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铭早早起来,先在院落之中打了一套拳法,又修炼了一会《北冥神功》,这才从院落之中出来,想要找一家路边早餐店,吃个早餐! 让林铭意外的是,这连续走出两个街道去,愣是没有看到一间早餐店! “嗯?!” 林铭有些意外。 五年之前,他在西京路边随处可见的早餐店,现在竟然一个都看不到了?! 再走了一个街道之后,还是没有半个早餐店,他无奈之下,拦住了一名路过的老伯,躬身询问着: “老伯,打扰一下,我想要吃个早餐,这路边为何看不到一个早餐店了?!” “听你的声音应该是本地人啊!” 老伯有些疑惑的说道: “怎么这段时间没在京都?!” “是啊!” 林铭点了点头,直接说道: “我曾在京都生活过一段时间,因为有事,外出五年时间,昨天才重回京都……” “那就是了!” 老伯了然地说道: “你不知道,国朝老爷们这段时间在整顿不遵守律法之事,按照国朝律法,京都除了有店面的那些早点之外,凡是这种小摊贩,一律都要到固定区域去摆,出了固定区域,平时打点的好的,说不定第一次衙役还只是警告,打点的不好的,第一次就直接抓进去……人关个几天,东西直接没收,想要要回来,就要交一笔银子才行!一来二去之间,这些小商小贩,要么是选择到官府规定的地点去售卖,要么就是赌官府的衙役查不到他的头上,前者要缴纳高额的场地费,后者没有什么门路的,都被抓了进去……” 简单的介绍,林铭顿时就明白了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 他顿时产生了一个问题。 “老伯,那些拿不起场地费,还没有门路的人,又该怎么生活?!” “谁不说呢?!” 老伯叹息了一口气。 “之前就有人问过执行的差役,差役们说了,他们可管不了那么多,圣上要严明法度,他们只是负责执行,有什么问题?!让他们去找老爷们说去!” “别说圣上坐在皇宫之中,我们普通百姓根本见不到,就算是万年县和京兆尹的老爷,我们平素都难得一见!” “这种苦楚,我们又能与谁说?!” “哎!” “没办法!” 林铭也是不由皱眉,对老伯拱拱手说道: “多谢老伯指点。” “不用多礼!” 老伯犹豫一下,对林铭指点着: “你若是想要吃早点,前面路口左转,再直行通过一个街道之后右转,有一家酒楼,里面也售卖早点,味道尚可,就是价格贵一些……” “谢老伯!” 林铭再度道谢,和老伯分别,心情也不由低落了一些! 正德帝严明国朝律法,本意是想要规范百官万民的举动,尤其是国朝已经崩坏掉的百官万吏的明规则,打破百官万吏的潜规则! 实际执行下来,却被百官万吏所利用! 变成了落到普通百姓身上的枷锁! 百姓好苦! “哎!” “这特殊的时代,不论谁上位,百姓也只是在苦与更苦之中徘徊而已!” “只是严明律法的好事,在西京都被念歪了经,到了下面的州府之中,百官万吏岂不是会更加嚣张?!” “一旦走投无路的人多起来……国朝又将重现乱局啊!” “看来这一次,我回到西京,还真是一个明智之举!” “天下一旦大乱,这西京反倒是最安全的一处地方……除非是有乱臣贼子能够改朝换代,不然西京之处,稳如泰山!” 在心中思索着这些,林铭脚步也并没有停下。 按照这老伯所指点的方向,向着早点铺子的方向而去。 再走了一个街道,果然是看到了对方所说的那酒楼。 齐兴酒楼。 是个三层小楼! 林铭信步踏入到了酒楼之中,只见一楼已经满满登登的坐满了人,生意倒是火爆的很,几个伙计在客人周身穿插,手中端着饭菜,忙活个不停,其中一位将手中的饭菜给一桌客人送过去,抬头看到了林铭,赶紧向着林铭这边跑了过来,躬身说道: “大爷,欢迎!您里面做!?是吃饭?!还是打尖?!” “吃饭!” 林铭立刻回应着: “二楼可还有包厢?!给我找一间!” “有!您自己么?!” “对,我自己,我喜欢清静,价格高点无所谓!” “好来!” 伙计立刻抬高了一个声调,高声说道: “二楼包厢一位!” “爷,您这边请,小心脚下……” 伙计客客气气的将林铭领到了二楼包间。 林铭坐了下来,顺口询问着: “伙计,你们酒楼的声音不错啊?!天天都这么火爆么?!” “嘿!” 伙计笑了笑,嘴角之中洋溢着满满的幸福感,双手抱拳,向右上方一举,一脸尊敬地说道: “我们掌柜的常说,这都是托了圣上的洪福,要不是他老人家明正刑罚,收拾了外面那些随意摆摊的小商小贩,我们酒楼的生意也不会这么好!都是陛下圣明!早就该如此了!本来么?!我们在这楼里面做生意,那每个月都给公家缴纳数额不菲的各种税银,官家还不保护我们的利益,让那些小商小贩不遵守国朝法度,随意占位摆摊,我们这生意经营起来,自然就是万分困难……” 伙计再吐槽了几句,接着又夸赞了一下正德帝的圣明! 说了一会之后,他似乎才想起来自己的本职工作。 “嘿!” “爷,都怪小的多嘴!” “差点忘记问了,您想要吃点什么?!” 林铭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对他说道: “我第一次来你们这里,对你们这的情况也并不熟悉。这样,你去将你们这里的拿手菜给我上四道,再温一壶好酒上来!” “得来!” 伙计答应一声。 “爷,您稍等,我这就下去给您准备。” 说完之后,伙计洋溢着幸福,快步向着楼下跑去,片刻,先给林铭端上了一壶酒水,接着是四道小菜,将酒菜上好之后,他也不忘在这里自行夸赞一句! “爷,您尝尝,我们这里的酒菜绝对会让您满意!您有什么需要再叫小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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