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宅离衙门不远,步行的话,大概二十分钟就能到。 李长辞穿过县城集市,进入一条由青石铺成的小街! 此刻街两旁做生意的小贩还没收摊! 李长辞找到一家卖甜食的铺子,走了进去! “李捕!真是稀客啊!” 老板是一名胡子刮的很干净的中年大叔! 见李长辞进门,急忙从柜台跑来,满脸笑容,亲自迎接李长辞! 两日没回家,想来小小那个丫头嘴巴又该馋的流口水了! 杨小小是二舅杨慕容和舅婶范珠儿的女儿。 今年六岁,在记忆中是个调皮好吃的主! 不过虽然好吃,但舅婶平日管得严,怕她乱吃东西吃坏肚子,所以严格控制着她的饮食。 至于糕点蜜饯之类的甜食,更是一点都不许给她买! 按舅婶的话来说,甜的东西吃多了牙齿就会坏掉! 牙齿坏掉了以后长大就嫁不出去了! 虽然杨小小对甜食没有一点抵抗力,但经舅婶整日的洗脑恐吓,杨小小忍痛接受了家里不买甜食的规矩! 不过也有例外,那就是李长辞有时会不听舅婶的话,买一些甜食回家! 这就给了杨小小可乘之机,让她隔段时间就能在李长辞这里蹭上一些! 这处门店不大,柜台前摆放着十几个木板制成的方形食盒,里面盛着花花绿绿的糕点! 这时店老板指着这些糕点盒,一一给李长辞讲解其制作过程,味道,口感! 乐此不疲! 李长辞知道这衣着干净的店老板在想什么! 自己作为清河县捕快界的二把手! 又是当年威风凛凛老捕头的孙子! 只要在他店里多呆一会,不仅他面上有光,还能震慑附近的宵小无赖! 而代价不过就是几两甜食而已! 划算的买卖! “那就桂花糕和马蹄糕各二两吧。” “好勒!大人您稍等!” 店老板没吩咐伙计,自己到柜台取出两张黄澄澄的油纸。 帮李长辞挑选出品色上好的糕点各二两,仔细用油纸包了起来! “一共多少钱?”李长辞问道。 店老板听这话,顿时有些紧张,急忙道: “李捕说笑了!几两甜食而已,哪值得了几个钱,都是老街坊了,就当我请您品尝!” “收下吧,公职在身,老板你这可是在为难我!” 李长辞笑着留下一钱银子,数目应该差不多! 虽然他记得原主人没少白嫖,但李长辞不打算继续下去! 这些人赚的都是干净钱。 不容易! 再说他从小接受的教育,也不允许他这么做! 不顾老板连连推脱,李长辞提着用细绳绑好的糕点,自顾走出了小店,继续往青石小街深处走去! 送走李长辞后,店老板回来看着柜台上的一钱银子,迟迟没敢动手。 李大人今天怎么了? 记得以前从没给过啊! 他越想心里越慌,认真回想自己刚才的表现! 在确认没有任何不妥后,才小心翼翼将这一钱银子收入账中! “别瞎想了,也许这段时间上面查的严吧......” 此刻已近黄昏,青石小街两旁的商户大多开始生火做饭。 一些出来洗菜淘米的人看见路过的李长辞,纷纷礼貌的打着招呼! 一口一个李捕叫着,叫的如他般的厚脸皮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还只是个小捕快,你们这样影响甚坏! 不过心里,他却实诚的觉得舒服。 没一会,一座墙面刷着浅白色石漆,有着一级台阶的府宅出现在其视野中。 这正是自家老爷子的府宅,也是李长辞的家,坐落在这条青石小街里处! 当初杨志恭选府宅时,特意挑了城南这处较为繁华的地段! 宅子本身也是三进三出,现在看来,算得上是一座豪宅! 门没锁,李长辞推开有些泛黄的木门,跨过半尺来高的门槛走了进去。 将门反锁后,来到了前院。 “又用掉了一钱银子,算算总共只剩不到二两了,衙门每个月可是有三两俸银,这原主人还真能花啊,败家玩意!” 对青河县普通人家来说,三两已经算是很高的收入了! 养活五口人都没问题! 李长辞算了笔账,要是用自己的工资去买行气图的话,估计一辈子都别想! 当年杨志恭就是将本打算买行气图的六千两银子,用来买了宅子! 代价则是放弃了武道之路! 等这个案子办完了,得想个办法赚钱了! 不然进个茶馆连曲都听不起,他这穿越才真穿了个寂寞! 看来不管在哪处世界,他都面临一个致命难题,缺钱! ...... 府宅正院,一名身穿灰色大褂的老者正挥舞着一柄长刀! 刀身时不时反射出夕阳的余晖,给这套朴实无华的刀法添了几分美感。m.biqubao.com 他的刀很简单,一共只有三招,每招皆是大开大合的路数! 当最后一刀劈完后,老者才有些意犹未尽的将刀收回! 此人正是李长辞的外公,杨志恭! “回来了?” 杨志恭收起刀,缓缓将其放入一旁凳子上的黑色木盒! “老爷子,果真是宝刀未老啊!” 李长辞知道这三招,且自己也会,这是老爷子教他的,几乎从小练到大! 这套刀法虽然简单到只有三招,但这三招分别包含了“攻”,“防”,“退”三种意境! 且每一招变化多端,实战时能随环境不同改变出刀路数,让敌人摸不清门路! 按老爷子的话讲,这套刀法学会了,就算被衙门赶出去,也不会饿死。 至少能去走个镖! “那是,你爷爷我当年在秃鹰山中,一人刀斩数百名悍匪,可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算现在岁数大了,几十个也没什么问题!” 杨志恭用沙哑的声音笑道,之后抱起刀盒,用衣袖轻轻擦拭。 “当然,这清河县谁不知道您老当年的事迹,今天范知县又在我们面前说了,说京都皇宫当初都派人来找您破案,要不是您挂记着咱清河县百姓,早就被六扇门挖走了!” 交际花李长辞并没有说谎,今天范大人的确这么说过! “你小子今天怎么回事,脑子突然开窍了?长辞啊,你终于长大了,这下明白你爷爷当年是多不同凡响了吧!” “岂止是不同凡响,要是老爷子当年同意六扇门的邀请,现在说不定都是大齐国四品的神捕了,连范知县见着都要恭恭敬敬的喊一声大人!” 老爷子一听,哈哈大笑,心情似乎极为不错! 虽然知道这小子是在拍马屁,但没办法,他喜欢听! “神捕不敢当,你爷爷这点自知还是有的,不过凭我当年的功绩,升个紫衣捕头那是铁板钉钉的事!”老爷子颇为自得。 今天李长辞这几句话让杨志恭心花路放,平日里这小子没心没肺,整天不知道在干什么。 现在看来,也不是那么浑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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