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来交?!” 几人的眼神之中更是充满了疑惑。 他们交和老张交有什么区别么?! 只从他们的角度来看,是根本看不出任何的区别来。 这根本就是同一回事! 谁来交,都免不了他们一死的结局,还用在这里纠结这一点么?! “对,就是你们来交!” 老张继续说道: “你们交他的时候,还需要上交另外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我的人头!” 老张话语说的平淡,属下们全都一脸骇然,大部分都是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唯有一两人,目光多少是有一点躲闪,不敢正视老张。 从他们的表情之中,老张就可以确定,这两个人是动过歪脑筋的! 只是情形特殊! 他们现在或许也就只是在自己的心中思索过这个事情而已。 现在土匪仅仅是在这里袭扰了几轮,还没有真正的进行进攻! 就连他的亲信都有人出现了歪心思。 可想而知,真的就等到土匪前来进攻的时候,他的队伍会变成一个什么样子?! 说不定,当场就会倒戈一片! “哎!” “你们没听错,就是要附带我的人头!” 老张进一步解释着: “横竖我肯定是活不了了,这东西是我接下来的,他们就算是询问,也肯定是要询问我的情况,你们带着我的人头和这东西前去,他们问起来,就说我说什么都不投降,被你们杀了,东西是在我身上搜出来的!让他们有什么疑问,到地下去问我!” “老大,不行!” 一名亲信立刻说道: “您多年对我们照顾有加,我们曾经发过誓言,同生共死,这种时候,我们岂能抛弃誓言,让你一个人去死,而我们独活于世上?!要么我一同都死,要么我们就一起都活!对不对?!” “对!” 另外一名亲信跟着说道: “老大,你可千万别想不开,不就是一些土匪么?!我们在这乱世混,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等下我们就收拾好行囊,抛弃所有的货物,寻个方向突围,我就不信那些土匪们就真的敢追上来,他们要真敢追上来,我就砍断了他们的马腿,让他们后悔生在这个世界上!” “没错!” “战士,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老大,你可千万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你一定不能有事,我们也一定不会让你有事,你不能够死在我的前面!” …… 一名名亲信,先后开口劝说着。 不论他们这个时候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最终都要在这里对老张进行劝说。 有人不劝说的话,下一刻估计就会被自己身边的兄弟直接给砍死! “谢过兄弟们!” 老张对着众人一拱手,眼神之中带着一些泪水,多少是有几分感动。 不管这些人此时说这个话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只要他们肯这么说,那老张就已经很感动了,至少说是他的这一番牺牲也并不完全是没有价值的! 谢过众人之后,他一转折继续说道: “只是兄弟们不必如此,一人死,能众人活,那就让我这一人死也就算了,你们有没有犯什么错误?!又何必陪着我一起去死!” “老大……” 亲信们还准备继续说些什么?! 老张一摆手,示意对方不要说话。 “听我说完!” “老大……” “你还知道我是老大?!还认不认我这个老大了?!我还没死呢?!你就要造反么?!” 老张拿出老大的气势来,让对方不得不在这里闭嘴,就算是有什么事情,也要等老张说完再说。 老张这才继续说道: “我死之后,你们带着我的人头和木盒去找对方,即便是这样,我也不敢保证,他们就一定会原谅你们,毕竟木盒之中的东西是假的,若是他们还不肯放过你们,你们就要抛出第二条消息来活命!” 稍微一顿,老张的目光从众人的身上挪开,看向了帐篷的外面,似乎是他透过了帐篷,看到了极远的远方! 他的眼神之中还带着一丝痛苦的神色。 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继续说道: “不久前,我和大师做了一个交易,让他带着我的儿子从营帐之中离去,现在他应该已经离开了营帐,他们应该还会继续向着京都的方向而去!要是土匪和土匪后面的人见到我的人头和这木盒之后,还打算迁怒于你们,那你们就将我儿子从营帐之中逃走的消息告诉给他们,并主动请缨,去追杀我儿子,说明我儿子身上可能有皇室给的物品!一旦……” 说到这里,老张有些说不下去了。 他缓了一下,才继续说道: “一旦你们真的追到了我儿子,不必留情,直接杀了就是。千万,千万,不要让他活着落入到对方的手中,他还小,承受不住对方的严刑拷打!如此一来,你们的命应该就能够保住了!也不枉我老张和你们兄弟一场,算是我对得住你们了!” “老大!” 其中一名亲信泪如雨下,一下子跪倒在了老张的面前。 “您就算是杀了我,我也绝对不认同您的计划,您是我的老大,我会和您同生共死,绝不偷生,您要死,也请带着我一起!” “也带着我!” “还有我!” 一名名亲信先后在这里跪倒,一个个全都哭的如同泪人一样。 他们也都为老张的话语所感动! 没想到,真没想到,老张临死之前,竟然还这般的为他们考虑。 硬生生是在这绝境之中,为他们考虑出了一条生路! 纵然即便是老张做到了这一切,土匪们也未必就能够放过他们,可毕竟是有那么一点可能的。 只要操作得当,他们真有可能能够活下来! “好了!” 老张一一将他们扶了起来,轻声说道: “众位,就不要矫情了!” “小李,你才成亲不久,家里还有娇妻等着你,你怎么能和我一起死在这里?!” “还有你,你儿子才刚会走路,你不考虑自己,也要考虑考虑他!” …… “你呢?!家中有老母亲,你走了,老母亲怎么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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