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后,丑女被太子冠宠全京城_第41章 窝囊帝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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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中黑云密布,一声霹雳,闪电劈亮了半片天空,大雨倾盆而下。
  有一只看不见的手翻云拨雨,将一切矛头都对准了盛邵。
  淅沥沥的雨洗得勤政殿的玉阶一尘不染,雨幕垂垂中,北冥翊撑着伞出现在了门口。
  雨滴溅在他如云的衣摆上,渲染出山水墨画般的大片深色。
  隔着雕花门,勤政殿内隐隐传来唇枪舌战,饶是这样恶劣的雷雨天,也挡不住大臣们进出勤政殿的速度。
  “都有谁?”
  北冥翊立于台阶上,他精致得雌性莫辨的容颜在雨幕中染上了一层虚缪,恍若非人。
  看门的小太监看得一呆,待反应过来,赶紧接过他手里的伞,低声回复:“玄王殿下、魏相、皇城卫统领、内阁首辅都在呢……”
  北冥翊低低“嗯”了一声,静耳凝眸。
  朝中重臣集聚一堂,吵的不可开交。
  以内阁首辅张裕为首的朝臣主张继续查下去,毕竟盛邵多年来为北燕征战四方,立下战功赫赫。
  现如今仅凭那些人的言辞就给盛邵定罪,未免会寒了北燕无数将才的心。
  这话却遭到了北冥玄等一众官员的反对。
  “镇国公盛邵,居功自傲,这些年来目中无人许久了!如今就因为太后为了给娘家人主持公道而浅浅地驳了他一回,他就敢勾结跶子来取太后的性命,那么假以时日,若是父皇与我们在坐的哪位不小心得罪了他,是否也等着被他勾结哒子取走项上人头?说要继续查下去的众位,到底是何居心?”
  “……”
  小太监在耳畔问:“太子殿下,我去给您通报一声?”
  “不必,等等也无妨。”北冥翊嗓音温和道:“左右孤也不太清楚这些朝政要事。”
  小太监:“……”
  太子殿下未免也太过理直气壮了吧?
  作为一国储君,难道不是应该带头去处理这些事,为皇上解忧吗?
  片刻后,吵得面红耳赤的众人从勤政殿内走了出来。
  北冥玄面上压着冷意,眸子里怒意都没刹住,落到了北冥翊脸上。
  “太子殿下。”
  众臣纷纷过来见礼,北冥翊唇角带笑,一一与人颔首:“众位大人辛苦了。”
  北冥玄扯唇:“我们在里面为了奸佞吵得不可开交,太子殿下却在外面赏雨,真是好大的雅兴呢。”
  众臣目光落在北冥翊已经被雨水打湿的鞋面,默默无言。
  北冥翊却似听不懂北冥玄话里的针对之与不屑,唇畔的笑容越发温良:“三哥为了朝政费神了。”
  卯足了劲儿的拳头打进了棉花堆里,北冥玄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冷哼一声,与北冥翊擦肩而过。
  少年突然抬起薄薄的眼皮,隔着雨幕,那双澄澈的眼睛里满是愉悦。
  “对了,还未恭贺三哥新婚在即呢。”
  北冥玄身姿一顿,有些不自在的说:“倒也不必如此早恭贺,太子若是真的有心,等到了婚宴那日赏脸来本王府里就算是恭贺了。”
  北冥翊轻咳一声,雨幕垂垂下,他鸦黑的睫毛,瓷白的肌肤,不染而绯的唇……
  整个人好似是浓墨重彩勾勒出的一副画。
  “那倒是不巧了,三哥也知晓孤身子弱,只怕到时候去不了。”
  他叹息一声,似有遗憾。
  北冥玄眸子凝在他脸上片刻,大步流星地打着伞离开,众臣也接二连三地消失在雨幕中。
  勤政殿内,龙涎香自两边的盘龙鼎里徐徐吐出,一室的温香如春。
  北冥翊脚踩在光可鉴人的金砖上,眼帘微垂。
  “父皇。”
  永宁帝面对摞的快要比他还高的褶子,连脸上是褶子里都布满了苦恼,闻言眼前一亮。
  “快快平身!翊儿,你怎么来了?”
  “父皇,儿臣早就来了。”
  “那这么说,你也应该听到了他们所为何事争执?”永宁帝看向北冥翊:“你觉得此事朕应该如何作决策才是两全之策?”
  北冥翊摇了摇头:“父皇,此事朝中官员分为两派,无论您遂了哪一方的心愿,都会让哪一方不满意,此事没有两全之策。”
  “且……”他低垂的眼睫微微一颤,一针见血道:“此事,最终的走向,并不在父皇你。”
  永宁帝一默,叹息了一声,很认同这话。
  是的,堂堂一国之君,却不能决策一个臣子的有罪与否。
  永宁帝当年在蜀州当任的时候起,盛邵就是追随他身后的良才,二人风雨共济多少年,盛邵是什么人,永宁帝又如何不知晓。
  他明白此事是有人针对盛邵设的一个圈套,目的是为了扳倒盛邵。
  可有太后为首,魏峥为辅的一群人在朝堂上把控局势。
  群臣裹挟下,又有“证据”板上钉钉,永宁帝浓浓的无力感。
  永宁帝叹息一口气,缓缓说:“终究是我这个帝王当得太过窝囊……”
  北冥翊默然。
  一阵风吹来,勤政殿内的烛火被吹得东摇西慌,像是一簇簇惊慌的影子打在少年侧脸上。
  他眸子内浮起冷意:“可是此事,若是随了他们的愿,只怕他们扳倒盛邵之后,未尝不会将主意打到父皇你的头上来。”
  偌大的殿内一时静悄悄的,如此大不韪的话,他却说的轻飘飘的。
  “朕何尝不知,可如今,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永宁帝满眼都是疲惫。
  他本就不是君主之才,若当年不是显宁帝太过昏庸无道,手下又侥幸有风兰芷和盛邵这样的两大猛将,这个皇位是万万没有他座的资格的。
  纵然这么多年,他已经十分努力地在学会帝王之术。
  可终究不是在权利漩涡里打滚的主,越是学习,越是被人拿捏住,如今真是……
  “唉!不提也罢!”
  永宁帝如他自己所说,全然没有决策权,而那反对裁决盛邵的官员也都是胳膊拧不过大腿。
  三日后,圣旨下,镇国公盛家全家下入大狱。
  林枫率领皇城卫队赶去抄家的时候,百姓沸腾。
  盛家三百一十二人口,被铁链拉着走出大门口,盛邵被褪去了外衣,缓步走出镇国公府。biqubao.com
  他眼神坚毅,睥睨骑着黑头大马的林枫时,丝毫不见狼狈之色。
  仿佛还是那个叱咤风云的镇国公。
  林枫最是见不得他这幅样子,冷嗤:“镇国公,你通敌谋害太后,可知罪?”
  盛邵冷哼一声:“竖子,老子从未通敌,何来知罪一说?”
  “你!”
  林枫眯起眼睛,鄙夷一笑,手里的长剑破空而去,削掉了盛邵半截长发。
  收手之际,一枚黑色的飞刃无声而来,钉入他的手背!
  “啊!”
  林枫没想到众目睽睽之下居然还有刺客,全无防备的被这一枚飞刃给钉在了手背上。
  “戒备,有刺客!”
  林枫满脸怒容地转身,却对上百姓们面面相觑的数万张脸,一时之间,他甚至都分不清那枚飞刃是从左边来的还是从右边来的。
  林枫大怒:“谁干得?!”
  “哈哈,定是有人看不惯他那幅张狂艳,所以才会替天行道吧!”
  “对对对!我听闻这林枫十多年前,还是由盛邵一手扶持上来的,没想到他如今得了势,就如此对待昔日的恩主。”
  “就是!狼心狗肺的东西!”
  “镇国公定是被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给诬陷的,镇国公守护了我们北燕百姓守护了多少年,他怎么可能会是那通敌之人呢?”
  “对!这整个朝堂上下,任谁都有可能通敌,唯独镇国公不会!”
  许是刚才林枫那一副鼻孔朝天的架势,太过于猖狂了,引起了百姓们的不待见,此刻数万百姓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那些声音不绝于耳,林枫想要去追究,但有一句话叫做法不责众,一时半会儿之间他也无法找谁的错误。
  只得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百姓们,大手一挥,恼怒地说:“把人给我带回刑部去,盛邵无通敌刑部自有定论,他日,定会有一个定论给大家。”
  提着鲜血横流的手打马离开,竟是吃了个哑巴亏。
  远处,一家客栈的二楼。
  窗户半开,内里的少女双手负背,一半脸昳丽妩媚,精巧无双,一半脸红痕遍布,犹如罗刹。
  她手里把玩着柳叶一样的精巧飞刃,冷冷盯着远去的林枫。
  “一环扣一环,环环相扣,魏峥真是好深的心机。”
  对面,北冥翊席地而坐,茶杯里的雾气缭绕,越发衬得他唇红齿白。
  他眉目微沉,看着风卿婈的侧颜道:“若魏峥与太后执意,镇国公此行危矣。”
  三日后,经过刑部的调查,将板上钉钉的铁证呈现在了龙案上。
  其中盛邵自参军之后的大大小小的行为过错都被罗列到上头。
  有谋杀太后,有忤逆皇族,有居功自傲,有目中无人……
  件件桩桩,都是冲着让盛邵死的方向而去的。
  “皇上,盛邵这等奸佞不除,北燕的朝堂将永无宁日啊!”
  永宁帝那些长长定罪折子,看着跪了一地的朝臣,沉默不语,怒从心头起。
  他将折子丢在龙案上,嗓音泛冷:“那么依众位爱卿之言,朕该如何处决盛邵?”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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