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意川突然梦醒,从床上起来,结果看到了在对面床上哀怨看着他的尉迟羡。 这一瞬间两个人看着彼此甚至都不知道谁骂谁吓人了。 尉迟羡抱着枕头生无可恋的靠在床边。 周意川吓得冷汗出来,眼眶红了。 看着对面那生无可恋的人,估计也猜出来为什么了。 “我又做噩梦了,吵到你了?” 尉迟羡哀怨的目光看着他,“不然呢我说你这睡眠质量怎么回事?以前也不带这样的,最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每天晚上都大喊大叫的,你每天晚上都这么叫我让别的宿舍听了,还以为我对你怎么了,我每天都要跟人家解释,我们两个什么事情都没做,你是做噩梦。” 周意川:“那人家信了吗?” 尉迟羡:“……不信我就揍他。” 周意川:“……” 周意川听到这话叹了一口气,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上次军医开的安神的药物根本没用,反而情况越来越严重。 每天晚上都在做各种各样的噩梦,都是他跟叶巧溪的,最后结束都是叶巧溪自杀他被吓醒,同样的画面折磨他每天晚上都要经历,每一次经历对他来说都心如刀割。 尉迟羡已经没办法忍下去了,随手捡起了在旁边的一根大木棍:“要不今天晚上你睡觉,我一棍子敲晕你吧,你晕了就不会做噩梦了。你每天晚上这么做噩梦,我每天睡不够,精神不好。” 周意川:“……” 就在这时外头吹哨了。 尉迟羡把棍子扔了。 “今天晚上再动手。” …… 周意川跟尉迟羡两个人换好了服装,去食堂吃饭。 两个人打好了饭,找了个位置坐下。 就在这时,周意川想到了什么,看着在他面前坐着的尉迟羡说:“听说,新来的军医不错。” 尉迟羡看不上他的套,“不错你就追,叶巧溪我来追。 周意川:“……” 周意川只不过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人,所以想要介绍给尉迟羡。 他真能成,就不会跟他抢叶巧溪了。 周意川这话刚说完,下一秒,没想到说话的那个女精英还真的是过来了,早早就看到他了,听到他说新来的女军医不错,这才鼓起勇气过去,问周意川,“介意我坐这里吗?” 周意川听到这话,抬头看了一眼,他起身拿起帽子就准备走。 “介意,但是我对面的男人不介意你们可以坐一块。” 尉迟羡:“……” 这狗男人…… 尉迟羡刚才还在埋头吃饭呢,听到这话,抬头一看,跟面前的女军医尴尬的对上视线。 …… 尉迟羡刚准备回去训练,就在这时,被上头给叫了过去。 尉迟羡过去。 没想到上头竟然安排他去羊城。 听到安排他去这个地方,他都懵了。 “什么地方?你跟我说什么地方?” “羊城,怎么,你不想去?你不想去的话,我换个人了。” 尉迟羡差点就激动的哭出来了,这种好运也轮到他了。 他激动的跟上头握手,“我想去,我想去,我绝对想去,我现在就去。感恩!” …… 尉迟羡离开的时候忍不住笑,得意洋洋的,这么好的事情肯定得跟周意川炫耀一下。 刚才问了是不是就他一个人,没有别人。 说是的,就他一个人,没有安排陪着。 他更加想炫耀了。 周意川在那边训练,他特地走到周意川的面前,咳嗽了几声,准备说什么,周意川打断他的话:“感冒就去看病,别传染我。” 尉迟羡:“……” “我有事情通知你,虽然我是你手下,但是明天开始我有任务要出。所以明天开始我要离开半个月了,这次的事情很重要。” 周意川懒得搭理他。 尉迟羡又说:“我也没想到这次的目的地是羊城,挺好的,可以约叶巧溪出来吃个饭,看个电影,再逛个公园什么的。” 周意川本来要走的,听到这话又折回去了,皱着眉看他,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大白天吃毒蘑菇,产生幻觉了?” 尉迟羡无语:“……你才吃毒蘑菇呢,我说是真的。明天我就要去羊城了。收起你那嫉妒的嘴脸。” 周意川:“……” 周意川刚想说什么来着,就在这时,尉迟羡养的那条军犬突然朝着他飞奔而来,朝着他哭了过去,这么一条大的军犬扑过来,把他推倒。 因为两个人的身高差不多高,站在一起就是平视的角度。 尉迟羡为了让自己跟周意川说话更有气势一点,站在台阶上面跟他说话。 那条大军犬扑过来的时候,他在台阶摔了下去,扭到了脚。 周意川看到这画面,下意识想要拉他的,但为时已晚,已经摔了。 …… 半个小时后,医务室。 是新来的年轻女军医给尉迟羡包扎,看着他已经肿起来的脚说:“没什么问题,就是扭伤了,我给他弄了一点中草药敷,大概一周之后会好吧。” “一周?”尉迟羡听到这个话都懵了:“我明天可有事情要做,这影响我正常走路吗?” 女军医:“影响的你虽然是没什么大问题,但是伤筋动骨也得要好好的调养,你现在要是走路的话,会越来越严重,最好还是卧床休息。彻底好了才走路。训练量大也不行,得调整调整。” 尉迟羡:“……” 周意川听到这话,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人家大夫都这么说了,说明的确是挺严重的,明天的任务我帮你去完成好了,没关系,我们是兄弟,这是我应该做的,你好好在这边休息,我明天就出发。” 尉迟羡:“……” 尉迟羡刚想拒绝,周意川:“你敷药吧,我去找上头说。” “别,别,别,你别去说,我休息两天就好了,我没事。” 尉迟羡听到这话害怕的想要拉住他的手,不给他去。 好不容易等到这么个机会,他要是去说机会就完全没有了,但想拉住他的手,没有人家溜的快,啪的一下子,摔下床了,周意川走了。 尉迟羡:“……” 就在这时,门口的那条军犬目光澄澈的伸着舌头,哈哈的喘气看着他。 尉迟羡:“……” 一想到这条狗还是他养的,就更加扎心了,养了这么个玩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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