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范珠儿完全抛弃了之前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兴奋的又是问李长辞平日想吃什么! 又是征求他对家里一些具体支出的意见! 甚至才这才五月就问到他立秋后想穿什么款式的衣裳! 李长辞感觉他和舅婶虽然生活了十年! 但还没有哪一次有这两天这么受舅婶待见! 果然有钱就是大爷! 快吃完时,杨慕容此刻回到了家。 走上前看见李长辞时,脸上闪过尴尬惊慌之色。 又看了看对面的范珠儿,确认李长辞没有将昨日望江楼的事和她说后,心中顿时长出了口气! “二舅,昨晚和范公子他们书读的可好?” 李长辞见杨慕容有些心不在焉的入座,故意问道。 一向以读书人标榜自己的二舅竟然跑去望江楼给灯船的姑娘写诗! 这让李长辞几乎重新认识了自家二舅! 敢在舅婶的淫威下偷偷做这种事,二舅这是冒着被杀头的风险啊! 杨慕容端起碗,面色有些尴尬道:“还好......还好,昨晚又温习了一遍圣人经典,和同窗共习果然比独自一人更有效果......” 说完杨慕容特意偏头看了看一旁的范珠儿! 似乎在说,看,我真的去温习功课了! 范珠儿有些狐疑的看向杨慕容,沉声道:“我大哥也在?” 她大哥就是范子建,也是杨慕容同窗之一! “当然,夫人不信,找子建一问便知!” 杨慕容说的信誓旦旦,丝毫不慌! 毕竟那边早已对过了说辞! “好,快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范珠儿此刻看杨慕容的眼神仍有些不自然,似乎总觉得哪里有问题! 但想了又想,却又找不出什么奇怪之处,只好继续恭维起李长辞! “什么?长辞那二百两给你了??” 看着自家夫人对李长辞这般殷勤! 杨慕容一问,得知了这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结果! 他想不通李长辞的这种似乎傻子般的送钱行为! 前后三百两一点不留的给了范珠儿? 不可能! 不可能! 绝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杨慕容看着李长辞长大,对他什么脾性那是了如指掌! 之前他能借到十两银子后来都感觉难以置信,现在竟还做出了这种事? 联想到李长辞这几日的表现,再想到他昨晚在望江楼作出的那首巨作! 杨慕容眼睛此刻奇怪又惊恐的看着李长辞! 这傻小子不是被哪位高人附体了吧?! “咳咳......长辞啊,二舅刚想起了一件事,两年前你借我一百两银子还没还,等有钱了记得还我......哦,对了,还我九十两就行......” 杨慕容说的极其认真,似乎李长辞真的欠了他钱一样! 李长辞此刻眼神奇怪的看着杨慕容! 二舅啊二舅,你也太会了! 都猜对一半了,还想着怎么坑我这大侄儿! “二舅昨晚怕是书读的太多了,记忆都混乱了,我记得欠银子的怎么是你?算上前天晚上借的十两的话,一共是十七两......” “停!那看来是我记错了,最近压力太大,思绪混乱,哈哈......思绪混乱......” 见李长辞即将在范珠儿面前爆出以前他借过银子,杨慕容急忙打断! 并且确认这就是自己那可爱的大侄子! 再不打断,不仅自己前天借钱的事要在夫人面前暴露! 以前赖掉的那七两多银子又要被拉上台面! 范珠儿见眼前两人说着些莫名其妙的话,皱眉道:“你们到底谁借谁了?” “没有借,什么都没借!” 杨慕容连连摆手,“大家继续,昨晚没吃东西,还真有点饿了!” 杨慕容大口大口吃着饭,借此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范珠儿此刻越来越觉得杨慕容不正常! 非常不正常! 这是她作为女人的直觉! 李长辞此时也只是笑笑,没有当面戳穿杨慕容! 毕竟是答应过二舅的! 既然他不搞事,那就不当面戳穿! 早饭吃完,在丫鬟收拾餐桌之际,杨志恭将李长辞和杨慕容两人叫到了他的房间! “我的刀呢?” 关上门,杨志恭脱口而出! 皱纹遍布的双眼如老鹰一般犀利,不信任般的盯住李长辞! 李长辞咽了口吞唾沫! 看老爷子这眼神,要是他说不小心弄丢了! 恐怕今天走不出这房门...... 这老头怎么回事? 难道一把刀竟比自己这大孙儿还重要? 何况还是个刚上交了二百两银票的金主大孙儿! “刀放上官云燕那了,等有空我就拿回来!” 听见上官云燕几个字,杨志恭仿佛变脸一般! 突然松开花白的眉头,瞬间变得慈眉善目! 笑道:“哦,原来如此!既然云燕拿去了,那不着急!让她多留几天也没什么,哈哈!” 扶了一把胡须,杨志恭轻笑了两声! 似乎完全不介意斩金刀被上官云燕拿去! 甚至他还想让她多使一阵子,见识见识斩金刀的不俗! “长辞,昨天司徒府调查的怎么样了?” 杨志恭在得知自己斩金刀下落后,恢复正常的问道。 李长辞也不藏着,将昨天司徒府的所见所闻一一当着两人的面说了出来! 期间还提到了上官云燕,不过隐去了陈彪那一段! 只说在调查时碰到了上官云燕! 被陈彪发现,最后顺利逃脱! 毕竟这方世界的未知还很多! 击杀金吾卫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反正他们现在谈论的事也不影响! 当杨志恭和杨慕容听完李长辞的汇报,两人惊恐的神色在脸上徘徊不散! 兖州赈灾银? 竟敢贪污朝廷的赈灾银! 好大的胆子! “长辞,此事关系重大,不可乱说!” 杨志恭此刻眼中不仅有震惊,还隐藏这一丝恐惧! “我昨晚亲眼看见,是赈灾银没错,足足二十多箱!” 杨志恭听后,神情极度凝重! 他年轻时是捕头,又在京都办过案子,见识自然比普通人高的多! “他们看见你的样子没?” “应该没有!” “长辞,这案子咱们暂时不管了,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杨志恭说的斩钉截铁! 这案子,他们不能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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