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巧溪倒不是怕周意川对她有什么不轨的行为。 她知道,他不会。 因为周意川对她没有感觉,哪怕结婚后,合法的,对她都没有很大的欲望。 更别说现在了。 上辈子她跟周意川那方面的生活少的可怜。 一方面是周意川太忙了,经常出任务不回来,她独守空房。 另外一方面,是周意川觉得她没意思,不喜欢她,自然就不想碰她。 两个人有的那些,还是她逼迫他的。 说什么,都结婚了,这是夫妻之间应该尽的义务!你不能这样对我! 他才不情不愿。 不过……他天生就优越,不管是哪个方面,哪怕不情不愿,都能…… 想到那不能提起的画面,叶巧溪脸一红。 她不应该想这些。 这种事情,一方痛苦就不是好事了。 她上辈子强迫周意川太多了,很多都是她强迫症。 真让周意川自己选择,他不会碰她一根手指头的。 安全是安全,就是容易晦气。 不过这大晚上的,入夜温度渐凉,睡在外头也不行,有点冷了。 她跟周意川回去柴房了。 但…… 刚进去柴房,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哪里是柴房,不知道的还以为给周意川养老送终的地方呢。 这么多吃的。 吃的比她都好。 饭菜就算了,还有水果。 唐诗家里条件是村里不错的,起码都在镇上的工厂有稳定工作,所以不愁吃喝,不会饿肚子。 但是也不能真的拿来养男人,给周意川吃吧。 而且,还给他拿了被子,茅草堆底下垫着个褥子,生怕他硌到了。 周意川一个逃亡的人,这待遇,比她都好了。 叶巧溪无奈的看着周意川,“你这条件怎么这么好?” 周意川听着也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你那个好姐妹好像误会了,误会……你喜欢我,所以安排了这么多好东西……” 难怪周意川的伤势好的这么快。 这都当祖宗照顾了。 叶巧溪越想越气,郁闷的说:“明天我找她说清楚,哪里有这么玷污人家名声的。” 周意川以为她这是在乎自己的名声,毕竟他是军人。 误会了确实不好。 他解释说:“没关系,反正他们不知道我的身份,也没人发现我,误会不了,不用担心玷污我的名声……” 这话刚说完,叶巧溪用一种“你有病啊”的眼神瞪着他,无语解释:“我在乎你的名声干嘛?我是担心玷污我的名声,跟你沾上关系,这辈子还活不活了?我还要做人!” 周意川:“……” 也没这么严重吧? 周意川嘴角抽搐了下。 ……场面尴尬了下。 叶巧溪有些困意,就想赶紧到明天早上看好戏。 不想跟周意川说话了。 唐诗给弄的这么好,倒是方便她睡觉了。 她躺在床褥上,柔软的感觉还是挺舒服的,她盖上被子准备睡觉。 周意川守着在门边,担心过界了让叶巧溪不舒服。 他坐在门上,看着叶巧溪躺着闭上眼睛的样子。 她家里的情况……应该不好吧。 她那个弟弟都敢这么对她,能好到哪里去。 他这么想着,眼尖,看到了叶巧溪手腕上的伤。 他在部队里枪击可是第一,狙击手都没有他精准,眼睛跟鹰眼一样。 看到了她两边手腕红肿的伤。 这是……被她家里人揍的。 她过的很惨吗? 身体是伤,身体瘦弱,看起来是吃不饱穿不暖的样子。 叶巧溪明显没睡着,但是不想看到周意川,闭着眼睛。 他看人精准,看到叶巧溪装睡的模样,故意逗她,楚楚可怜的说:“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救你的原因,有些疼。” 叶巧溪听着,转了个身。 背对着他,不愿意搭理他。 周意川:“……” 得了,白装了。 人家压根不心痛。 周意川现在还在想,他妈的,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姑娘的事情,搞得见他跟杀父仇人一样。 他生怕昏迷的时候,迷迷糊糊糟蹋人家姑娘了。 …… 叶巧溪睡不着的原因,是这被子上面有周意川的味道。 他的味道跟毒药一样,闻不得,感觉会窒息, 沾染一点都不行。 他身上的味道,有一种说不上来好闻的男人味,不是男人身上臭烘烘的味道。 上辈子她就喜欢闻,周意川不在家,留她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她就喜欢闻他的衣服,缓解自己对他的思念。 她上辈子很痴迷,这个味道闻多了,对他的味道印象很深了。 可能沾染上的味道不重,但是她尤为敏感,就觉得很难受,睡不着。 这个天气,在屋子里面本来就不冷,不需要他的被子。 叶巧溪嫌弃的把被子蹬开,扔一边,这才能睡着了。 又被嫌弃的周意川:“……” …… 叶巧溪今晚上又做噩梦了。 虽然她重生了,但是上辈子带着她的痛苦,不是重生就能缓解的。 梦里的她,被周意川那个青梅竹马上门挑衅了。 她一直在家里,婆家人不喜欢她,周意川的母亲听多了外人的耳旁风,觉得她就是心术不正的村妇,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就强迫了周意川娶她。 导致周意川没办法跟自己喜欢的女人在一起。 周家是个大家庭,周母想让自己的儿子跟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一起,不是大字都不识的村妇,娶进门都觉得丢人。 周意川把人带回家,说要娶她的时候,周母气的大病了一场。 所以叶巧溪嫁给周意川后,不受婆婆待见,待在家里,哪里也不敢去。 待在家里,受了冷落,容易胡思乱想。 碰巧有一天,他那个青梅竹马上门来挑衅。 逼迫她跟周意川提离婚。 因为周意川是军婚,军婚结婚了,就不能离。 除非有一方出轨了,那就能打报告离了。 周意川是军官,名声对他太重要了,不可能是她,就只能是叶巧溪。 他青梅准备江曲儿跟她说:“我介绍个乡野农夫给你,刚好跟你配对,只要你们两个成了,意川打报告说你名声败坏,人妻出轨,跟你离婚,这样他就可以顺理成章跟我结婚了,你也不用每天独守空房,没人爱你了。” 叶巧溪自然不愿意,发了疯的赶她出去。 江曲儿刺激她:“还不愿意?这已经是足够给你面子了,没把你赶出去,让你们好聚好散。意川是不是不回家,几个月才回来一次,他跟你说,他这是在出任务,哪里有这么多任务啊,他是在我家,留宿在我那里呢,意川他啊……特别会……天天折腾我,我都要被他给弄死了……不过也是,天天这么训练量,体力能不好吗?可惜啊,你无福消受,他眼里心里只有我。” 说完还故意把衣领子弄下来,给叶巧溪看她的杰作。 看到一圈红,叶巧溪气的眼眶发红,动手过去,掐着她,想要掐死她。 “杀了你,你这个贱人,破坏我的家庭,我杀了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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