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抢瓷器的! 还有抢银两的、金钱的…… 那十几位先天高手,也不知道是来的匆忙,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只是在这里杀了人,就迅速离去,并没有动杨家的任何家财。 看上去似乎是便宜了这些叛民。 事实上,有一句话说得好,不患寡,而患不均! 金银珠宝就这些,人人都想要! 见到别人拿了金银珠宝,就有眼红的冲上去抢夺! 冲突之中,就有流血,就有死亡! 刚刚还齐心协力想要斗倒世家,平分家财的叛民瞬间就成为了一盘散沙。 相互之间,在这里争斗拼杀! 也并不是所有人都在为着金银珠宝拼杀,也有一些人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停下了争抢的步伐,同时连忙喊着: “大家不要抢!” “我们先将所有物品集中,然后再平均……” 他的话语还没有喊完。 身上就中了一剑。 就此一命呜呼! …… 史载,正统六年,十二月初一,扬州之乱爆发,起因始于苛捐杂税,暴民怒而聚集,冲入扬州府,杀了扬州知府和杨家满门,又因分赃不均,暴民自相残杀!三日结束,扬州,血流成河! …… 扬州之乱爆发之后,国朝和世家全都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朝中的杨相知道此消息之后,晕厥了过去,得到太医一番治疗之后,才重新清醒过来! 他这边躺在了病床上,苏家,常家和杭家的人也都围在了杨相的身边。 “杨相,根据杨家侥幸从暴乱之中活下来的人汇报,说是杨家之人并不是死在暴民的手中,而是死在十几位先天宗师的手中!” “这事情八成就是正统帝做的,他就是想要用杨家的血,来警告我们其他三家,再和他继续抗争,这杨家就是下场!” “这样的情形,我们绝不能再忍,必须提前发动计划才行,一定要让正统帝付出代价。” “我同意!” 杨相之外的其他三家家主纷纷开口。 “杨相,您的意见呢?!” 苏家家主也主动询问了一句。 “我?!咳咳……” 杨相咳嗽了两声,紧接着说道: “我的意见就是先按兵不动,将此事汇报给老祖宗,听听老祖宗的想法。” “为此事惊动老祖宗?!” 苏家等三家世家的家主,全都是一愣。 “哼!” 杨相冷笑了一声。 “几位家主,你们该不会到现在还以为你们各家并没有到生死存亡的时候吧?!” “你们也不想想,我们四大世家一向同气连枝,相互之间的实力相差的也并不是太多!” “扬州出事之前,我们杨家已经将数千名武道秘卫调回到了杨家总宅,防的就是正统帝派人对杨家施行清理计划,可这一次,杨家不仅整个灭了,那数千名武道秘卫,也全都音信全无,显然也都已经死在了杨家!” “你们说……” “普通的暴民能够有能力灭杀掉数千名武道秘卫么?!” “那十数名先天强者,才是灭了我杨家的根本原因。” “我可以肯定,这十数名先天强者,定然就是正统帝的人,他想要利用这些人,清理掉我们四大世家的人!” “我们也必然是要趁着这个机会,赶紧将此事汇报给老祖宗,请老祖宗先出手,方才有可能在其他三家也被灭掉之前,让正统帝消失在世间……” “不然,消失在世间的就将是我们四大世家。” “诚然,事后老祖宗也肯定是会给我们报仇雪恨的!” “只是那个时候四大世家都已经被灭了,老祖宗就算是给我们报了仇,那和我们这些人又有什么关系?!” “趁着我们这些人现在还在,还是抓紧联系老祖宗才是!” 杨相深入简出的给其他人进行着劝说,在他的一番劝说之下,其他三家也是连连点头。 肯定的说道: “杨相所言不错!” “这正统帝的实力太过逆天,竟然能够暗中培养那么多的先天宗师,我们常规的手段只怕对他都并不管用!” “还是请老祖宗出山吧!” “我同意!” “我也同意!” 四大世家家主全都在这里表示了赞同,一时之间,国朝也是风云四起! 半个月之后,四大家主的族长一同前往苏家的祖宅,在一处看起来十分普通的院落前停了下来,四人对着里面异口同声的说道: “老祖宗,当代不肖子孙有要事前来拜见老祖宗,还请老祖宗现身一见!” “进来说!” 院落之中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同时院门打开。 四大家主进入到院落之中! …… 正统七年,三月初一! 当! 当! 随着九声钟响,登基七年,春秋鼎盛的正统帝被人发现,死在了宫中! 与其同日! 太子周龙被发现和太子妃一同死在了寝宫之中。 国朝同一天,正统帝和太子两人全死! 一时之间,国朝陷入到了动荡之中,杨相挑头,请立二皇子周平为君。 周平! 乃是正统帝登基三年之后剩下的一子。 如今年方三岁! 也是如今国朝唯一剩下的皇家血脉! 周平年纪尚小,无法亲自理政,请周平母妃薛氏垂帘听政。 说是垂帘听政,杨家等世家就根本没有将权利还给薛氏他们的意思! 大小之事,全都由杨家等人决定! 周平一登基,立刻“宣布”钦差丁奇,筹备吏院,名为为国朝长久计,实则是暗藏祸心,为了颠覆国朝,十恶不赦,理当全家抄斩。 命令下去之后,让各府之人,捉拿丁奇! 命令传到了扬州,扬州府新任知府在接收到了命令之后,浑身一颤,眼神之中显现出了兴奋之色,立刻召集了衙役,向着丁奇的府邸冲了过去! 只可惜,等他到了丁奇院落之中一看,只见整个院落已经人去楼空,半个人都看不到了! 将消息传回到了国朝,国朝下发通缉令,全国缉拿丁奇,务必不要让丁奇就此逃离! 可让他们奇怪的是,就从这一天开始,丁奇就彻底的消失在了国朝之中,再没有人看到过丁奇的身影痕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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