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后,丑女被太子冠宠全京城_第64章 显露真容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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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数名队伍里,唯独没有那一抹身影。
  北冥玄略微有些失望,他附身问一旁的近侍:“昭华郡主在何处?”
  “昭化郡主?”
  近侍一脸茫然不解:“殿下何出此言?”
  “不是昭华郡主通知你们本王在护国寺?”
  近侍摇摇头:“是皇上下令的。”
  北冥玄抿唇。
  是了,她是那般聪慧的人,自然不会公然树立敌人。
  救他是她的良心之举,可她也不会四处宣扬我她救了他,把自己立起来成为那些死士的眼中钉。
  若是被策划要杀他的人知道是她救了他,只怕她也会被那人肆意报复。
  北冥玄唇角牵起一丝笑意。
  当日,北冥玄在众多护卫的护送下,堂而皇之的回了王府,永宁帝盛怒,命令人彻查此事,几日后,却杳无音讯。
  皇城卫对此事的如此态度,彻底激怒了永宁帝,永宁帝下令责罚皇城卫正副二位统领,这二人都是背靠魏家这棵大树的人,为此永宁帝与以魏峥太后为首的官员又是扯开了拉锯战。
  结果没有例外,永宁帝自然是争不过群臣的。
  深夜,满脸恼怒颓废的永宁帝在凉亭里谴退左右,独自对岸戒酒消愁。
  一轮弯月高挂上空,看尽世间悲喜。
  北冥翊悄无身息地走近,永宁帝见到那张精致似妖的面孔,烦闷的心情才算好了点儿,他冲北冥翊招招手:“过来,陪父皇喝两杯。”
  “父皇忘了,儿臣不善饮酒,最多一杯就倒的。”
  永宁帝自己给自己舔了一杯茶,闻言嗤地冷笑一声,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北冥翊走过去坐下,给自己到了被酒,一连三杯饮下,却是面不改色。
  永宁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似乎在说,不是一杯就倒吗?
  父子二人相对无言。
  夜风吹来,吹皱了一池的湖水,只余不远处的铮铮回荡在夜空里的琴音的作响。
  永宁帝不言语,盯着湖里的波纹,又喝了几杯酒,北冥翊也不开口,陪他喝。
  过了片刻,永宁帝丢开了酒杯。
  他似乎醉了,半倚在软塌上,半耷拉着眼皮,呼吸加重。
  北冥翊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半跪下:“父皇醉了,儿臣扶您回去。”
  “不必。众所周知,你最不善饮酒,一杯就倒,我都醉了,哪儿有你清醒的道理?回去吧。”永宁帝摆摆手,望着远处说:”他们如今敢对玄儿下手,未必不会对你下手,虽则你心思细腻,也比玄儿谨慎,可还是要小心。”
  “若是有朝一日,你有个三长两短,父皇只怕连为你讨个公道都难。”
  不知是不是北冥翊的错觉,此时此刻,永宁帝那双迷蒙的眼睛里竟然满湿润与愧疚。
  北冥翊抿了抿唇,心中五味杂陈。
  永宁帝招来太监,上了龙撵离开。
  上空忽然阴云密布,遮住了方才稀薄的月光。
  少年视线从永宁帝远去的背影上收了回来。
  他如一株青松般细长的身影立在风雨来临之前,锦缎般的长发被风吹起,发尾扫过眉眼,素日平和温和的眉眼,尽显肃杀与冷厉。
  北冥玄得知自己被刺杀的事不了了之后,气了个半死,连身上的伤也顾不得就跑进宫去要求永宁帝主持公道无果后,气势汹汹地离开。
  大太监忠德看着北冥玄离去的背影,眼皮跳了跳:“皇上,会不会出什么事儿?”
  永宁帝却摇了摇头,冷笑道:“不过是有勇无谋罢了,若是他真能弄出些事儿来,倒是朕以前小觑了他。”
  可惜,北冥玄利用自己的权势在护国寺一带展开了调查搜索,抱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心态,但凡有可疑之人一概拉回去严行拷问。
  不出几日,引得民怨四起,被永宁帝召进宫去骂的狗血淋头,此事才算作罢。
  只是北冥玄终究心有不忿,不忿那些刺客,也不忿永宁帝如此息事宁人的举动。
  北冥玄满心烦闷,去尚书府找风卿婈,遭到了闭门羹。
  “玄王殿下,我们郡主才刚休息。”
  北冥玄眉头一皱,他屈尊降贵地来找她,她居然敢不起来,刚想要风卿婈起来见她,但话在喉咙里转了一圈,又想起风卿婈救自己于危难之际,于是闭了嘴。
  “那便让她好好休息,改日本王再来。”
  屋内,倚靠再榻上的风卿婈闻言扯了扯嘴唇。
  荷儿跑过来,满脸不解地问:“郡主,为何要不见玄王殿下,玄王殿下方才很明显是不开心了。”
  “他开不开心,与我何干?”
  风卿婈手里拿着一本兵书,看得津津有味。
  “可是,奴婢看到玄王殿下从咋能这儿出去后往二小姐的砌玉苑去了。”
  风卿婈拿着书本的手一顿,抬起头来。
  荷儿以为会看到郡主脸上的懊恼,可没想到,她却毫不在意,只是幽幽笑了:“荷儿,我知道你想什么,可是经历了那些事情,我与北冥玄根本不可能。”
  荷儿知道自从北苑一行后,郡主就对玄王殿下没以前那般爱慕了,反而变得冷淡疏离。
  可是荷儿从未想过,这种决然的话会从郡主口里说出来。
  “可是,郡主与玄王殿下有婚约,现在连奴婢也看得出来玄王殿下是有些喜欢郡主的。玄王殿下多尊贵的身份啊,以后郡主若是成为了玄王妃,就再也没人敢欺负郡主了,就连夫人和二小姐想要欺负你,也得思量思量。”
  荷儿根本想不通,为何这么好的归宿,郡主会不想要。
  风卿婈看着小丫头满脸的疑惑,笑了笑。
  “傻丫头,你以为为何北冥玄会突然变了态度?”
  荷儿一愣:“这……”
  “你仔细想想,是不是我被封为郡主之后?”风卿婈微笑:“倘若我没有被封为郡主,还是从前那个一无是处的风卿婈,玄王会对我如此?”
  “不会。”
  “你家郡主我的择偶要求很高。”风卿婈慵懒地倚靠再软塌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说:“我若是要嫁一人,必得那个人不考虑其他,一心一意心悦我才行,无论美丑,穷富。”
  荷儿瞪大眼睛,似乎是觉得这些话十分特异:“可是现如今世道,都是以美丑穷富来选择嫁娶之人的,郡主这话……奴婢觉得,美好是美好,却有些痴心妄想。”
  风卿婈:“……”
  这小丫头看着傻傻呆呆的,对这种事倒是看得清。
  风卿婈自己也不相信自己这种冠冕堂皇的话,这去偏偏那些小姑娘还行,她一个活了快三辈子的人,怎么可能去相信这种。
  不过是随口扯的一个搪塞说法,没想到连小丫头都骗不了,不仅没觉得自家主子特立独行,还觉得她在痴心妄想。
  风卿婈顿时觉得自己这个主子做得不称职。
  她用手扶额:“罢了,总归是我与北冥玄没那个可能就是了。我知道你担心我再尚书府把人都得罪了个遍,担心我以后没有倚靠。”
  “可是,我最强的倚靠。难道不是我自己吗?”
  荷儿眨巴眨巴眼睛:“郡主如今的确很厉害,可是……”
  “别可是啦,我好困。”风卿婈见荷儿还要说,连忙打了个哈欠装困。
  北冥玄被刺一事不了了之,但宫里又迎来了一件大事儿。
  三日后,是当朝太后的六十寿诞。
  永宁帝虽然不是魏太后亲生的,却胜似亲生的孝顺,永宁帝下令大半太后的寿宴。
  三日后,风卿婈坐着郡主特有的朱龙八缨华盖车进宫去,那奢华雅致的车身做得极为好看,是郡主特有的殊荣。
  比起后面跟着的风夫人的马车,不知好看了多少。
  风夫人看着沿街两侧的百姓们围绕着那辆华盖车,狠狠皱了皱眉头。
  她从没想到,有朝一日,一个小辈要走在她的前面,将所有风头都
  同一匹车内,风云瑶一反常态,目空一切地望着远处,表情有些呆愣。
  “瑶儿?”
  风夫人唤了一声,风云瑶才回过神来。
  “你怎么了?从早上起就跟没了魂似的?”
  风云瑶赶紧低头,摇了摇头,眼眶却是止不住的发红。
  风夫人又如何看不出她的异样,拧眉问,“究竟怎么了?谁给你委屈受了?风卿婈?”
  风云瑶早也忍不住,捏着手绢哭起来,哭得眼睛都肿起来了。
  “有什么事与母亲说就是了,你悄悄你现在的样子,连仪容都不顾,待会儿到了宫里,还如何明艳照人?”风夫人叹息一口气,给风云瑶擦眼泪:“究竟怎么了,与娘说说。”
  风云瑶打了个哭嗝,伤心欲绝地说:“娘,昨日玄王殿下来找我了。”
  北冥玄来找自家女儿是好事,可如果是好事儿,瑶儿断然不会如此。
  “莫非他与你说什么了?”风夫人面色凝重起来。
  “他说……”风卿婈一想起北冥玄当时的表情与语气,就觉得心如刀割般的难受:“他说,让我做他的侧妃,若我不愿意。”
  “他便让我提一个能让他报恩的要求,当做报答当年苍茫山的救命之恩。”风云瑶抬起眼皮,双眼红的跟兔子似的:“他说,除却做玄王妃。”
  “什么?!”风夫人脑子一空:“怎么会突然如此?”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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