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政员?!让没有田产的穷苦百姓来做?!” 听完之后,龙司狱眉头皱起,毫不犹豫地说道: “不好!国朝这种大事,怎能让穷苦百姓参与?!百姓多愚钝,绝大多数百姓又没有读过书,让他们来行使议政权,圣上岂不是每天都要看一大堆没用的鸡毛蒜皮的小事?!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林铭后面还有很多话要说! 只说了一个开头,就被龙司狱断然拒绝掉! 林铭也不继续多说,顺应着对方的话语,说了下去。 “司狱大人所言极是,属下只是在这里瞎说而已,说得不对的地方,大人就当属下没说过就是……” 龙司狱也不纠结这个问题,继续询问着。 “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好办法么?!” “嗯!” 林铭再度说道: “也不是没有……” “还有什么办法?!” 龙司狱继续追问着。 林铭并不犹豫,一口说道: “首先是士绅一体纳粮……” “不可能!” 这次的话林铭只说了个开头,就被龙司狱打断! 士绅一体纳粮?! 开什么玩笑?! 真那么做,只怕第二天国朝上下就要烽烟四起! “那属下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林铭一摊手说道: “属下见识有限,仅仅是思索出这么两个办法而已,其他的办法属下暂时没想出来,等什么时候属下想出来了,再和大人汇报!” “真没办法了么?!” 龙司狱满脸愁容,对林铭挥了挥手,说道: “行了,你先出去吧,告诉童子他们在外面等着,我想一个人待会!” “是!” 林铭打开廨房门,退了出去,外面童子见到林铭出来,就准备向着里面而去,却被林铭伸手拦住。 “等等!” “司狱大人说让你们都在外面等着,他想要一个人静一静!” 说完之后,也不管童子他们到底是什么反应,对着他们拱了拱手,向外走去! 该传达的内容,他已经传达到位,至于童子会不会进入到房间之中,那是童子的事情,和他无关! 童子看了看坐在里面一脸沉思的龙司狱,帮他带上了门,终究还是没敢踏入到门内一步! …… 从龙司狱的廨房出来,林铭不由摇了摇头,今天的谈话也基本宣布他之前的测试失败了! 龙司狱也是一样,并没有背叛他的阶级! 他既不想给泥腿子监督士绅的权利,也并不想要动摇士绅特权的根本! 就这…… 还想要解决掉如今这严重的土地兼并问题?! 痴人说梦而已! “龙司狱到底也只是这个时代的一名普通人而已,从小受到的就是士绅阶级的儒家教育,会有这般的选择也是应该的!” “接下来我要注意了……之前那些大逆不道的话,只能说一次!” “以后不能再说了!” “龙司狱再问起来的时候,我也要小心回答,谨守本分,不可再越界!” 测试失败! 林铭也并不打算再在龙司狱身上消耗太多的时间和精力,他还要继续在这天牢之中做他的小小差拨! 低调才是王道! 和龙司狱聊完,再度进入到牢内,从丁字号到丙字号,再到乙字号,走到甲字号的时候,正巧,两名狱卒正在里面边走边聊! 见到林铭,这两人也在这里主动问好! “见过张差拨!” “李哥,王哥!” 别看林铭在天牢内现在是一个差拨的职位,可他面对职位比自己低的狱卒,从来就不在这里称呼对方的职位! 而以年龄和对方相称! 凡是比自己大的,至少都是一个哥! 大的岁数太多的,则是叔伯! 再加上他为人谦和,来到天牢这几个月之间,人际关系这边,他还是手拿把攥的,不敢说没有因为评书之事对他有所嫉妒的人! 至少对他有恶感的人绝对只是个少数! “这是要提审犯人去?!” “嗯!” 李哥也不避讳,毫不犹豫地说着: “昨天牢内新送来了几名御史,判的是全家流放,姜校尉特意交待的,说是上面人有吩咐,让我们好好伺候这几位爷,在流放之前,就要让这几位御史有一个难忘的经历……” “那两位接下来就要辛苦了!” “谁让我们就是普通狱卒呢?!上面动嘴,我们动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够坐到校尉的位置上,也和姜校尉一样,张张口,下面就有人给我们跑腿?!” 李哥正吐槽着,一旁的王哥嘲讽了一句。 “行了,别做梦了!就你,还想要成为校尉大人?!那岂是我们能想的位置?!我看张差拨说不定还有可能?!我们这辈子能够成为差拨,就已然是不错了!” “哎,小王,你怎么就能肯定我就成为不了校尉大人?!人活着要有梦想……” “你那不叫梦想,叫做梦!” 两人在这里互怼着,脚步是半点都没有停,也随之走到了那几名御史的牢房前,李哥和王哥很有默契地结束了两人的互怼。 李哥对林铭拱了拱手,说道: “张差拨,我们到了,先忙公务,回聊!” “回聊!” 分开之前,林铭看了一眼那几名御史! 不用详细问,林铭也大概能够判断出来,这几位就是前段时间上书让正德帝清理内卫和镇抚司的那几位…… 圣上让六部会同内卫和镇抚司一同进行调查! 他们这几位御史出现在这里,也就说明那边调查出了结果! 诬告! 国朝崩坏至此,朝中大小官员,哪有一个手中没有几件违背国朝律法的事情?! 这调查本就说明了圣上的态度! 这些御史被送到这里,也一点都不冤枉! 简单地看了一眼,林铭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去,将甲字号走完,确定今天牢内的犯人数量增减都在正常范围内,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 自从石磊被镇抚司拿下之后,天牢一向就是如此安定! 林铭也不去往后厨,直接从天牢后门,下值离去! 下了值,来到茶楼! 果然,在茶楼之中听到了那几位御史的消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637/7388642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