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铭本能的还是觉得太子这边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一来是正德帝不得人心,二来是太子这边更狠一些…… 为了更轻松地灭掉正德帝,张相可是连自己的性命都献出去了! 世人都知道,陈相兵变之时,文帝在宫中秘养了数十位先天强者,正是这数十位先天强者,成为了决定兵变走势的重要棋子! 事后,世人皆知晓这数十位先天强者,由于是秘法催动,寿元不足,又只能待在宫中! 当初陈相若是知道这一点,定然也会想办法将文帝调出宫中,而不会在皇宫之中和文帝进行决战! 太子和张相显然是吸取了陈相的教训! 正德帝一向贪生怕死,甚是惜命,二十年来,除非是一些他不得不出宫的大事之外,他很少走出宫门! 如今更是因为重病! 上朝都免了! 更不要说走出宫门一步了! 能够让他走出宫门的事情,就那么几件! 张相身死,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看来之前正德帝要废太子的风声,并不是空穴来风,而是确有其事啊!” “若不是正德帝铁了心想要废除太子,张相和太子又何至于如此?!” “有一代明相的尸首来作为诱饵,吸引正德帝出宫!” “如今太庙,怕是已经被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太子这还不胜?!”biqubao.com “那就只能说正德帝是开了天眼了……” 一边思索着,林铭对张相、太子、正德帝他们也更是多了几分感慨! 能够坐到那个位置的人,果然都是些狠人! 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正德帝和张相自不必说。 太子能够不顾国朝基业,为了自己的地位,引北莽骑兵入关,再同意张相身死,也是一位狠人! “也对……” “纵观前世数千年封建史,只有心狠的帝王才能站得稳,那些不够狠的,多半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我也要学习这些帝王,变得更加心狠起来才是!” 说归这么说,林铭却还是清楚,自己有些时候确实是有些优柔寡断,对人不够狠! 这也和他穿越之前生活在和平时代有关系! 和平年代,讲究的就是隐忍,一切相信法律,一切依靠法律,遇事不能冲动,血性被压制得久了,在他的内心之中就形成了习惯! 哪怕是来到了这个世界之中,如今也已然成为了一名超越先天宗师的高手! 林铭的血性依旧没有彻底被激发! “还是要习惯这特殊的时代啊!” 林铭自己也发现了自己的这个问题,时不时他也就会在心中提示着自己要冷漠,要无情,要心狠…… 对敌人狠,否则就是对朋友的残忍! …… 半个多时辰之后,林铭架着一辆马车,来到了康王府附近的一处无人的巷子之中,将马车绑在了一旁。 康王府门前和往日看起来没有太多的区别,门前照旧是两列护卫! 林铭并不打算从正门进入王府! 而是从王府的侧门方向,跳入到了王府之中! 刚一进入,他就感觉到了一点不同的氛围,王府内部,如今已经是外松内紧,各个“关卡要道”上都有着护卫或明或暗,守在那里! 确保有人进入其中,第一时间就能够引起他们的注意! 可惜…… 这套防备只对先天宗师之下的存在有用! 因为这些护卫的实力有限,多半都是一些内气大成的存在,关键位置上是内气离体境界的存在…… 实力有限! 先天宗师只要有心隐瞒自己的踪迹,多半总是有一些手段,能够瞒过他们的眼睛,瞒过他们的感知,悄无声息地进入到王府之中的! 更别说,林铭的修为实力,已然是达到了先天之上…… 他,现在是一名修仙者! 这等修为实力,更并不是这套防备力量能够限制住的。 …… 嗖! 嗖! 嗖! 现实也是这般! 林铭自身,再加上王秀荷的帮助,在最短时间内,进入到了王府内院,而没有惊动任何一名王府的护卫! 康王府! 林铭并不是第一次来…… 只是他以往来的时候,多半都是前往康王世子周龙那里,基本上活动的空间,还是在外院,这内院他来的次数确实是少! 少! 并不代表他对内院的情况不了解! 这就要归功于王秀荷了! 林铭这几天来康王府吞噬犯人内力的时候,王秀荷就会离开林铭周边,去帮林铭探查王府的情况,将王府的地形地图摸了一个清清楚楚! 回到院落之后,王秀荷就会将自己所得到的信息,给林铭画出来! 哪里是哪里?! 进行一个清晰的标注! 如此一来,哪怕林铭从来没有来过这内院,可他也已然是对这内院的布局情况,了如指掌! 进入内院之后,他并不停留,直奔康王妃的院落! …… 康王妃和两位公主,如今正在一起,在她的院落花园之中赏花。 她们的身边是十几位贴身侍女进行服侍! 这些侍女都是康王爷进行培养过的,都是有武道功法在身,关键时刻能够为康王府献身,为保护康王妃和两位公主性命,牺牲自己性命的死士! 两位公主并不知道外面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一边赏花,一边在这里吐槽着: “母妃,您说我们父王什么时候才能够解除我们和那个司狱的婚约啊?!” “就是……您可是答应过我们,不让我们做寡妇,帮我们说服父王解除我们的婚约的!” 康王妃嘴角含笑,轻声回复着: “不急!” “快了,快了!” 两位公主,一左一右拉着康王妃的胳膊,像是商量好了一样,一起摇动着。 安泰小公主眼睛一转,更是直接在这里说道: “母妃,一问你就不急,你是不是没有将我们两个放在心上啊!我还能拖几年,姐姐可是拖不得,你是不知道,她和……” “住口!” 兴和公主没等他说完,就一脸娇羞地打断了她。 “母妃,别听妹妹胡说,没有的事情!” 安泰小公主倒也没有将那人的名字说出来,略过了名字,继续说下去。 “已经相互看中,只是碍于姐姐已经有了婚约,对方才不敢表露心声,几个月还好说,真耽误个三年五年,对方怕是也无法等待姐姐那么久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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