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千家万户都溢出了欢声笑语。 大街小巷响起“噼噼”的爆竹声,天空中不时升起五彩缤纷的烟花。 “灯火辉煌庆佳节,欢声笑语迎新年啊!” 望着夜空中不绝的烟花,王寻忍不住感叹着,心中却升起一种落寞来。 在阖家团圆的除夕夜,家家户户充满着欢声笑语,唯有他一人独享着这份孤独。 自院子里站了一会儿,他走回屋里,给陈姐和一些老板们发了节日祝福的短信,便进行热身,练习一下拳术。 从最基本的站桩开始,一板一眼地练习着,准备恢复上辈子的身手。 上辈子在监狱里,有幸得到一个老头的青睐,被传了一套拳术。 这个老家伙不是一个善茬,年轻时走南闯北之时,背了不少人命,也惹不少的仇家。 本来隐姓埋名想要度过余生,谁知道隔壁邻居,欺负他孤家寡人,想要吃绝户,侵占房子。 如果是个好邻居,那么他仙逝之后,可以将房子赠送给对方也无妨。 可是,这家人仗着有点权势,又见他是古稀之年,处处找茬,想要逼着他活不下去。 刚开始他也没有理会,后来邻居就上脸了,从骂骂咧咧到拳脚交加。 终于在除夕夜之时,他拎起了一把菜刀,一夜之间屠灭了邻居满门。 当警察赶到现场之时,发现他手持菜刀砍杀最后一人,累晕了过去。 办案民警没有将他当成凶手,认为凶手另有其人,毕竟一个古稀之年的老人,怎么可能有能力屠灭十来口人,且里边有五个青壮男子呢! 至于为何他在监狱里,那是他不想在外边待了,暴露身份,定然会有仇家找上门来。 在传授王寻这套拳术,老头说非性命攸关之时,切记不要使用这拳术。 这里边的招式,全是杀招,乃是取人性命,不是电影里边那些好看的花架子。 谨记这话,王寻一般很少使用这些杀招,大多数是用来强身健体。 只是在上辈子遭遇暗算人贩子花姐团伙的暗算,性命攸关之时,用这些狠辣的招式,出手直接废掉了对方两人。 可以说老头的拳法,算是救过自己的性命。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老头有个失散多年的女儿,一直苦寻无果。 王寻思索着。 这辈子有机会可以帮忙寻找一下,算是报答老头的恩情。 他觉得这辈子一定不会碌碌无为,要做人上人,有钱有势的那种。 等自己拥有一定的人脉和财富,便可以花钱让人帮忙寻人了。 王寻将所有的招式演练几遍,他感觉全身大汗淋漓,衣服几乎湿透了。 “看来我现在的身体,还比不上上辈子,往后有空要继续锻炼身体才行!”王寻自语道。 用毛巾擦拭了脸上的汗水,歇息一会儿后,他直接走进卫生间洗了热水澡出来。 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后,准备给母亲打个电话,问问让庞泽给她拿回的五千块,是否已经收到了。 王寻绝对相信庞泽的人品,只是用这事当作打电话的借口。 刚进入通讯录,查找村里小卖部的电话,一个座机号码打了进来。 看着陌生的座机号码,他迟疑了片刻,还是选择按下接听键。 “喂,你好,哪一位?”王寻习惯性地问道。 这号码是本地的座机号码,不是外地号码,再说除夕夜给自己打电话,一定不是无聊的恶作剧。 “小寻,我是妈……”电话那边带着哭腔。 王寻脑袋一阵空白,转而压抑着满腔怒火,沉声问道:“妈,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爸喝醉了,又拿你们出气?” 在他的记忆中,从小到大,父亲就是一个酒鬼,一日三餐无酒不欢。 喝酒伤身,酒精麻痹神经,在体内日积月累,会侵害脑神经。 村里有十几年功力的酒鬼,大多数有一个通病,那就是喝酒时会叨叨絮絮个不停,宣泄生活中受到的委屈,事后完全不清楚自己说过的话。 这不是喝醉,那是喝了十几年了,遗留在体内的毒素问题。 每次父亲喝酒,大致都会对着母亲叨叨絮絮个不停,让她不厌其烦。 有时候也会吵上几句,从而演变成拳脚交加的场面。 “不是,是你爸昏迷住院了……”母亲在电话那边哭的稀里哗啦。 从母亲的口中,王寻知道年夜饭,发生在王家老宅的事情。 本来是在商议着分家,父亲借着酒劲质问爷爷,自己的儿子没有杀人放火,只因不肯顶罪,便逐出家门公平吗? 后边是大伯和父亲发生口角,大堂哥王隶上来质问。 然后,父亲和大伯动起手来,随即加入战斗的是爷爷和王隶。 父亲双拳难敌四手,老爷子和大堂哥被压制着,不能动弹。 在搏斗中吃亏的大伯,早被愤怒占据了理智,操起木凳子朝父亲的头上狠砸了一下,人直接晕死了过去…… 王寻知道母亲因为这事,彻底慌了神,询问父亲的情况,随即在电话里安慰一番,又说自己马上赶回去。 挂断电话之后,他翻找出银行卡,将车子推出院子外。 又把两处的房门和院门都锁好,便开着车往西华镇的方向而去。 王寻想不到家里发生这种事情,心中忐忑不安,又觉得事有些蹊跷。 按理来说,在场的父子四人,加上大堂哥王隶,一共五人,再怎么说也会打起来。 这不仅打起来了,还把人给打住院了,有点匪夷所思。 他觉得回去之后,得好好问问母亲,又或者问一下左右邻居了。 小镇距离市区四十来公里,除夕夜来往的车辆不少。 有些是在城里置办房产定居,逢年过节就回去祭拜祖宗和神灵,晚上又回城里了。 也有些是趁着除夕夜出来县城和市区里边玩耍。 本来四十来分钟的车程,王寻硬是开了一个钟头,才能回到小镇。 除夕夜的小镇,那是很繁华,各种小贩占道经营,几乎是弄小镇唯一的大路的水泄不通。 趁着过年外出打工群回家,不心疼花钱的机会,他们想要捞上一笔,完全不顾交通堵塞。 看到这情景,王寻心中多了几分焦躁,又有些无可奈何。 等待了十来分钟,终于通过拥堵的路段,他径直开车到了小镇的卫生院里边。 来到住院楼,询问父亲的名字后,得知所在的楼层和病房,他顺着楼梯快步走到了三楼,寻找母亲等人的身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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