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戏也好,这么演着,那大叔相信了。 还真以为他们两个人是苦命鸳鸯。 真不容易,私奔都要在一起,这不是真爱是什么。 大叔还有些犹豫,看着他们,不太确定,要不要帮忙。 虽然说,感动是感动,同情是同情,但要是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就不好了。 周意川跟叶巧溪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看着大叔还是犹豫不决的样子。 叶巧溪明白了,问周意川:“你身上有钱吗?” 周意川点头,“带了点。在我的口袋里面。” 叶巧溪自然不能花自己的钱。 她伸手掏周意川的兜,从里面掏了50块出来。 给了大叔。 “大叔,这样你愿意帮忙了吧?” 大叔看到50块,眼睛都发光了。 连忙点头,“愿意愿意,我愿意,走,我带你们去找村里的赤脚大夫。” 周意川:“……” 叶巧溪:“……” 早说这么简单,她刚才就不这么演了。 周意川也没想到,演的这么动情,不如50块管用。 大叔带路,叶巧溪跟周意川去了村里的赤脚大夫那里。 这个村子很贫穷,特别的落后,什么都跟不上,就连赤脚大夫那里,都不敢医。 赤脚大夫看了,吓的不轻,“怎么伤这么严重,又枪伤又刀伤的,流了这么多血,小伙子你竟然还能坚挺到这个地步,果然身体素质好啊。” 叶巧溪:“能帮他把子弹取出来吗?伤口缝合上。”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不确定,这边的医疗环境,会不会导致后面的伤口发炎,破伤风。最好是去镇上的大卫生院,那边的条件好。” 这边去镇上都得三个小时。 先缝合上。 “大夫,你先取出子弹,帮他把伤口缝合上,先止住血,我们再去医院。” 赤脚大夫看着,有些担心,“我这边没有麻醉的东西,只能直接动手,怕疼吗?我也怕你失血过多,所以,出事了,我是不负责的,我先跟你们说好,不要出事了找我。” 周意川给自己塞了块毛巾,忍着痛苦说:“你动手吧。我不怕。出事了不找你。” 赤脚大夫听到这话,便答应了。 他先去把家伙弄好。 周意川一直抓着叶巧溪的手,这时突然松了她的手,说:“你出去等着吧。” 叶巧溪:“我出去干嘛,我就在这里看你。” 周意川:“还是别看了,很吓人。” 叶巧溪:“有啥吓人的,我看着你被切,还有些高兴呢。” 周意川听着,突然嗤的一声笑了。 “叶巧溪,你还说你不喜欢我呢,你这么关心我,都要亲眼看着我才可以,你说,你是不是担心我,才留在这里,怕我出事?” 叶巧溪听到这话,立马松开他的手,“我出去外头。” 周意川:“……” 周意川把叶巧溪给支走了。 毕竟是如此血腥的画面,不想被她看到。 大夫给他用酒精消毒后,开刀,把子弹取出,他咬着毛巾,但毕竟没有麻醉,疼的是真厉害。 忍不住吭声。 叶巧溪在外面守着,听着他的声音,可想而知多疼。 他替她挨了一枪,才这么疼的。 周意川差点就要昏厥过去了,叶巧溪的声音,在外面喊着他:“周意川,你还活着吗?” 听到他的声音,他清醒了过来,“没死。” 大夫给缝合了。 叶巧溪听到说可以进去,便进去了。 赤脚大夫说:“我这边的药也很少,没有什么止血的药物,只能给他开抗生素,接下来就看他的造化了,最好是不要破伤风,伤口感染了,后果很严重,最好是这几天就去镇上的卫生院那边处理一下。不要拖。” 叶巧溪说好,给了赤脚大夫钱。 问他:“我们能不能留在这里?明天我想办法离开这里,但是今天晚上我们没有地方可去,可不可以留在这里?” 赤脚大夫:“最好不要,毕竟我这不是普通村民的家,我这是村子里唯一看病的地方,村民们有什么事情都会来找我。你们又是外来人,他们看了肯定会起疑,你们留在这里反倒是最不安全的。” 也是,村民们如果过来发现他们也不好,叶巧溪扶着周意川出去。 他身上都是伤口。 外头等着的还是刚才那位大叔,可能是觉得收50块钱有点太多了,心里过意不去。 跟他们说:“今天晚上你们就住我那边吧,我家那边还有间柴房,没有人住,明天离开,我给你们想办法找拖拉机去镇上。一大早出发,应该没事。” 叶巧溪说好,带着周意川,跟着大叔离开。 这一整天发生了这么多事,现在已经晚上了,这年头的人睡觉都很早,这个时候没人在外头溜达,他们也安全,一路跟着大叔回去。 他家里人睡了,便把周意川跟叶巧溪安置在柴房里面。 叶巧溪把门关上,看着周意川,问他:“你没事吧,还能撑吗?” 周意川点头,虽然唇色苍白。 “还能。没事,我不会死的。” 叶巧溪撇撇嘴,没说话。 她跟周意川两个人靠在角落,地板不齐,坐着难受,在茅草堆坐着会安全点。 叶巧溪有些睡不踏实,担心今晚上,那些人还会过来。 他们在这个地方跳火车,他们肯定知道了。 顺着影踪过来,就能找到他们了。 叶巧溪担心,今晚上找过来,她们这么虚弱,会不会撑不过去。 周意川看她心思复杂的样子,问她:“你招惹谁了,要杀你?” 叶巧溪摇头,“不知道,在首都这边就要杀我,我也没惹什么人啊,除了……” 除了,他的那个好妹妹。 周意川:“除了谁?” 叶巧溪:“除了江曲儿。” 周意川回想到在寿宴上面的那一幕。 “你是说,江曲儿因为寿宴上的事情,要杀你。” 叶巧溪:“是啊。” 周意川:“我回去就查,如果真的是她,我会把她交给警察。” 叶巧溪听到这话,“嗤”的一声笑了。 冷笑。 周意川疑惑,她怎么冷笑。 “为什么笑?” 叶巧溪:“笑你终于做个人了。” 会下意识就偏帮她,会相信她的话,没有怀疑她的话,会不询私对江曲儿,会处理江曲儿。 周意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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