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后,丑女被太子冠宠全京城_第133章 棋逢对手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我爹说,若是按压还不行,就要……实在是有辱斯文!”许明盛说不下去。
  “什么有辱斯文,你快说要怎么做!”宋云槿命令道。
  许盛明不好意思道:“就是那个掐住他人中,嘴对嘴……”
  宋云槿错愕:“什么?!”
  “噗!”
  萧熔终于痛苦地转醒,清润的眸子看了宋云槿一眼,扭头去吐掉胃里的水。
  人救活了。
  宋云槿紧绷的心顿时放松下来,她坐在岸边,看着萧熔侧颜,总觉得他刚才醒来的那一眼不见感激,反而透着分外的凉意。
  萧熔吐完了水,整个人奄奄一息地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咳嗽,咳的翻天覆地,恨不得将心肺都要咳出来。
  “兄弟,你没事吧?”许明盛担心的皱眉。
  “这是六皇子殿下。”宋云槿站起来,嗓音淡漠:“许明盛,你悄悄去六皇子帐中,让他们来人把六皇子带回去。”
  “什么……六皇子!”
  许明盛一个火头军,哪里认识六皇子,他赶紧给萧熔行礼。
  六皇子溺水差点死了,身边却没有跟着的人,许明盛心思活络,很快就想到了朝堂阴暗面。
  许明盛知道事情不容耽搁,脚下生风地跑了。
  凉风习习,宋云槿拧掉头发上的水,无动于衷的看了一眼咳得翻天覆地的男人,转身往湖边走去。
  她脚踩在凹凸不平的石子上,弯腰循着湖沿摸索,希望萧琸派人的人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公然暗杀一个皇子,哪怕这个皇子并不得宠,也是罪不容赦。若被她找到证据,不能要了萧琸的命,也能给他一击重创。
  宋云槿暗暗想着,找的愈发仔细,可惜天不遂人愿,萧琸派来的人手脚干净,并没有留下什么。
  宋云槿失望地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去。
  萧熔坐在地上,浑身发抖,本就白皙的皮肤愈发透明,他薄唇紧抿,浑身上下透出一股死寂般的阴沉。
  宋云槿看他的样子,火气蹭蹭上头。
  她今日就提醒过萧熔,让他不要去湖边,结果晚上他就出来找死。
  难道是她白日的话不够清楚么?这六皇子看起来也不是蠢笨之人!只怕是故意来湖边的。
  若非今晚碰着她,否则他早就魂飞天外了!
  宋云槿实在想不通,一个尊贵的皇子,吃喝不愁,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人生难道黯然到要借他人之手夺掉自己的命吗?
  宋云槿深吸一口气,恨铁不成钢地拿过自己披风扔过去。
  罢了,她不希望自己拼死拼活把人救上来了,他回头给冻死了。何况,这六皇子还是大哥交谊匪浅的好友。
  “披上吧,你的人应该快来了。”
  萧熔看了她一眼,哆哆嗦嗦的手捏住那披风,奈何冻得发颤的手连披风都拿不起来。
  宋云槿叹息一口气,走过去捡起披风,附身将披风盖在他单薄的背上。
  萧熔缓缓抬头,眼睫开合间,压下内里的异色,显得有些呆滞。
  “你为何如此?”他喉结滚蛋,嗓音低哑。
  为何如此?
  什么为何如此?
  宋云槿板着脸,居高临下地看着萧熔,硬邦邦地开口:“我不想与寻死之人费口舌。”
  厚重的披风阻挡了呼号冷风,萧熔紧紧笼着披风,清冷的梨木香萦绕在鼻端挥之不去,是披风上的味道。
  萧熔心内闪过一抹异样,浓黑的眉头轻敛:“此番,多谢你。”
  “我看不起寻死之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何至于去寻死?”
  宋云槿倏然转头,看着地上的男人,她想起被困西郊行宫里那些生不如死的日子,纵然艰难,也没有去自行了断,而是磨着铁棒度日,将自己的恨意倾注进那根细细的铁丝里,哪怕最后没有伤害到萧琸分毫。
  “父亲不喜母亲不爱,就去尽力争取,身体不足,就去医治!我曾见过一人,她武功被废,双腿被截,折辱虐杀的手段对她层出不穷,终日与毒虫蛇鼠为伴,亦没有想过去死。因为死很容易,活着才难,天道不公,人心险恶,就去颠覆!一死了之等同于战场上的逃兵!”
  萧熔眸光停泄,抬头看向宋云槿。
  月华如练,星河高悬,光华倾泻在她身上,浑身湿透的少年眉宇有种雌雄莫辨的美。她头发还滴着水,洁白的衣袖也被湖水晕染成暗色,却丝毫不见狼狈。
  冷风吹起的发尾掠过清冷的面庞,羽睫开合,眼神透露出浑然天成的气势,坚定且冷冽。
  萧熔捏着披风的骨节缓缓松开,眸子里暗芒闪烁。
  脚步声响起。
  风临和许盛明快步走来,看到萧熔好端端坐在地上,风临皱起眉头,不过是转瞬即逝。
  他脸上换上一副焦急的神色:“殿下,属下找你找了半天,怎会掉进湖里去?”
  “你家主子差点被人害死。”宋云槿淡淡地看了一眼临风,负手:“既然六皇子无事,宋云槿告退了!”
  “多谢小宋副将救了我家殿下。”
  萧熔看着宋云槿渐行渐远的背影,脸上的神色变得幽深,黑眸里噙一丝兴味:“宋家三郎,倒是个有趣的人物。”
  男人唇角翘起,全无方才死气沉沉的样子。
  临风皱眉,都什么时候了,主子还有兴趣说这个。他有些愤愤:“主子,咋们的计划被这个小子给破坏了。”
  萧熔撑着他的手站起来,语气轻蔑:“不急,有萧琸那个蠢货在,机会多得是。”
  临风还是忿忿不平,本来一切都应该按照计划进行,都怪这个叫宋云槿的家伙多管闲事,不然主子这会儿就……
  他剁了剁脚,无可奈何的跟着萧熔回去,心里却已经恨上了宋云槿。
  “啊切!”
  宋云槿在帐篷里打了个哈欠,她披着厚重的棉被,蹲在火盆旁烤火,浑身的寒意还是挥之不去。
  突然帐篷被人撩开,冷风灌进来,害得宋云槿又打了一个哈欠。
  她侧眸看过去,宋青泓拽着一个贼头贼脑的小兵,面色不善的走了进来。
  “这人在你帐外鬼鬼祟祟,被我撞了个正着。”
  “有人在我账外鬼鬼祟祟?”
  宋云瑾想起这几日,总觉得时时刻刻都不自在的原因了,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宋云槿面容冰冷的上前,眉头冷然的扫了一眼那小兵:“军法有令:无军中需要,禁止私窥他人。你说……是我招呼军棍来逼你说,还是你自己乖乖说出来。”
  小兵在她冷厉的目光下自觉无所遁形,缩着脖子一张脸吓得发白,嗫嚅着嘴,却不敢吐露一个字。
  “大哥。”宋云槿侧头看了一眼宋青泓一眼:“看来得让他尝尝军棍的滋味才行!”
  宋青泓深以为然,提起那小兵的领子就往外走。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小兵挣扎起来,吓得浑身发抖:“我说!我说!别打我军棍!”
  “说!”
  宋青泓放开他。
  小兵埋着头:“是三皇子派我来的,让我看着小宋副将的一举一动,跟他汇报。”目光触及到宋云槿冷厉的脸,缩瑟道:“我……真的是三皇子派我来的,我……将军饶命!”
  萧熔派人监视她。
  宋云槿怒极反笑,是她让萧琸察觉到了什么么?她可不记得前世的萧琸如此机警。
  宋云槿和宋青泓相视一眼,在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凝重。
  宋青泓双手负背,看着那小兵:“现下给你两条路,一,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乖乖回去,怎么禀报给三皇子,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自己好好斟酌。二、按照军法处置!”
  小兵顿时叫苦不迭,宋家兄弟不好得罪,三皇子又岂是那么好糊弄的!
  “你可想好了,三皇子再怎么厉害,现在这军营里是宋家人在掌权,你是从军之人,为了三皇子的一句命令,岂非也不要自己前程?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
  痛苦纠结之际,一听宋云槿这话,小兵登时明了,将牙一咬,行了个军礼:“只要不打我军棍,我回去后明白怎么跟三皇子说。”
  “那今日所见之事,你应该怎么说?”宋云槿问。
  这小兵看似贼头贼脑,脑子却也十分活络,连忙冲宋青泓行了个礼,有模有样的说:“启禀殿下,近日那宋云槿并无异样,除了早晚到军营闲逛,就是待在账中养伤。”
  “还行,就这么说。”
  宋云槿点点头,让他退下,又不忘警告:“你要是露了馅,薪仇旧账我一起算。”
  冰块般的眼神十分骇人,小兵连连点头,缩着脖子出去。
  账中一时寂静。
  宋青泓皱着眉头:“这三皇子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先是与你交好,又派人来监视你。”
  昏暗的烛火将宋青泓的脸渲染得越发棱角分明。
  他唇角抿紧绷,看着宋云槿:“槿儿,我知道你心悦三皇子,三皇子的确是长得不错,是时下小姑娘们喜欢的那一种。可是,你听大哥的,他非良人。他生母乃是皇宫里最低等的宫女,陛下一时醉酒才宠幸了她,陛下一直深以为耻。三皇子不得陛下喜爱,没有其他皇子可以依仗母亲和母族,又心思深重,显然不是个安于现状的,我怕他……”
  宋云槿眼皮一跳,心道大哥不是二哥,宋青奕粗枝大叶,心思简单。宋青泓雄才大略,头脑敏锐,会将所有事情透过表面看到里子里去。
  这样的人,无论将来是征驰沙场的将,亦或是立于朝堂的臣,他都会游刃有余,前程似锦。
  可惜,这样好的大哥,前世,最后活活被人腰斩至死!
  宋云槿敛着眉,她的脸好似羊脂玉般透着莹润的光,眼神泛冷间涌起的一丝零星水花,转瞬归于清冷幽暗。
  宋青泓觉得自己妹妹,好在似不知不觉中变得心思沉重,背负了莫大的仇恨与阴霾。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8_168635/73885327.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