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曲儿带着孩子本来是想要找个暖和一点的山洞的。 毕竟大晚上刮风睡在外面,凉飕飕的,孩子有没有事情她不知道,她可不想受冻。 但是这边实在是荒凉,没有山洞,有的只是这些死人堆。 没有办法,只能这么硬睡觉了。 她现在的心情是越来越差,被这个小畜生给打扰的,这个小畜生是真的能哭,现在还在哭。 她究竟哭什么啊? 不是给她喂了羊奶了吗? 怎么还哭啊? 一天到晚吃这么多,真的是来讨债的。 她听着烦了,一巴掌抽在了孩子的脸上。 结果她发现,这个孩子的脸很烫。 这么烫。 这是发烧了? 不发烧也怪,外头这么冷,她还没有吃饱,发烧是正常的。 她要是烧成傻子了,更好。 江曲儿怕这个小畜生生病了传染给她,她可不敢碰这个小畜生。 她就准备把这个小畜生扔到了地上。 但就在这时,听到了不远处传来声音,好像有电筒,在这边找人。 听到了他们的声音。 “好像是这里没错,我刚才好像听到了孩子的哭声。” “对对对,应该是这里,我也听到了孩子的哭声,孩子肯定在这里,再进去。” “那里好像有人。” 江曲儿清晰的听到了这些人的声音,警觉不好。 这些人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她还以为找不到,但是听脚步声,应该是很多人都过来了。 她害怕,抱着孩子起身,现在要跑,不能被找到。 被抓到就完蛋了。 她抱着孩子转身就跑了几步,但是她的腿脚不利索,跑步都很慢,加上这个时候,是晚上。 没有灯光,她眼睛有些迷糊,看不清楚地方。 她太害怕了,扑腾一下的摔了下来。 感觉到了那群人越来越近了,江曲儿害怕的摔在地上。 她看着怀里哭的孩子,觉得不行。 现在计划失败了,完蛋了。 现在被抓,这个孩子没事,她肯定会出事,那就让叶巧溪得逞了,她还是没有报复她。 不行,绝对不行。 她的人生到这一地步都是叶巧溪害的。 要是她没有出现,她现在还是那个养尊处优的江家小姐,什么都有,而不是一个残废,一个东躲西藏的通缉犯。 现在还要毁在她的手上。 她哪怕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看这个一直哭的孩子,江曲儿想,都是她害的,要不是她一直在哭,哪里会招惹来人。 这个小畜生,跟她妈妈一样讨厌。 她必须得要让叶巧溪痛苦一辈子。 眼看着她要完蛋了,死期要到了,她管不了这么多了。 把孩子放在地上,旁边有个大石头,她直接举起来大石头,要砸死这个小畜生,她死了,自己就解脱了。 “就在那里,孩子的声音,就在那里。” “住手!” 江曲儿就差一步就砸下去,但是警察全部举着手电筒朝着她照射过去。 她被照射到眼睛疼,放下了手上的石头,紧急的抱起来孩子。 她把孩子抱在怀里,警告他们说:“你们不要过来,你们放我走,不然我现在就把孩子摔死!要是这个孩子摔死,你们也不好交代。” 江曲儿举起来孩子,一副要把孩子给摔死的样子。 警察看到这画面也是被吓傻了,喊住了她:“不要!你冷静点,把孩子放下!” 江曲儿看他们家伙齐全,她今晚一定没有办法离开这里的。 但是她不想死,她还这么年轻,挣扎到这个时候,她真的不想这么轻易就死了。 她抱着孩子,哆嗦的吩咐他们:“那你们先放我走,你们不要抓我!要是你们放我走,我也放过这个孩子,你们让出来一条路,不然我现在就摔死她,她要是死了,你们所有人都给我陪葬。” 江曲儿举起来孩子,要摔下去的样子,把大家都吓的不轻。 她准备动手的时候,大家喊住她:“等等,我们听你的,让你走,你不要冲动,把孩子放下。” 警察说完,自觉地分开,让出来一条路让江曲儿离开。 江曲儿看到他们分散,放松了警惕。 就在这时—— “砰——”的一声枪声,对准了江曲儿的脑门中间。 有人开枪了,因为江曲儿的行为已经影响到孩子了,担心她会摔,所以狙击手先开的枪,正中脑门。 江曲儿中了一枪,眼睛瞪大,写着她的不甘心跟错愕。 她死了,手上的孩子要摔下来。 不过好在,刚才有人听到开枪的声音就冲过去了。 在江曲儿倒下的时候,接过了孩子,把孩子护住,抱在怀里。 万幸,孩子没事。 不过开枪的声音吓到孩子了,孩子哭的更厉害了,哇哇哇的。 就在这时,他们大喊:“救护车,让大夫过来,看看孩子,孩子身体很烫。发烧了。” 跟着过来的还有救护车,跟几个主任大夫,就怕孩子出事,跟着过来可以急救。 现在来对了,把孩子交给大夫处理。 看着地上躺着的人。 江曲儿死的突然,不甘心,瞪大了眼睛,一副要怨灵索命的阴森。 警察过去,探了一下她的呼吸。 没有呼吸了,人死了。 看着她这么不甘心的样子,警察把她的眼皮子往下翻,让她合上了眼睛。 吩咐手下说:“带走,回去让周家跟江家的人怎么处理,他们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真死了倒是好的,只不过,要亲眼看见孩子死了。 …… 周家跟江家的人都在医院,不踏实。biqubao.com 现在还没消息,大部队已经离开很久了,不知道孩子找到没有,有事没事。 江老太手上的那串佛珠已经盘烂了,她也害怕,最近每天就祈祷上天的。 希望老天爷保佑他们家舟舟没事。 这等待的过程太煎熬了,一句消息都没有。 等着人回来呢。 叶巧溪也坐不住。 但是,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多了点。 这是好的预兆。 之前知道孩子丢了的那刻,心脏就疼的难受,一直都疼着。 现在那种感觉消失了。 是好消息,不知道是不是孩子找到了,没事,现在回来了。 周母坐不住了,站起来走了几步,提心吊胆的说:“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消息,人找到没有啊。” 周父看她着急,担心她给巧溪吓到了,劝着她说:“应该能找到的,不过找到回来也得晚,那边荒郊野外的,回来也得好几个小时,可能是回来耽误时间了。” 说话间,突然听到了孩子的哭啼声音。 孩子的哭声。 在听到这熟悉的哭声瞬间,他们想到了巧溪生产当天,那时候孩子也是这么哭的。 带着希望新生。 就是这个声音。 是江舟的哭声。 叶巧溪听到女儿的声音,直接冲出去,把门打开,想要确定是不是女儿的声音。 她打开门,看到大夫手上抱着孩子。 “舟舟。”叶巧溪激动的看着大夫手上的孩子,接过了孩子,护在她的怀里。 是她的孩子没错。 是她的江舟。 她激动哭了,把孩子抱着紧紧不撒手。 孩子也是能感应到妈妈的怀抱,一路上不知道是惊吓过度,还是因为身体难受,孩子一直哭,不管换了多少人,一直在哭。 怎么哄都不管用,而现在,被叶巧溪抱在怀里,瞬间就不哭了。 眼睛瞪大的看着妈妈。 叶巧溪看到江舟的脸了,她的哭变成了心疼自责难受。 这个小可怜的样子,可太让人心疼了。 周母跟江盛看到孩子了,都在抹眼泪,这脸……怎么红肿了。 这绝对不是风吹的红肿起来,这是被打的。 天杀的江曲儿,她殴打孩子。 她怎么敢的啊,这么小的小孩子,她竟然下狠手,打的一边脸都肿了。 哭的嗓子都变了,这得哭了多久,还感冒了,身体都是烫的。 叶巧溪心疼的摸着孩子的手,发现是烫的。 摸脸,发现更烫。 她慌了,跟大夫说:“我家孩子是不是发烧了?她怎么这么烫,你们看了没有。” “是发烧了,应该是外头受冻了,孩子饿惨了,还是先喂饱孩子,再去治疗。把孩子先带过来,就是让你们放心,孩子已经找到了,而且,孩子很饿了,要喂饱才能治疗。” 这么小发烧不及时治疗,可能会肺炎,那就可怕了。 听到这话,叶巧溪赶紧的喂奶。 大家识趣的出去,江盛说:“出去,我们出去。” 大家伙出去,把门关上,留周意川在里面。 周意川把门反锁后,走到叶巧溪的身边。 两个人的手都颤抖,心疼孩子的。 哪个当爸妈的看到孩子被欺负能忍得了,周意川现在恨不得把江曲儿千刀万剐了。 叶巧溪想要喂孩子,但是她一想到孩子这么可怜,她就手抖的没办法动。 周意川过去帮忙,按住她的手说:“我来。” 他比叶巧溪能镇定一定,帮她把衣服弄起来。 江舟不知道饿了多久,找到就狼吞虎咽了。 对于一个小孩子吃饭,用狼吞虎咽的形容词,可想而知多饿了。 身上都是烫的,一边吃饭一边发抖。 发生在婴儿身上,这叫“打摆子”。 叶巧溪难受死了。 脸埋在周意川的肚子上哭。 她真是个不好的妈妈。 上辈子没有看好女儿,这辈子也让女儿受罪。 周叶再一次选择了她当妈妈,可是,她没有保护好她。 叶巧溪很是自责难受。 周意川也眼眶通红哽咽,摸着她的头发,安慰她:“没事了,没事了,我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以后我们都看好宝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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