也鲜有破不了的案子! 除了前几天的周小红案是由李长辞主办外,其他为数不多的几件大案,几乎都是她一力破获! 至少在业务方面,上官云燕的捕头位置是不容质疑的! 当李长辞出门时,上官云燕特意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说,修刀的钱什么时候给? 不知为什么李长辞竟然秒懂了,还真要? 这大妞,怎么就突然变卦了? 一开始明明不打算要啊? 不是李长辞抠门,而是给钱的话,显得有点蠢! 毕竟一百五十两对他来说是笔巨款了,普通人家十年都难攒不下来! 如果大妞只花了十五两,自己给了钱岂不是被讹了? 这事不能干! 除非开个发票! 李长辞随后回了一个眼神,那意思似乎是:知道了!我赢得那张行气图也别忘了,到时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只要行气图到手,一百五十两银子给了也就给了! 至于上官大妞能不能理解他的眼神! 李长辞不管,反正意思已经带到位了! 再次对上官大妞笑了笑,李长辞便转头避开了她的眼神,和张浩赵康走了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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