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修远有意卖了个关子,“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你恐怕无法让我信服。” 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女人突然找他合作,而且这女人还是对手的妻子,换成任何人都无法相信。 乔时念很是理解,她笑了一声,“如果我说,我们的目标一致呢。” “哦?你的目标也是整垮霍砚辞?”莫修远又来了兴致。 “霍砚辞的其它产业我不敢保证,但博舟投行,我一定要让它片甲不留!” 博舟投行由白依依负责。 前世精神病院的遭遇让乔时念清楚,即便她不跟白依依斗,白依依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既然如此,她就跟她好好算算账,讨回自己前世所受的一切! “我可听闻霍太太爱霍总如命,苦追了好几年才结的婚,怎么突然要对付他了,反目成仇了?”莫修远问。 乔时念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 她之前确实犹豫过,要不要跟霍砚辞对着干。 但昨晚她问霍砚辞,离婚后是不是和白依依在一起,他没有否认。 让她瞬间没有了任何顾忌。 上一世纵容白依依将手伸到精神病,他霍砚辞也是帮凶! “莫先生,我今天来,可是带着十足的诚意。” 乔时念说:“一个亿虽不算大数目,那也是真金白银地交到你的手中。我之后只负责投行业务,不涉及你任何商业机密,怎么算你都不会亏。” “还是,莫先生就这么怕霍砚辞给你挖坑,连跟我合作的胆量都没有?” “激将法,有意思!” 莫修远彻底来了兴致,“霍太太,合作我很感兴趣,那就看你如何拿下茗茅了。” “行。”乔时念爽快。 “为了追上博舟进度,你把这个项目相关调查资料发我,我给你一份可行的计划书,然后再定其它细节。” “好。”莫修远心情不错地朝乔时念伸出手,“霍太太,提前预祝咱们合作愉快。” 乔时念也伸出了手,“谢谢莫先生给我这次机会,不过以后不要叫我霍太太。名字或是乔小姐都行。” …… 从莫修远的病房走出,乔时念去另家医院取了自己的体检报告。 除了常年节食造成的贫血,身体其它方面都挺正常。 乔时念松了口气。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即便是贫血也不能轻视。 她听从医生建议,买了些阿胶当归等补血的药,回往龙腾别墅。 霍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周天成在向霍砚辞汇报昨晚的调查结果。 情况跟霍砚辞了解的差不多。 乔时念提着水果进屋前神情还是正常的,敲门的时候像是被什么给震了下,随后冲进了屋里。 “我查了下昨晚在白总监家的那个女人,是白总监老家的一个远房亲戚。她儿子前两天出了点事,估计是想找白总监借钱。” 霍砚辞问:“乔时念跟她或是她儿子有过交集?” 周天成回:“查过了,没有。他们是今年才来的海城,之前一直在老家。太太不常出门,跟他们不存在有交集。” 那乔时念无端端发什么疯? 难道真跟白依依说的那样,因为他的责怪而迁怒? 那下车时乔时念的演技也太出神入化了,把他都给唬了过去。 “霍总,还有件关于太太的事不知道要不要跟你汇报……”周天成又出声。 “什么事?” 周天成打开自己手机,将之递给了霍砚辞。 霍砚辞接过一看,是段大堂前厅的监控视频。 视频里,身形纤瘦的乔时念被前台拦下,说没预约不得见他。 乔时念给了前台一个文件袋,让她转交。 但前台将之扔到了垃圾桶并用言词羞辱她。 乔时念跟对方争论之时,他们出现了…… “有个董事前几天来公司掉了领夹,我帮他调取监控时,正好看到太太在前厅的这一幕。”周天成解释。 霍砚辞没有出声。 视频可以证明,乔时念那天没有撒谎,真是前台倒打一耙冤枉的她。 乔时念不是向来骄纵蛮横,怎么连个前台都敢欺负她? “做错事还狡辩,乔时念,你真是恶劣至极!”视频放到他冷声指责乔时念的画面。 乔时念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黯变淡。 随后她自嘲笑了一声,拿出了离婚协议。 突如其来的闷意又窜入了霍砚辞的心头,令他拧起了眉峰。 “霍总……”见boss半晌没有动静,周天成小心唤道。 “出去。” 周天成没动。 “听不到?” 周天成说:“……我的手机。” 霍砚辞将手机扔还给他,漠声命令:“开除那个前台,放出消息任何人都不得录用。另外让人事增强岗前培训。” “好的,霍总。”周天成说:“我会交代所有人员,以后太太过来,直接请上办公室。” 霍砚辞抬起眼眸,本想说周天成自作主张,话到嘴边,又觉心烦,“出去!” 周天成恭敬地退出了办公室。 …… 莫修远的效率很高,待乔时念到家,有关茗茅的资料已经传到了她的邮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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