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奇这才坐了回去,脸上依旧是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说道: “小人早年就有所准备,除了明面上的妻妾之外,私下之中,还养了一些外室,其中两名外室,给小人生了儿子,一名夭折,一名长大成人。” “明面上此人和小人并没有半点关系!” “任谁都不会想到,他会是我丁奇的儿子,如今他已经孕有子孙后代!” 说到这里,丁奇从衣袖之中拿出了一张纸条来,递给林铭。 “这是他的身份姓名,以及他所在方位,我往年和他联系的情况等等,若是他年,我丁家出事,还请恩公出手,照料他们一二!” 从对方准备的这纸条,林铭也可以确认一件事情。 这丁奇是早有准备,就等着自己什么时候上门,他好进行托孤之事呢?! “哎!” “我还是太善良了!” 林铭不由在心中感慨了一声。 蓝星上的教育让他始终保持着良善之心! 哪怕是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超过了百年时间,对那些招惹自己的人,他能够做到心狠手辣,对那些和自己无关的人,他也能够漠然视之。 可对待自己的老朋友等亲近之人,他还依旧是怀着善意! 丁奇也是看到了自己的这一点,利用了这一点! “自己以后还是要更狠心一些才行,不然总是这般良善,早晚是要吃亏的!” 心中告诫着自己,面上却并没有显现出任何不满之色,也没有一口应承下来,仅仅是将丁奇的纸条接了过来,随口说着: “丁奇,你我是朋友,我来看你,也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只是你我的情分是你我之间的,你的后辈和我并没有多少的情分,我本不应该接过纸条,只是看在你寿元无多的份上,这纸条我接下来了,可这事情,我未必会做!我和林望南一样,都是修仙者,寿元悠长,和他不同的是,他需要处理大薛的俗事,我却不必忧心这方面的事情,每日进行我的修炼即可!” 喘了口气,林铭继续说道: “有道是修仙无岁月,每次修炼的时间不等,或许我一次修炼之后,你们丁家已经满门遭殃,连带着你这个隐世一脉,也是如此……是以,这方面上,你还是不要指望我能起多大的作用,还是自己留个后手,让你们丁家可以传承下去吧!” “恩公!” 丁奇再度拱手说道: “是小人对不住您,您救了小人,给了小人荣华富贵,小人还希望您能帮助小人照料后人,小人这脸皮也有些发烫!小人也不指望恩公专门抽出时间来照料小人的后人,只希望恩公修仙之余,有闲暇时间的时候,稍微帮小人看上一眼即可!” “再说吧!” 林铭依旧是没有应承下来,将纸张收了起来,话题一转,说道: “丁奇,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场景么?!” “记得!” 丁奇的眼神之中也显现出了回忆之色。 “那个时候,小人在京师无依无靠,擅自住进了恩公的院落,正在里面煮着饭,恩公您就回来了……” 丁奇将其中细节说得清清楚楚。 看得出来,林铭对他的恩情,他倒还真是记忆犹新的。 一个晚上的时间,林铭都在和丁奇追忆着过往! …… 眼看天色即将亮起来,林铭这才站起身来,看向丁奇,直接说道: “老友,天色将亮,我也该离开了!这或许是你我之间最后一次见面了。下次再见,或许就是我到你的坟头上给你倒酒喝了!望你能够安排好丁家之事,让你丁家繁荣昌盛!” “恩公!” 扑通! 丁奇再次给林铭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您此生的大恩大德,小人无以为报,此生只有磕头致意,若有来生,小人愿意做牛做马,终身服侍在恩公身侧,报答恩公恩情之万一!” “行了,不必矫情!我走了!” 林铭说完,挥挥手,丁奇再看的时候,眼前的林铭已经消失无踪! 丁奇这才从地上站了起来,坐回到床上,再度说了一句: “什么时辰了?!” 声音并不是太大,和他刚刚和林铭说话的声音几乎一般大小。 “老爷,寅时过半了,您可是要起夜方便?!” 外面传来了仆人老周的声音! 老周是丁奇最信任的仆人之一,跟在他的身边,也超过了五十年之久,他一身修为达到了内气离体巅峰之境,要不是早年受过大伤,说不定此生还有机会踏入到先天之境,成为先天宗师。 “不用了!我再睡会,告诉其他人,我若是没醒,就等辰时再叫我……” “是!” 老周答应一声,并不再多言! 丁奇躺在了床上,心中不由感慨了一句林铭的强悍! 内气离体境界的存在,根本发现不了他的存在,他丁奇的府邸,林铭出入如常,这天下还有什么地方是林铭去不了的?! 怪不得太祖还在的时候,寻找林铭,是他始终记挂在心中的事情! 这份实力摆在这里,不找到林铭,着实无法让太祖放心! 脑中随便思索着,渐渐地进入到了梦乡之中! …… 林铭那边,也并没有立刻离去,而是在丁家外面待了一会,让秀荷留在丁奇的房间内,查看着丁奇在自己走之后都有什么动态?! 等了片刻,秀荷从丁家之中出来,回到了她的玉镯之中,和林铭汇报着: “主人,您走之后,丁奇只是问了一下外面仆人具体的时辰,并告知对方自己要睡一会,就去睡觉了,再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 “知道了!” 林铭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丁府,这才回转到了自己的院落之中,对林铭这种修仙者来说,一天不睡觉,根本没有任何问题。 他以往每天都要睡觉! 只是他自己觉得那样,他更像是一个完整的人! 或者说是,那是他一直都养成的习惯,他并不想要将这个习惯就这么丢弃掉! 等他回到自己的院落,寅时即将过去! 看着大亮的天,林铭也没有前去补觉的打算,他就势盘坐在了自己的躺椅上,开始在这里修炼起《百草诀》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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