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审讯番子答应一声,回转到他的审讯室之中继续再审! 林铭和元顺的目光都重新落到了那掌柜的身上! 元顺一抬右手,对那名审讯的番子说道: “先停一下!” “是,大人!” 审讯的番子赶紧放下手中的鞭子,走了过来。 “刚刚另外一人交代了,你看看……” 元顺将供纸交给了对方。 供纸上的内容很简单,整个酒楼之中的人,就只有这掌柜的一人能够知道这内门的位置,他们其他伙计、厨子,进出内门从来都是蒙着眼睛,由掌柜的进行引路! 他们也不知道这具体的位置到底是在什么地方?! 至于他们的任务,也从来都是掌柜的来进行转达! 掌柜的有个弱点,就在他的儿子身上! 他在西京有个私生子,就住在西京郊区! 看完了供纸,元顺吩咐着: “看明白了么?!” “看明白了!” “看明白了,继续审吧,记住,能不能审出来可就都在这个人身上,他没交代清楚之前,绝对不能够让他死了!他要是没交代清楚就死了,你给他赔命!” 前半句话元顺的声音是正常大小,后面半句话,他的声音十分的微弱,也就在他身边的审讯番子和林铭能够听清楚。 “是,大人!” “去吧!” 元顺挥挥手,让对方去继续审,接近着右手招了招,又招来了一名番子,将供纸递给他,吩咐着: “让陈千户带人,去这处院落,将人带过来,记住,一切都要小心谨慎,对外不能暴露我们的目的!” “是!” …… 审讯继续进行,各个审讯室之中,审讯之声先后传来! 林铭和元顺在他们的叫嚷声之中,随口聊着! 眼前的这位掌柜的,也确实是铁骨铮铮,不论审讯的番子到底怎么问,他也绝对不开口! “有点意思!” 林铭见状,不由点了点头。 也更加佩服起这妙手门的人来! 妙手门还真是有一套独特的洗脑手段,能够让这汉子拼死也要守护住对方的秘密,了不起,真了不起! 心中赞叹着,林铭也在思索着,或许就要等秀荷回来,施展入梦之法,才有可能从对方的口中问出实情了。 不然的话! 这是再怎么也不可能从对方的口中问出话来! “报!” 这边正在审着,那边一名番子进来,看着元顺,又看了看一旁的林铭,并没有直接开口。 “说,驸马爷不是外人,有什么不好说的?!” 元顺随口吩咐着。 “大人,吏部左侍郎陈大人来访……说是要见驸马爷。” 番子也不继续隐瞒,一口将事情说了出来。 “吏部左侍郎陈大人?!” 元顺看了一眼还在受审的掌柜的,对一旁的林铭招呼一声: “驸马爷,看来这妙手门还真有几分实力啊?!” “镇抚使大人,一起?!” “一起?!” “请!” “请!” 两人稍微客气了一下,还是元顺在前面走,林铭落后了他半个身位,跟在了他的身后,番子引路,向着镇抚司的会客厅而去。 镇抚司的会客厅之中,吏部左侍郎正端坐在那里喝茶,他的身旁跟着一名小厮打扮的人,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就只是他的奴仆而已! 林铭和元顺进入到了会客厅之中,刚一进屋,林铭的精神力在厅内的几人身上扫了一下,尤其是在那小厮打扮之人的身上看了一眼! 顿时,林铭的嘴角就扬起了一丝笑意! 不为别的! 眼前这个小厮,只是看上去一眼,林铭就可以判断出来,对方和自己一样一定是用了易容膏! 妙手门的易容膏! 这人的真实年龄林铭暂时也无法进行判断,可有一点,他现在能够看得出来,就是对方的修为不过是内气离体之境! 这人能够使用易容膏,八成就是妙手门的人! 自己现在不就是在这里找着妙手门的人么?! 这下好了,不用自己再上前进行寻找了,妙手门的人自动就送上门来了! “嘿嘿!” 林铭带着笑意,跟在了元顺的身后,和他一起进入到了客厅之中。 一看到元顺和林铭,陈大人立刻站了起来,拱手见礼着: “镇抚使大人,驸马爷,有礼了!” “陈大人,你怎么知道驸马爷在我这里呢?!” 元顺倒是颇为热情地和对方聊了起来。 “哎!” “这还不简单……” “我刚刚带人去了驸马爷的家中,你们镇抚司的人告诉我,说驸马爷来这里了,我这不就马不停蹄地到这里来了么?!” 陈大人满面笑容,简单地聊了两句之后,说起了正事。 “驸马爷,我听说您丢了三十万两银子,据说是妙手门的人偷的?!” “陈大人消息倒是灵通!” 林铭也并不犹豫,点了点头,直接说道: “不错,确实如此!陈大人此次前来,就是为此事前来的?!” “是的!” 陈大人也没有隐瞒,点了点头,说明着自己的来意。 “驸马爷有所不知,我曾经受到过妙手门的恩惠,听说此事之后,第一时间联系了妙手门的人,没成想他们断然否认此事,说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绝不敢动驸马爷的东西!这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他们愿意出人出力,帮驸马爷侦破此事,同时,也为他们自己洗清嫌疑,还请驸马爷能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得以自证清白!” 陈大人说完之后,林铭的目光从他的身上挪开,看向了一旁的小厮,询问着: “陈大人,这位就是你所说的妙手门的人吧?!” 陈大人一愣,苦笑了一声,也不隐瞒。 “驸马爷真是慧眼如炬,没错,这位是妙手门的弟子,也是当年有恩于我的人!” 扑通! 妙手门之人上前几步,跪倒在了林铭,元顺他们的面前。 “妙手门弟子周云见过驸马爷、见过镇抚使大人!” “小人敢以性命担保!” “驸马爷的银子绝对不是我们妙手门拿的,妙手门和此事绝无半点干系!” “还请驸马爷明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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