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后,丑女被太子冠宠全京城_第38章 卿婈“遇难”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风卿婈也早就习以为常,托着腮思考魏峥什么时候会出手。
  北冥翊看着她被明阳倾透的侧颜,不由放慢了手里的动作。
  “殿下,你觉得魏峥什么时候会出手呢?”
  “还得等几日。”
  “为何?”
  北冥翊抬起眼皮:“魏峥此人谨慎,做事一向力求万无一失,不生变故。这件事情在出了你和沈夫人的问题后,他派来的人“解决”了你,可沈夫人却是下落不明。”
  风卿婈眼睛一亮,赞赏的点点头。
  “在没有找到沈夫人之前,魏峥必然会观摩,暗地里找沈夫人。”
  “不过他又怎么会知道,沈氏藏在太子的私宅里,所以这人他是万万找不到的。”风卿婈接腔:“不过若是他一直不动手,我岂非也要一直在你这里不行?”
  “当然不会,为了对付镇国公,魏峥付出了不少心血,时间一长,他就算不动手,宫里的太后也会给他施加压力。”
  一片明阳普照中,少年的脸熠熠生辉。
  那双清湛的瞳光明明依旧清澈,却无端多了些狡黠。
  藏拙啊……
  风卿婈喉头嚼着这几个字,微微一笑。
  她在此与北冥翊谈笑风生,殊不知隔壁尚书府里却是翻腾了起来。
  “什么?你说什么?”
  风东庭瞪大眼睛,失态地看向灰意小厮。
  “国公爷让我们通知你一声,昨日下午,表小姐从镇国公府出来后,路上遇到劫匪袭击,不慎掉落悬崖了!”
  闻讯赶来的风老太,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的笑意了:“什么,那蹄……卿婈掉下悬崖啦?”
  风夫人拧眉:“此事可当真?”
  小厮苦着脸点头:“当真。表小姐被羽箭刺中,掉下了悬崖啦,各位,要节哀啊。”
  “姐姐,她怎么可能!”风云瑶不可置信:“怎么会突然就遭了劫匪呢?我不相信……姐姐!”
  风云瑶的眼泪重重砸落下来。
  风夫人也用手绢擦着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说:“虽说卿婈视我为敌,与我不亲,可我也是看着她长大的,好好的人怎么就……”
  “虚伪!”
  风老太突然冷哼一声。
  风夫人面色一变:“母亲,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平日对风卿婈的所作所为,老婆子我又不是聋子瞎子看不见听不见,你今儿个在这儿装什么好人?我呸!”
  “她要是死了,你魏嫣第一个拍手称快吧!”
  “……”
  如今风老太与风夫人之间,已经从从前的婆媳和睦,发展到了如今的水火不容。
  这样的场景这几日来不知道在尚书里上演了几遍,风云瑶等人都是从最初的劝解,到现在,逐渐已经有些麻木了。
  “母亲,我何曾亏待过卿婈,你这话说的好没有由头!”
  “是!你是没有亲自亏待过她!可那些恶奴不是你暗中派人去的?”
  这话说得忒不好听了。
  风夫人拧了拧眉,奈何她自持身份学不来风老太这般的泼妇骂街,穿脚的不怕穿鞋的,只能忍下来。
  心中对风老太的怨恨一日日增加。
  “够了,你们别吵了。”风东庭愁眉苦脸:“搞得我脑仁疼!卿婈此番出事,你们却在这里大呼小叫,叫人看到了怎么想我们!”
  风东庭叹息一声,甩袖离开。
  “父亲,你去哪儿?”
  “我亲自去镇国公府探探究竟,好好的人怎么就……唉!”风东庭叹息一声。
  他虽然不喜欢风卿婈,却也当他是自己的女儿,如今好好的人就这么折了,心中不说悲伤是不可能的。
  傍晚时分,风东庭愁眉苦脸地回来。
  “怎么样?”
  他一进门,风家人齐齐出声。
  风夫人和风老太终于没有再吵架,都是和谐地坐在一处等风东庭回来biqubao.com
  看着那一张张渴求的脸,风东庭恍惚觉得他们在等待一个喜事的发生。
  风东庭垂下眼皮,沉重地点了点头。
  “太好了,那贱人终于死了!”
  “死蹄子,死的好!”
  第一个激动得是风元吉。
  第二个是风老太。
  风夫人和风云瑶都是内敛之人,好歹还收着一些,虽然脸上极力想表现出一副哀伤的样子,但眼睛里透露出来的丝丝喜悦却已经表明了内心的想法。
  风东庭内心一片悲凉,他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瘫倒在椅子上。
  风夫人皱眉:“此事可告知玄王殿下了?”
  风东庭抬起眼皮,带着她接下来的话。
  果不其然,风夫人接着就说:“既然人死不能复生,卿婈与玄王的婚约只能是就此作罢了,可玄王这等天之骄子,可遇不可求……”
  风东庭心头的那点悲凉,到底是因她这番话被抛之脑后了。
  “依夫人的意思是?”
  “依玄王的才能,说不定以后他才会是登上大宝之人,这样的人我们怎么能够放掉他?风卿婈没了,我们不是还有瑶儿吗?”风老太接腔,倒也是说出了风夫人的心思。
  “对啊!我姐和玄王殿下情投意合,风卿婈没了,他们之间的阻碍就没了!岂不正好?”风元吉喜上眉梢。
  如果风云瑶能够嫁给玄王,那么他未来就是玄王名正言顺的小舅子了!
  到时候,他那些狐朋狗友不得羡慕死他!
  风云瑶雪白的面庞上染上一抹烟红,她不好意思的揪着手里的手绢儿说:“可是姐姐尸骨未寒…”
  “你管她做什么,死了就死了!还管什么尸骨未寒!”风老太抓住风云瑶的手:“玄王殿下以后登上大宝,我们瑶儿以后做皇后了!”
  “母亲,慎言!”风东庭眼皮一跳,急忙阻止。
  纵然风老太的话说到了风东庭的心坎上,让他也不由为之精神一振,但风老太,太过直言不讳了。
  妄议储君,这要是隔墙有耳传了出去,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慎什么言!”风老太白了风东庭一眼:“儿子,现在机会就摆在咱们面前,咱们可要抓把劲儿呀!不要再畏畏缩缩的了,依我看,你明天早上上朝之时就去启禀皇上,告知皇上风卿婈身亡,我们愿意让瑶儿代替风卿婈嫁给玄王殿下!此事要趁热,只要玄王殿下那边应允,我们就抓紧把婚礼办了。”
  风老太说得那叫一个条理分明雷厉风行。
  连风夫人人都不由的暗暗佩服,风老太在有利于自己的事情上,头脑总是分外的精明。
  风东庭皱眉:“可是卿婈那边连尸骨都未找到……”
  “掉下那么高的悬崖,只怕是粉身碎骨了。”风夫人淡淡道。
  “还费那时间去找什么尸骨!”风元吉拧眉:“找尸骨不要钱不要人力?与其浪费在一个死人身上,不如还把那些钱给我姐充作嫁妆。”
  ”元吉说得对。”风老太点点头:“等过了几日,就随便找个棺材放件衣服出殡,再让瑶儿风风光光嫁入玄王府!”
  风东庭沉默不语。
  片刻后,他放弃了作为一个父亲的良知。
  “好!我明天上朝就去启奏皇上,让他下旨。”
  风云瑶等的就是这一句话,她深吸一口气。
  失重感袭来,她有些不可置信,有些苦尽甘来的感慨。
  自从风卿婈从北苑回来后变得一日比一日厉害,她心中的希望也一日比一日渐稀薄。
  因为风卿婈就好比一坐不可攀爬的高山,挡在了她与玄王中间,可如今这座高山与一夜之间就被铲平了。
  从此以后,她将与他肩并肩……
  风云瑶心脏噗通噗通乱跳,面庞绯红。
  次日,金光普照。
  巍峨古老的宫门发出沉闷的一声重响,文武百官并排两列,缓缓走上百层白玉阶,进入金殿。
  永宁帝座与高位上,那金光闪闪的龙椅包围着他,让底下人看不清他的脸,含了一丝不切实际的虚幻。
  “众位爱卿,有本启奏。”
  永宁帝微哑的嗓音响起在金殿里,带来轻微的回音。
  站在百官靠前的位置上的风东庭,手里拿着笏,按耐着性子,等有几名官员禀报了些事宜之后,他瞅着时机合适。
  吸了吸鼻子,脸上的喘喘不安换上了一层悲哀之色,脚步虚浮地出了列:”启禀皇上,微臣有事启奏。”
  永宁帝看向风东庭红红的眼眶,皱眉:“风尚书有何事启奏?”
  风东庭摇着腮帮子,眼睛里逼出一些泪光:“微臣的小女卿婈,与前日在城外在遇上悍匪,不幸掉落高崖……微臣……”
  风东庭埋下头,似是悲从心来,难过得说不出话来。
  百官集体惊叹不已。
  站在最前端的北冥玄面色陡变,甚至都忘了殿前失仪。
  他大步走到风东庭面前,黑眸里满是冷意:“风尚书,你说什么?”
  此刻的北冥玄脸色阴沉,莫名叫人害怕。
  风东庭胆战心惊地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北冥玄握住笏的手一抖,目光逼人:“此事是真的?”
  “真的,从镇国公府上出来就遭难了。”
  北冥玄不由自主地看向前端的盛邵。
  盛邵也不比风东庭好多少,整个人由于心力交瘁,几日里似乎苍老了不少,他嗓音发哽:“微臣那外甥女,确实不幸被悍匪逼入高崖。”
  北冥玄瞳孔大瞪。
  风东庭还在回永宁帝的话,众臣对风卿婈年纪轻轻就遭遇此难的惋惜之言,他一个字儿都没听进去。
  他看着众人瓮动的嘴,只觉得不可置信。
  明明之前还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呢?
  北冥玄黑眸里,是浓浓的质疑。
  永宁帝叹息一声:“那孩子,好似与玄儿有婚约吧。”
  风东庭等的就是这句话,他连忙开口:“是是是,皇上好记性,与玄王殿下有婚约的正是小女。”
  “可惜了……”永宁帝摇头:“当年这门婚约还是庄贵妃与先风夫人敲定的。”
  庄贵妃是永宁帝生平最宠爱的妃子,可惜与风夫人一样都是年纪轻轻就红颜埋了骨。
  永宁帝极敬重庄贵妃,所以哪怕坊间传闻风卿婈有多不好,哪怕他心知肚明北冥玄不喜欢风卿婈,也没有下旨解除他们的婚约。
  因为这是庄贵妃在世时敲定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8_168635/73885232.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