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电话是父亲打过来的,王寻有些诧异,他还是第一次主动给自己打电话。 父亲说看好日子,大概在8月初,准备在村头的地动工盖房子,搬离王家老宅。 支吾了一会儿,他才开口说,盖房子的钱不够,到时候想让王寻出现点钱。 王寻满口答应了,说到时候会直接把钱通过邮政汇回去。 等过几个月,把欠电脑城的钱还了,他的手头没那么紧了,可以有更多的资金可以动用。 几天之后,董文把他要找的人带了到了龙头村,一共三个人。 对于他吩咐的事,董文那是不敢怠慢,直接动用人力把人给请了过来。 “这是……”王寻有些错愕。 “王哥,这三人都叫程贵才,不知道你要想找的是谁,所以都请来了!”董文解释道。 王寻点了点头,目光落于三人身上,打量了一番,开口说道:“你们谁家是沙脚镇的?” “我家是沙脚镇的!”三十来岁的男子,站得笔直,沉声说道。 “你当过兵?”王寻继续说道。 “是的!95年退役!”中年男子说道。 “那应该是你了!”王寻说着,给了另外两人每人两百块钱,随即让董文把他们送出去。 看到同来的两人拿钱走人,程贵才有些局促不安,不知道对方找自己来干什么? 原本他在外边蹬人力三轮车,董文带着找了上门来,见对方人多势众,他也不想惹事,随即被带到了这里来。 眼前的年轻人,看起来年龄不大,却是透着很浓的社会人气息,一看就知道不是善茬。 “这位兄弟,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你,还请明示!”他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别紧张,先坐下!这次找你来,不是找你麻烦,而是帮你!”王寻笑着说道。 “帮我?”程贵才一头雾水,不明白这话的意思。 “是的,我从很小就崇拜军人,要不是体检不合格,我都去当兵了!”王寻胡编乱造道。 他给对方倒了一杯茶,示意对方坐下来再说。 程贵才虽然不相信,却还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里忐忑不安。 他不知道对方究竟有何企图,但看着年纪不大,很有上位者的气质,面容和善,自己和他应该没啥仇恨。 喝完茶之后,他又重新站起身。 毕竟,他是被一群混子请来,多少有点顾虑。 "你先坐下,听我慢慢说!"王寻摆了摆手,说道。 程贵才只能坐回椅子上,他总觉得,眼前这年轻人,并非像是想和他聊聊天的样子。 “老板,你有啥事就说吧!”他有些拘谨地说道。 “你年长我一点,我就叫你程哥吧!”王寻开口说道。 “不敢当,小老百姓,您还是叫我老程好一点!”程贵才连忙说道。 从他衣着打扮,面容,以及长满老茧的双手来看,可以知道这些年过得不好。 “程哥,退役后的这些年,一直都在外边打工?”王寻试探性地问道。 “农村人,不在村里种地,肯定要出来谋生,不然日子没法过!我没啥本事,只能给做点卖力气的活!”程贵才叹了口气说道。 他的脸色很憔悴,严重还有浓重的黑影,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疲惫。 王寻跟他聊了一下,知道这些年他一直在外边打工,蹬三轮做卖力气的活,生活过得很不如意。 这些与后来新闻报道,相差无几,他就那个被人顶替参加工作的程贵才无疑了。 “程哥,你有没有想过,你早在1996年就被安置工作了!”王寻试探性地问道。 “不可能,当时我去过几次,合流县城民政局的工作人员,说让我等通知,等了很久没消息,我就出来打工了!”程贵才摇了摇头说道。 “合流县城县政府全县城退伍军人安置名单中,有个叫程贵才的在1996年就被安排到青华镇政府工作了!”王寻说道。 “这个你怎么知道?”程贵才不是傻子,面露怀疑的神色。 “我是青华镇人,亲戚在镇政府上班,有个同事叫程贵才,家是沙角镇,父亲叫程先进,母亲王桂花……”王寻解释道。 听闻这话,程贵才愣住了,这与他的现实信息吻合,应该说完全就是他的档案信息。 “你说的是真的?”程贵才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 在离开部队时,首长告诉他,可以到当地的民政局报道,称当地的民政部门会为退伍举军人安置工作。 可他到了合流县城,递交退伍军人有关证明材料,却一直等不到消息。 他被冒名顶替了! 这是程贵才心中冒出的念头。 他死死地拽着拳头,双眼变得通红,如同一头发怒的野兽。 这五年的时间里,他从来没有怀疑自己被冒名顶替参加工作。 只是认为自己不符合安置工作条件,所以没有接受到通知。 原来踪迹早已经被偷梁换柱,有人顶替了自己的安置工作的名额。 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下来,觉得自己究竟有没有被顶替,还得还好好查一番,不能被三言两语就蒙蔽双眼。 王寻看出了他的心思,知道他心中的怀疑,不由说道:“程哥,你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去青华镇的计生办暗访,程贵才调到那上班呢!” “兄弟,谢了!如果这事是真的,那么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一定会报答你!”程贵才极为感激地说道。 “程哥,客气了!我只是觉得一名退伍军人,不能受不公平对待!”王寻说着递给他一张纸条。 “这是?”程贵才有些诧异地说道。 “你一个人势单力薄,肯定没法讨公道,这上面全是媒体的电话,你应该能用得上!”王寻解释道。 “谢了兄弟!”程贵才躬身说完,转身走出了院子。 目送程贵才离去,王寻嘴角上扬,浮起一抹笑意。 这个家伙要是没有他的提醒,恐怕要到十多年后,才知道知道被顶替的事情。 虽然这事情不一定能扳倒裴庆堂,闹大之后,却是打掉他关系网中的一批人。 王寻并不担心程贵才会偃旗息鼓,那可是关系到对方前程的事,断然不过轻易妥协。 要知道十几年后,这事情爆料出来,面对威胁,以及对方要求赔偿和解,他依旧不为所动,要求严查。 可惜最后只是推出了几个小角色出来顶罪,后边的裴庆堂等大鱼,还是在落马之后,才被爆出来。 所以,这事情一定成为大新闻,闹得满城皆知道。 而王寻决定在新闻报道之后,再进行推波助澜一番。 你说他是在报私仇? 王寻表示那是路见不平,抽菜刀相助,为弱者讨公道。 从龙头村离开,程贵才立马坐上前往青华镇的大巴车,准备暗访一下冒名者所在的单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639/7388815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