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落不远处,有两个打扮怪异的青年,身穿短衣短裤,脚踩着人字拖。 两人长发遮住半张脸,斜靠着墙,吐着烟圈,双眼时不时瞥向悬挂宏杰广告有限公司牌子的院落。 在他们脚下有一个利尿素袋子,并没有用绳子绑着,只是胡乱地扭几下。 “孙哥,我们什么时候下手?”说话的青年一甩头发,露出额头上红色胎记。 “老高,不着急,等合适的机会再动手!”叫孙哥的青年,弹掉手中的烟头,安慰道。 他们在这里踩点几次,已经熟悉了地形,也清楚了王寻的规律。 这几天王寻都呆在公司,没碰见他单独出去的机会,不然早就动手了。 “我看傍晚的时候可以动手!”老高眼底流露出狠厉的神色。 下午五点的时候,宏杰广告公司员工都下班。 只有王寻三人滞留,周遭也没什么人,他觉得是动手的好机会。 “也行!办完这事,咱们就离开南市!”孙哥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说道。 最近查得严,赶紧办完事,拿到钱跑路才是最好的选择。 “办什么事?” 一道突兀的声音传来。 两人吓了一个激灵,猛然抬头看去,只见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两道身影。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庞泽和裴元。 院落后边有小门,两人偷偷地自小门出来,绕行了一圈,来到他们的身后,防止两人逃跑。 这两个青年并不慌张,伸手从地上拿起利尿素袋子,眼神变得冷冽起来。 袋子里装着枪,拿在手上,他们谁也不怕! “还敢瞪老子,信不信让你趴地上?”裴元扬起手,吓唬两人道。 叫老高的青年一把提起袋子,准备握住里边的枪,一枪崩了嚣张的家伙。 同伙老孙见状,按住他肩膀,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妄动。 这要是引发动静,目标肯定有所防备,到时候想下手就难了。 更别说会遭受警方的通缉,事情办砸不说,还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不知道自己已在鬼门关走一圈的裴元,眉头一挑,冷声道:“怎么?还想动手?” 他们三人前后包抄,打起来的话,以三对二的优势,完全是碾压性的胜利。 只是看对方没有求饶的意思,反而是冷漠的神情。 这态度让他极为不爽,很想上去就是几拳。 “你们是黑蛇的人?” 王寻走到两人身后,仔细打量起了两人,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个利尿素袋子上。 两个青年侧头望去,见来人是目标人物,微微一愣,随即双眸中寒芒乍现。 那个提着利尿素袋子的青年,立马伸手进袋子里。 看到对方眼神和姿势,不是掏刀子就是掏枪! 王寻意识到危险,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拳将人撂倒在地上。 砰! 一声枪响。 斜对面的墙角,直接被打碎。 倒在地上的青年,袋子里露出枪托,破开的洞正冒着白烟。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庞泽两人还处于震惊状态。 另一个青年见同伴被打倒,立马扑来上来。 王寻看出他想为同伴争取时间的意图,侧身避开,一脚将枪给踩住,不给对方机会端起枪。 见枪无法提起来,青年倒果断,立马放弃,从兜里掏弹簧刀,直接朝王寻大腿动脉扎来。 王寻后退一步,脚尖插入泥沙里,用力一踢,泥沙朝对方飞贱而去。 那青年逼退王寻,伸手刚想捡起枪支,见泥沙飞来,立马用手去挡住。 趁着这个机会,王寻飞起一个鞭腿,结实地踢在他的脑袋上。 强大的力道,直接将人给踢晕了过去。 这时候,另一个青年也被庞泽两人给制服,反手用皮带绑着,给押了过来。 “没受伤吧?”王寻问道。 “没有,就是不小心挨了几下!”庞泽说道。 王寻点了点头,想到刚下的那幕,不由一阵后怕。 幸亏这段时间有锻炼身体,不然反应慢一点,后果不堪设想。 他弯腰将枪捡起来,发现是一杆五连发猎枪,枪管很短,应该是为了方便携带锯掉了一截磨平枪口,不由自语道:“枪手!” “谁派你们过来的?”王寻看向青年,冷声问道。 这青年冷哼一声,嘴唇抿成一条线,一副宁死不说的模样。 “问你话呢!哑巴了!”裴元毫不客气地用手中的皮带,狠狠地抽打在他的身上,发出啪的一声响声。 那人吃痛,却没吭声。 "说不说?" 裴元见此,又加重了力道,抽打在他的后背上。 青年依旧没吭声,脸色却越来越苍白,身体也越来越颤抖。 裴元看他如此,冷笑着继续打了几下,才停下来。 “让我来!”庞泽说道。 只见他上前来,一脚将人踹了一个跟头,用刀子顶着人家的裤裆,嘴角露出一抹邪笑。 这一番操作,把王寻两人都看傻眼了。 “你这小子挺硬气啊,还真不说是吗?我把你变成太监,等一下警察来了,就说搏斗中误伤的,嘿嘿!”庞泽说着,用刀子慢慢地扎下去。 刀子穿破裤子,直达要害之处。 青年吓得脸色煞白,感觉到刀尖的刺痛,知道对方不是在开玩笑,嘴唇哆嗦着,道:“我说我说……是裴远杰……” “胡说八道,裴远杰前几天就进号子了,你不看新闻吗?”王寻冷声说道。 “什么?他进去了?”青年有些傻眼了,雇主进去了,承诺的钱,不是泡汤了? “当然,他干的那些缺德事,不吃花生米,都得是无期!”王寻冷哼道。 庞泽以为他在说谎,刀子又往前扎了一点。 青年痛得冷汗直流,连忙说道:“我说的是真的,三日之前,他打电话给我们,要我们办事……” 他把事情交代了一遍,没敢有任何的隐瞒。 王寻听完之后,直接给倪阳打了一个电话,把事情说了一遍,让他派人来吧人带回去。 挂断电话,他瞥了一眼倒地的青年,开口说道:“把他也给绑起来,不要让他钻空子跑了!” 裴元应了声,提着皮带走过去,把人反绑着,又跑了回来。 “王哥,这枪咱留着?”他试探性地说道。 “不要打这枪的主意!把它交给警察,就说他们持枪抢劫,罪加一等,让他们把牢底坐穿!”王寻将枪支丢下,充满警告地说道。 裴元闻言,干笑了几声道:“我听王哥的,咱不碰这玩意!” “嗯!这事就交给你们了,待会跟着警察去做笔录,顺便让他们查查两人的底细!”王寻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往公司的院落走去。 从刚从倪阳的话里,王寻知道了办案有阻力,有人不断打电话过来求情,也有打电话打探口风的人。 他觉得舆论热度下降了,得让韩东两人再把网络上的热度搞上去,特别是裴庆堂的帖子,顺便花钱找电视台记者给受害者做专访报道,要让他翻不了身才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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