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 王秀荷赶紧摇头! 林铭看出王秀荷现在依旧是很紧张,开口安慰着: “别着急,不用慌,按照你的说法,那画中之人多半也就只是一名魂灵而已,他也不见得就比你厉害多少……” “来,深呼吸,呼气,出气……” 哪怕王秀荷已经是一名鬼魂,她实际上并不需要这呼气出气的动作! 可她生前就只是一名官家小姐而已,哪里见识过什么生死之间的场面?! 一旦是遇到可能威胁她性命的场面,她依旧是会将心底的那软弱一面展现出来! 她也本能的将自己当成是一个“活着”的人! 按照林铭给的方法,呼气,出气! 有没有实际的呼气出气,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动作让王秀荷确实是在这里安定了下来,眸光之中,已然并没有之前那般惊恐了。 见到这般情况,林铭这才继续询问着: “秀荷,慢慢想,好好回忆回忆刚刚都发生了什么?!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点?!还有,你在那密牢之中,是否见到了书籍?!是否有其他的修仙者的物品?!不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能想起来是最好的,就算是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我还有其他办法去印证我想要的东西!” 王秀荷点了点头,闭上了双眼,仔细在这里回忆了起来,片刻后,睁开双眼。 “主人,刚刚我说错了一点,那先天宗师的意思是他们还请用一次这修仙者,在使用完之后,这修仙者才会灭杀掉他们!” “嗯,还有呢?!” “没看到书籍!修仙者身上的物品,那四大家主所拿的物品有些相像,我却也不敢确定那到底是不是修仙者的物品!” …… 林铭循循善诱,一点点的让王秀荷回忆着自己刚刚所见到的场景! 通过反复询问,林铭也彻底明白了那密牢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也总算是明白了为何四大家主迟迟不肯让他们的那名修仙者出手! 无外乎,他们四大家族实际上是这名修仙者的看守者! 那画中人,大概率就是他们仙祖留下的一缕神识。 凭借这一缕神识,他们可以短暂的控制这修仙者,只是每次施展之后,那神识都会有一定的损伤! 达到一定次数之后,祖先神识消失,他们也就没有了压制那修仙者的物品! 被他们四大家族关押了这么久! 一旦那修仙者获得自由,哪里还能够饶得了他们?! 第一时间就会先将他们四大家族灭杀掉再说! “有意思!” “四大家族的仙祖留下这一个口子,大概率是想要照应一下凡尘的家族,让他们能够绵延不绝的传承下去……” “四大家族只有遇到灭族之灾时,才能够请仙祖出手,帮忙消除灾祸!” “他们不请仙祖出手,当场就会被灭族!” “请了仙祖出手,就代表着他们向着无法镇压修仙者,被修仙者灭族的道路上更进一步……” “速死和慢性毒药之间,总要选择一个!” “这么看来,四大家族的仙道传承,就到在这画中人的身上,从秀荷的反应来看,这画中人哪怕是成为了魂魄,实力也定然是在王秀荷之上的,而且他能够控制那修仙者……自己的镇魂符也不知道能不能镇住他的魂魄?!” 对付这种魂体,林铭现阶段最有效的手段就是镇魂符! 其次就是照明术! 从王秀荷的身上,林铭已然是察觉到了一些鬼魂的弱点,也进行过针对性的预演! 可对方和王秀荷毕竟不同! 王秀荷只是一名普通女子,机缘巧合才能够成为魂魄,留存下来,对方是修仙者的神识,大概率是主动留存下来的! 王秀荷所具有的弱点,对方或许也会有,只是效果会不会如同林铭对付王秀荷这般的好,就是一个未知数了! “要不要冒险去试探一下对方的实力?!” 林铭的脑海之中顿时显现出了这么一个念头来! 他顺势躺在了躺椅上,闭上了双眼,在心中思索着利弊! 足足大半个时辰之后,他才睁开了双眼,眼神之中已经充满了坚定! “差点被欲望所控制住了!” “看来是这段时间我的修为战力远超普通武者带来的‘自信’后遗症,差一点就让我失去了以往的谨慎小心!” “那修仙者哪怕就算是只剩下神魂,他毕竟曾经还是一名修仙者,到底是有何等的手段?!生前达到了何等的实力?!我一概不知!” “和他交战,胜负都处于未知状态!” “修仙!” “本就是在求长生!” “我如今已然长生,处在修仙者的顶端,修仙不过是为自己增添一些护身之法而已,护身之法是为了保护自己,若是为了追求护身之法,反而是让自己陷入到险地,那才是本末倒置,有违我初心的事情!” “四大世家的密牢,我绝不能去,也绝不能正面和那修仙者神识进行对战!” “我只当从未听说过此事,再想其他办法,去搜寻修仙者的消息也就是了!” “时间是站在我这边的……我要掌控护道之法,也要注意绝对不能够被护道之法所掌控……” “修炼!” 当在心中想到了最后两个字的时候,林铭的神色已经彻底恢复往日的状态,他起身进入到了房间之中,拿出了一坛灵酒来。 咕咚咕咚! 一坛灵酒喝下去! 再度盘坐在那躺椅上,运转《百草诀》开始修炼! …… 第二天一早,林铭早早起来,前往黄七那里,和他吩咐了一声,暂时不用再去注意四大世家的仙祖之事! 黄七一脸意外,却也并没有多询问,只是答应了下来,同时对林铭说着: “大人,北莽那边的暗探传来消息,说北莽边军近期有南征的迹象!” “南征?!” “嗯!” 黄七继续汇报着: “说是边军主帅林望南听从军师丁奇的劝说,认为现在国朝深陷白莲逆匪和朝廷的争斗之中,不论哪一方能够获胜,都无法稳固的掌控地方,此时正是他们北莽出兵,扫平国朝的最佳时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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