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林铭叫住了他。 “少主还有什么吩咐?!” 掌柜的立刻停住身形。 “我还有几句话需要叮嘱你……” 林铭斟酌一下,继续说道: “寻找孩童之时,不可寻找活人孩童,我们只需要寻找一些适龄的,因为其他缘由死掉的即可,至于相貌上,有妙手门的人从旁辅助,我们可以对孩童相貌进行易容!这个不用考虑!记住,不可轻易制造杀孽!” 林铭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 涉及到自己核心利益的时候,需要制造杀孽,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进行! 可一旦能够避免,他也会尽可能地选择避免! 这小孩就是能够避免的! “是!” 掌柜的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您放心,这事情一定给您办得妥当,绝不会滥造杀孽!” …… 半个时辰之后,林铭的面前已经出现了三具孩童尸首,掌柜地指着这三具尸首依次介绍着: “少主,这位是高烧发热,惊厥而死!” “这位是上山玩耍,跌倒被树枝穿过……” “这位是在家玩耍,后仰跌倒……” “这三位的亲属我们秘卫都赔付了足够数量的银钱!” “并留下人手,将在未来三个月内,对他们进行监察,只要他们不对外泄露此事,我们的人绝不会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听完掌柜的的安排,林铭点了点头,赞许着: “你思索得很周全,其他两具尸首先找地方放着,让妙手门的人来,给这惊厥而死的孩童易容……晚上调包之事做完之后,其他两具尸首再还给对方亲人,银钱就不必要回来了!” 留下的孩童,从身型大小上是最像那周大人孩童的! 有此孩童尸首在,就足以完成目标! 其他两具孩童的尸首,林铭也没有必要再留在身边了。 “是!” …… 酒铺顿时行动起来,妙手门的人前来,根据林铭的说辞,开始给孩童进行容貌上的易容,这事情林铭也可以自己做。 如今有了妙手门的人在一旁,他也习惯性地召集对方来做。 一是给其他人一种误解,他的易容手段不行,二是通过观察其他人的易容手段,比较对方和自己易容时候的不同,查漏补缺,看看自己以后易容的时候,是不是有什么可以改进的地方! 没多少时间,妙手门的人已经按照林铭的要求将小孩易容完毕! 林铭看了一眼,这孩童经过易容,和周大人的孩子已经有个五六分的相似了! 这就足够了! 这事情全都是他秘卫的人进行操作,他一定会弄成完全相似的孩童出来,让人从外表上看不出来任何异常来。 可这之中,还有着张文书和徐司狱牵涉其中,林铭自是不会弄得百分之百的相像! 有个五六分足矣! 将孩童尸首放入到马车之中,让秘卫的人,提前拉到天牢后门等着! 林铭自己则回到了天牢之中,天牢里面审讯声音此起彼伏! 路过周大人牢房的时候,就看到牢内狱卒正在当着周大人的面前折腾他的老母亲,周大人只是流泪,却依旧是没有松口! 见此场景,林铭也在心中轻叹了一声! “这周大人倒还真是一位有气节的……” 他来来回回,在天牢之中也待了数十年,见识到的落难进入此地的文人老爷,那没有上万,也是有数千了! 绝大多数的文人老爷们! 被扔入到牢房后,没审讯的时候,或许还有几分嘴硬! 一旦上了刑罚,别说是自己犯过的罪过,就算是没犯过的罪过,只要狱卒想要让他承担的,他毫不犹豫就会承担下来! 文人气节,在他们的身上是看不到半点存在! 真正能够如同周大人这种坚定信念,不论遇到什么刑罚,什么苦难都绝不松口的,那真是少数之中的少数! 林铭心中也不由得对周大人产生一丝敬佩之意。 敬佩归敬佩! 他也觉得,做周大人的亲人实在是太苦了! 他这边信念越是坚定,亲人就会被整得越惨! 从周大人的牢房路过之后,林铭在牢房之中也搜索起来,不一会,就已然是看到了两名符合他要求的女囚犯。 简单回忆了一下从宋三那边得到的消息! 林铭将目光锁定在了其中一名女子的身上。 别看她身形瘦弱,却是凶名赫赫的女劫匪,和丈夫两人一同开了一间黑店,凡是进来喝酒吃饭的,一律蒙汗药蒙倒,截杀路人数十人,全都做成了人肉包子! 镇抚司查到他们头上的时候,她丈夫反抗,被镇抚司直接杀掉,女子则被抓住,扔入到了天牢之中,等秋后处死! 这样的人,死了也是罪有应得! 林铭将目标选好,重新回到了周大人的那间牢房,周大人母亲的惨叫声和四周狱卒的虐待声依旧是无法掩盖住张文书的劝谏声。 “周大人,你又何必苦苦支撑呢?!” “放弃吧!” “你的支撑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你再怎么撑着,顶多也就只是为他们延缓一点时间而已……用不了多久时间,你们就都要到这团聚的……” “何必呢?!” “放弃吧!” 在张文书的劝说声音下,周大人只是默默流泪,泪流满面,却死死咬着牙关,再不多说半句话! 他生怕自己一开口,就再也忍不住坚持! “张文书!” 林铭站在监牢外面,轻轻呼唤着他。 “杨大人,这么快回来了?!” 张文书注意到林铭,有些好奇的询问了一句,接着走出了牢房,拉着林铭走远了几步,这才小声询问着: “已经成了?!” “嗯!” 林铭点了点头,直接说道: “运气还不错,碰到了一个惊厥而死的小孩,他的容貌和周大人的儿子也有几分相似,至于小妾那边,我打算用丁三的那名女子作为替代……” 丁三?! 张文书在心中思索了一下,顿时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 “可以,那女子也是死不足惜,用她来替换,正适合,这样,我这就安排人手,给那女子下药,保证子时之后,她再不能开口说话……孩子和女人都已经找好,等子时之后,你再来天牢,我们一同操作此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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