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时念,我知道你因为我下水救白依依不高兴!但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霍砚辞语气中带了几分怒意,“昨天那种情况,我怎么可能见死不救!再说……” “不好意思,对你没什么道理可讲!” 乔时念非但不好好说话,她还继续讽刺道,“你大概还想说,昨天不管对方是不是白依依,你都会下水相救,因为你从小的教养不允许你漠视?” 理是这么个理,但乔时念的语气太过阴阳怪气。 好像他在找借口。 霍砚辞咬紧了牙槽,“白依依以前落水伤了肺,导致她特别怕水,如果在水里呆太久会——” “她死了又怎样!” 乔时念的小脸上全是恨意,“霍砚辞,你累不累?在乎紧张她就直接承认,再爽快跟我离婚给她一个承诺好了!为什么要一边给她希望,一边又拖着我不放!”biqubao.com 霍砚辞极力忍着心头翻滚的怒意,“乔时念,我昨天如果不施救,白依依真的淹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众目睽睽之下,你觉得自己可以逃到哪儿去,你就不怕要偿命?” “偿命?”乔时念冷声笑了,“那也得白依依死得掉才行!她舍得么?你以为你正好出现,只是凑巧?白依依早算定了你不会见死不救!” 只要事情一涉及白依依,乔时念都会变得特别不理智。 这次甚至想直接置白依依于死地! 见着乔时念变得激动的情绪,霍砚辞耐着性子道,“我昨天来医院,是医生打给我,说你的情况稳定了,可以着手办理出院手续。” “我停好车准备去住院楼,就看到慌里慌张的宋蔓和医生一起,她不知道怎么认识我,叫了我一声,说你出了意外,我才会赶去湖边!” 听到霍砚辞的说词,乔时念的秀眉皱了起来。 白依依居然连这样的小细节都想到了? 看来白依依这个计划不是临时决定。 只怪她大意,以为白依依上次没害成她,不会在医院对她下手。 毕竟医院方便急救,成功率低,反倒容易露馅。 是她太蠢了太轻敌了。 一想到自己失去的孩子,乔时念的内心就涌出熊熊的恨意。 霍砚辞,终有一天,你会后悔自己救了白依依! “你要说的都说完了么?说完了立即滚!”乔时念眼下一分钟都不想和霍砚辞多呆下去。 霍砚辞自然看出了乔时念脸上的厌烦跟憎恶,他只觉得胸口的闷意在不断堆积。 本以为过了一晚,乔时念能心平气和一些,结果她还是这样无法交流的样子。 “宋蔓那边,你想要怎么处理?” 霍砚辞极力保持着耐心,“她家在北市虽有点影响力,但只要你提出要求,我可以办到。” “不用你在这儿装好人。你要真想替我出气,那就把白依依给送到监狱去!”乔时念恨意极深。 霍砚辞听言却蹙起了俊眉。 乔时念明明那么紧张肚中的孩子,不管他此前提出什么条件,她都坚决要护着它。 刚才知道孩子是被宋蔓给陷害弄没的,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反而一直揪着白依依不放。 “乔时念,白依依她无端端的,为什么要设计陷害你的孩子?总得有个立得住脚的理由吧!” 霍砚辞道,“宋蔓是莫修远的未婚妻,她容不下你的孩子才下的手,证据确凿的事,你却视而不见?” “还有,你发生意外都快一天一晚了,莫修远都没有露过面,为什么?” 霍砚辞的神色变得冷凝,“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乔时念的心里微微一紧。 果然只要不涉及到白依依,霍砚辞就会比较敏锐。 孩子的事说出来,霍砚辞会不会怪责白依依她不肯定。 但这个婚会更难离是肯定的。 想毕,乔时念冷笑了一声,“你想说什么?” “莫修远不来医院是因为他还不知道。他最近被你害得手忙脚乱,我不想这个消息给他添堵。” “宋蔓昨天来找我时还威胁我弄掉孩子。如果她已经安排护士给我下了药,她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而且你也看到了宋蔓的反应,她像是个作案人么?” 乔时念冷道,“至于白依依,我不知道她出于什么目的,她把宋蔓支开后,亲口告诉我说,下药的事是她做的。我当时听了一下就受了刺激,就想让她为我的孩子偿命!” “本来我不需要向你解释这些,但你既然问了,让你看到白依依另一面也不是不行!” 乔时念恨红了眼眶,“别以为我故意发疯污蔑她!我敢拿外公发誓,白依依亲口说了,事情是她做的!” 反正白依依死也不会说出孩子是霍砚辞的事。 乔时念把问题扔给白依依,让她为这件事去解释去圆谎! 霍砚辞知道外公是乔时念最在乎最敬爱的人,如果说谎,她绝不可能拿外公来发誓。 霍砚辞的眉锋蹙得更紧了一分,“我会去找她问清楚。” “我不管你问的结果如何,都不要再来打扰我。” 乔时念再次下起逐客令:“除了离婚,你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霍砚辞的嘴唇动了下,到底什么都没有说,转身离开了病房。 等到霍砚辞一走,傅田田就迫不及待地走回到乔时念面前。 “乔时念,刚我听你们吵得挺凶的,没事吧?” 乔时念摇头,“没事。” “霍砚辞说查到了护士的事,是谁在背后主使?”傅田田又问。 “宋蔓。” “怎么是她?” 乔时念呵笑了一声,将霍砚辞留下的文件袋递给了傅田田。 傅田田看过和乔时念反应一样,“白依依真有手段,居然能让自己撇得一干二净。” “不过听你说宋蔓家也挺有势力的,白依依再有本事,那也不过是一个投行的总监而已,能有那么大能力,把手伸到宋蔓乃至她保姆那儿去?”傅田田提出了疑惑。 乔时念也觉得白依依太过神通广大了点。 上次她和莫修远突然曝光的丑闻报道,速度之快,传播力度之大,就不是受伤的白依依一人可以做到的。 难道白依依背后还有人在帮她? 「加更第一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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