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听薛云这么说,杨有容脸色一白! 这事情过去的时间也并不长,她也并没有忘记林铭的事情,只是这将近半年的时间,林铭都没有再有任何一点消息,她还以为这事情就已经算是过去了。 此时经薛云提醒,她也才算是想了起来。 杨家确实还得罪了一名先天宗师! 明白了这一点之后,她脸色惨白,有些慌张的看着薛云,急忙问道: “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薛云苦笑了一声,一脸无奈地说道: “爹真要落到了那名先天宗师的手中,我们这些人谁也别想能够找到他的踪迹,唯一能够对付先天宗师的,就只有先天宗师!现在就派人给监军传信,将情况和他说明,看看他能不能出手寻找吧!” “好!” 杨有容也断然应承着: “快,秋菊,你立刻安排人去找监军大人,将情况和他说清楚,务必请他出手帮忙,只要能救回爹,任何代价我们杨家都愿意出!” “是!” 秋菊赶紧去传达命令,薛云那边则继续说道: “还有……有容,你再派人去西京,和西京杨家提前通气,让他们提前准备,一旦爹他真的有事,也要让人做好准备,将我扶上拒北关大将军的位置……” “杨忠!” 杨有容一下子就炸了窝,指着薛云大骂道: “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我爹对你那么好,你就这么盼着他有事?!我爹仅仅是出走了一段时间,你就想着他大将军的位置?!你这个……” “够了!” 薛云脸上显现出了不耐烦的神色,一声呼喊,将杨有容的输出打断,站起身来,一甩袖子,就向外走去,同时说道: “杨有容,我只是在就事论事,你愿意听不听,若是爹真出事了,由于你没有及时和杨家通气,朝廷另外派遣一名大将军过来,后果自负!” “我再出去看看,能不能找到爹……” “走了!” 说完之后,他走出了房门,完全不顾身后杨有容还在那里呼喊着他。 “杨忠……” 等薛云走出了房间,贴身丫鬟和侍从赶紧上前,安慰着杨有容。 “大小姐,别和姑爷置气了!姑爷所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不管大将军他到底是不是有事?!我们都应该先和西京杨家通个气,真万一出现了什么事情?!也能够保证这拒北关依旧掌握在我们杨家之手!” “是啊!” “大小姐,先找到大将军才是正理!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先放放……” “对!” 你一言我一嘴的劝说之下,杨有容的心情也算是在这里平复了下来。 稍微冷静下来之后,她也在这里好好的想了一下薛云所说的话,正如其他人所说的一样,薛云所说的确实有一定道理。 “行!” 杨有容也顿时在这里吩咐着: “以我的名义给西京写信,和他们知会一声,让他们心中有数……再出去找人……务必将我们能想到的地方全都盘查几遍……” “是!” …… 杨家震动之时,林铭已经带着薛兴离开了拒北关! 拒北关外二十里! “师父,就送到这里吧,剩下的路,就请让我自己去走!” 薛兴制止了林铭继续送下去的想法。 林铭也没有强行去送的意思,点了点头说道: “好!临别之际,我还有几句话要送给你,望你能够听进心里去!” “师父请说,弟子一定谨记在心。” “兴儿,以后你自己闯荡天下,要记住,无论何时?!面对任何人都要保持一定的警惕之心,防人之心不可无!与人接触,不要听他怎么说?!要看他怎么做?!在外受了委屈,实力不足时,一定要能忍!只要性命还在,就还有翻身的可能,其他的没有什么不能忍受的!不要轻易结仇,一旦结仇,轻易不出手,一出手必须要致对方于死地,狮子搏兔,必尽全力,斩草要除根,不要让对方有翻身的可能!” 林铭一句一顿的说着,最后叮嘱着: “我要说的就这些,你到了北莽那边,若是有可能的话,可以往西京我们最后落脚的那个院落投递消息,我隔一段时间,总会回去看看的……” “好的,师父!” 薛兴跪倒在了地上! 砰! 砰! 砰! 给林铭磕了三个响头。 “师父,您对弟子的恩情,弟子无以为报,来生再有机会,弟子愿化作牛马,跟随在师父身边,报答今世师父的恩情!” “你有这份心,我就知足了!” 林铭点了点头,从口袋之中又拿出了一沓银票,递给了他! “这些银票,你拿着……等到了北莽之后,用银子的地方肯定不会少了,这也算是我最后能帮你的地方了!” “谢谢师父!” 薛兴再次感谢着! “去吧!” 薛兴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向着北莽的方向而去。 林铭站在原地,没有再跟上的打算! 薛兴以后的路,就要依靠他一个人去走,林铭不会干涉,也无法进行干涉! 等薛兴走远了之后,林铭这才一个人向着拒北关的方向走来,刚走出了几里地,就看到迎面有着一名大和尚在向着自己的这个方向走来! 大和尚风尘仆仆,嘴角含笑,如同一尊笑面佛一样! 见到对方的那一刻,林铭身上就升起了一股警惕之色,不为别的,这大和尚给他的感觉和之前那两名先天供奉给他的感觉一模一样! 这人是一名先天高手! 顿时,他心中念头流转,想起了自己之前所打听到的消息! 拒北关有一名正德帝派来的先天监军,小佛陀! 他这么快就追过来了?! 林铭有些诧异的看了看小佛陀的四周,除了他自己之外,再没有其他半个人,看来这小佛陀对自己的修为战力还真是自信!? 他难道不知道之前那两名先天宗师也全都死在自己手中了么?! 他还敢独自来见自己! “阿弥陀佛!” 林铭正奇怪的时候,小佛陀念诵了一声佛号,对林铭说道: “贫僧小佛陀,见过施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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