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后,丑女被太子冠宠全京城_第32章 谋划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风卿婈淡淡道:“四国之中,唯有东楚国人给人行礼时单膝跪地,右手放置于左胸前。”
  明玉再次一愣,她甚至有些惊愕,眼前的少女明明年纪不大,怎么会有这样的见识?
  她不得不再次正视起,这个看起来比自己小了不少的主子来。
  少女身后的夜幕如泼墨般浓稠得化不开,她一席月白色长裙随夜风飘动,气势隐含凌冽。
  肌肤白皙,愈显得左脸上红褐色斑痕如同火霞一般绚烂。
  一双上挑浑圆的杏眼妩媚中含着摄人之色,不见这个年纪应有的青春烂漫。
  想让人不由自主地听命、臣服于她。
  明玉暗暗心惊,将头压得更低:“主子见多识广,我的确是东楚国人。”
  不等风卿婈询问,她便自主说明自己的来历。
  “我本是东楚国大国师府邸的女侍,后来护送星华郡主在外游玩,不慎遇到贼人,郡主被贼人侮辱,国师认为我们护送不力,命人将我们发买,后来几经辗转,我被买到了北燕的人牙子手里。”
  明玉低头,眼眶发红。
  风卿婈盯了她片刻,眸光微闪,这份措辞说得情真意切,却也漏洞百出。
  她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前尘往事都是过去,只要你忠心于我,一年之后,我给你自由,你想回到东楚国,也无不可。”biqubao.com
  明玉没想到她会如此说,不可置信地抬起眼睛。
  “不过……”风卿婈眯眸,把玩着手里的钱袋子,淡淡警告:“若是你在此之间,对我有了二心,那么我只会教你后悔今日跟了我。”
  她面无表情,眼神暗沉凌冽。
  手掌一用力,空荡荡的钱袋子四分五裂,飘散在夜风中。
  这一幕震慑得明玉说不出话来。
  好半晌,她才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奴婢绝不会对主子有二心!”
  “如此甚好。”
  风卿婈点了点头,往黑暗中走去,给明玉留了一个单薄的背影。
  次日。
  风卿婈起了个大早,一推开门就见睡眼模糊的荷儿瞪大眼睛盯着明玉。
  瞧见风卿婈,满眼都是委屈地跑过来抱住风卿婈胳膊,撇嘴道:“小姐小姐,是荷儿伺候不周吗?你又从哪儿弄来一个丫鬟?”
  这小丫头,近来胆子越发大了。
  风卿婈刮刮荷儿鼻子:“荷儿很好,只是我外出的时候,总要有人跟着,荷儿帮我打理好院子里的事情,明玉有功夫在身,在外的时候跟着我,你们分工如何?”
  荷儿眼睛转了转,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小姐不要奴婢了呢?”
  “怎么会,我们荷儿这么乖这么可爱。”
  “嘻嘻,奴婢哪有那么好。”
  荷儿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自己圆嘟嘟的脸,走到明玉跟前:“那以后,在外面的时候小姐就交给你啦,你可得保护好小姐的安危。”
  明玉点头:“自然。”
  风卿婈看着二人,唇角翘起,忽然周遭风声涌动,一道黑色的身影悄然无息地降落在院子里。
  是昨日派去监视兰姨娘的长风。
  风卿婈尚未开口,面前骤然闪过一线银光,直冲长风而去。
  毫无防备的长风被那剑一瞬横在了脖子上。
  剑刃凌厉,只稍稍往里挪一点,便能割破长风的喉咙。
  风卿婈看向明玉,心中略微惊讶,从这一招不难看得出来,明玉武艺非凡精湛。
  看来昨日,她还捡到宝了。
  明玉冰冷的嗓音在院中响起:“什么人,敢闯英落苑!找死!”
  长风:“……”
  风卿婈拂掉挡在自己面前,像极了鸡妈妈遇到危险护小鸡崽子架势的荷儿。
  轻咳一声:”都别紧张,长风是我借来的人。”
  她看向长风:“兰姨娘要出府?”
  “是。”
  三道身影从尚书府出来,直奔镇国公府。
  镇国公府外,兰姨娘被丫鬟搀扶着上了马车。
  车轮从他们面前滚过。
  风卿婈自绿丛背后走出来,眯眼瞧着马车道:“这车行驶缓慢,不像是只承载了兰姨娘一个人的样子。”
  长风诧异地看她一眼,道:”昨日深夜,兰姨娘命人偷偷摸摸将一口箱子搬进了马车里。”
  果然如此。
  风卿婈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既是偷偷摸摸,就一定是见不得人的,我们跟上。”
  马车驶到盛京最繁华的紫荆大道上停下,兰姨娘掀开车帘下了马车。
  她头上戴上了幂篱,令人看不清神色,不知说了什么,那马车便继续往东边而去。
  风卿婈打了个手势,让长风跟上马车,她倒要看看兰姨娘在搞什么鬼。
  兰姨娘与马车分别后,步伐匆匆地走入一条深巷里。
  她走到一间红木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片刻后,有一黑脸大汉给她开了门,兰姨娘走进去,黑脸大汉警惕地往外看了一圈,才关上门。
  风卿婈见状,给明玉使了个眼神:“你在此候着,注意风吹草动,我进去一探究竟。”
  明玉有些担忧:主子,还是让我跟着你吧。“
  “不用。”
  风卿婈摇了摇头,明玉身上还有鞭伤,跟着她进去也无济于事,还不如在此守着。
  且两个人目标太大,容易引人注目。
  见风卿婈决绝,明玉也知道自己的情况,后退了一步。
  风卿婈一个闪身,翻过高墙。
  一落地,她就听到了一阵调笑声。
  “公子别乱摸!这可是在外面,说好了只是来摘石榴的,公子不守信用,人家可要生气了呢。”
  有两个连体婴一般的身影走来,言谈大胆,姿形放浪
  风卿婈躲到柱子身后,周遭还有不少如此的男女。
  这显然是一家青楼后院。
  兰姨娘来青楼干什么?
  风卿婈眸中闪过一抹疑色,眼角余光瞥见兰姨娘往里走去的身影,她赶紧跟上。
  越往里走,越能见到不少男男女女。
  风卿婈扯了条面巾系在脸上,低眉顺目地走过时,倒也无人质疑她的身份。
  兰姨娘一路走到三楼顶层,环顾四周,推开一间房门走了进去。
  风卿婈耳朵赶紧贴了上去。
  只听兰姨娘道:“主子,我已经布置好了一切,就等着您收网了。
  虚缪的男音传来:“可你在这个时候,把盛邵的妻室给绑了起来,这不是在给我多生事端?”
  分明淡漠的嗓音,却隐含一丝怒意。
  兰姨娘嗓音小了下去:“主子,你误会奴婢了,沈氏她在查奴婢身份,她也算是有些本事,居然还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想去找盛邵告发。奴婢不能让她在这个节骨眼上生事让我们的计划功亏一篑,所以只能兵行险招,打晕了她,买去奴隶市场。”
  风卿婈听到此处,面容变幻了一下,这个男音是她之前在相府里听到的声音。
  是魏峥!
  她猜测的没错,兰姨娘果然是魏峥的人!
  他们显然谋划着什么,且已经到了收尾阶段。
  结果不甚被沈氏查到一二,为了不被盛邵得知,兰姨娘不惜冒着被发现的危险也要把沈氏弄走。
  风卿婈在脑海里一一分析。
  “奴隶市场?”
  “是,那个地方鱼龙混杂,只要买进去,沈氏很快就会被运往其他地方,她别想再回来。”兰姨娘嗓音鄙夷:“如今盛邵以为沈氏只是离家出走了,并不着急找她,只靠她那一双儿女,是成不了什么事的!”
  “若有万一?”
  “……主子的意思是?”
  “杀了。”
  简单的两个字,令人毛骨悚然。
  风卿婈扣着门缝的指甲一紧,面色凌然。
  屋中有窸窸窣窣的动作传来,风卿婈刚要躲起来,忽然身后传来一道呵喝:“你站在那儿干什么呢你?!”
  风卿婈面色一变。
  下一瞬,房门啪嗒一声打开,兰姨娘率先跑出来。
  纵然风卿婈蒙着面,她却还是靠着那一双眼睛认出来了她。
  “风卿婈?!”兰姨娘大惊,娴静的面庞陡然染上几分煞气:“来人,抓住她!”
  立马从左右扑来两名黑衣暗卫,朝风卿婈扑过来。
  大概是觉得风卿婈一届弱女子,并没有放在心上,风卿婈手起脚落,一拳一踹,轻轻松松就撂倒了两名侍卫!
  在兰姨娘不可置信地目光中,她冷冷一笑,拎起暗卫的衣领,一脚将人给踹了下下!
  一楼里三五成群的人还在左拥右抱夸夸其谈,忽然从天而降一个人,将圆桌砸成了两半!
  桌上的残羹冷炙乱飞,碗筷被砸的粉碎。
  “啊!”
  楼上楼下因这变故吓得惊叫连连,不明所以的男男女女惊慌乱窜起来。
  一时间偌大青楼只余混乱与尖叫,风卿婈要的就是这样混乱,她瞅准时机踹开一名暗卫的袭击,矮身往人群里钻进去。
  “可恶!”
  兰姨娘气急败坏:“这个坏事的贱人,千万不能叫她跑了!”
  一席烟青色的身影缓缓渡步出来,清俊的面上温和如春:“找到人,杀无赦!”
  众人打了个寒颤,纷纷领命而去。
  兰姨娘眼睛里闪过一抹冷意,补充道:“那个女子左脸上有一块红褐色斑痕,给我把她找出来!”
  青楼里的管事把磕的头破血流的暗卫抬走,并安抚了了慌乱的宾客们。
  靡靡之音响起,青楼里恢复了方才的歌舞升平。
  却有数道接到命令的黑色暗卫,不约而同地流窜在青楼各个角落里。
  一间不起眼的房间内。
  风卿婈把最后一根碧玉簪子插进头发里,将打晕过去的青楼女子塞进床底下。
  接着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有些暴露的香妃色抹胸纱裙,确认无误后,她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好巧不巧,迎面正走来一名黑衣暗卫。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8_168635/73885226.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