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在办公室里你就这样,脸色不对劲。”秦淮对身旁的宋玉问道。 宋玉沉声:“龙灵草,你知道这种草药一般生长在什么地方吗?” 秦淮摇头:“知识盲区了。” “龙灵草并非随便长出来就具备龙形,它附近一定有与龙相关的东西!” “嗯?” “但凡和龙这个字扯上关系,那都是极其可怕的。院长竟然还让我们过去,你不觉得奇怪吗?学院对学生的磨砺向来都是困难程度即可,这次我觉得危险程度肯定很高。”宋玉道。 “和龙相关未必是活物,你可能多虑了。”秦淮道,“吴院长为人比较护短,这次去的还都是新老生的前几名,想来不会故意让我们送死。” 宋玉思索片刻:“或许吧。” “不过确保万一,我们还是准备齐全再去,另外,林无涯得防一防。”秦淮目光幽幽,“从凌学姐的话来看,林无涯的人品还可以,但我杀了他的手下,不能保证他不因此对我出手。” “嗯。” 两人一路聊着回到宿舍,一直到午后,方才前往中央大厅! 调查了这么多天,秦淮知道应该是林无涯在背后有搞小动作,不然不至于这么久! 今天就要看看,学院会不会包庇! 秦淮十分确定,就是王鹏动的手,他的位置看得非常清楚。 不过以早上吴一鸣的话来看,应该不至于包庇。 来到中央大厅,里面没有几个人,老师比学生还多。四位老师,三位学生,一个是林无涯,一个是王鹏,还有一个是秦淮没见过的学生。 秦淮心中一转念,没观众估计也是为了不至于让学校太丢脸吧,人多口杂。 眼前之人神色各异,王鹏面色紧绷,手掌不住摩擦裤腿,低着头沉默不语,听到动静才抬起头。看到是秦淮,他的表情立即变化起来。 林无涯一声不吭,只是那眉宇间的郁气又多了几分,在看到秦淮过来时,他脸上森然之色更甚。 另外一个学生面色发白,双腿都在发抖,很是紧张。 苏温瑜点头道:“既然都到了,那么我们就直接宣布这次调查结果吧。” 苏温瑜扫过众人:“针对上次月考有人暗中偷袭白意同学的事,我们展开了调查。以学院云纹大阵感应到出手人的大致位置,又以监控进行排查,确定了嫌疑人。” “就是你们两个,王鹏,杨锐。” 杨锐双腿战战,连忙道:“老师,不是我啊,我什么都没干啊。” 王鹏焦急道:“也不是我啊,我真的没做什么。” 秦淮笑了一声。 苏温瑜抬手:“不着急,今天叫你们过来就是为了确定谁是凶手。我们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敢破坏学院规矩的人!” 说到最后苏温瑜眼中隐有杀气:“我们会采用狴犴之力确定谁在说谎,验证杀手。” 秦淮一顿,狴犴之力么? “哼。”王鹏冷哼一声,“来吧,我身正不怕影子歪!” “我,我真没做过,随便来。” 苏温瑜口诵:“狴犴好讼,亦曰宪章!” 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全场,苏温瑜首先对杨锐问道:“杨锐,那日在月考中是不是你暗中对白意动了手!” “我,我没有!”说罢,杨锐神色绷紧,有些慌乱。 嗡…… 狴犴之力竟是开始震动。 秦淮微异,什么情况,不是王鹏动的手?而是他动的手?怎么可能,明明是王鹏才对。 苏温瑜眸光一寒:“大胆,竟然胆敢坏学院规矩,以学院规矩,废除修为,逐出北域书院!” 杨锐腿都软了,直接跪倒:“苏老师,苏老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是暗中有想动手,但是我的进攻完全没有用啊,很弱的啊。那道攻击不是我发出的啊!” “也就是说,你还是动了手了!”苏温瑜喝道。 “……是。” “原因!” “我,我喜欢凌未央,这白意和她似乎关系很好……”杨锐低着头。 “所以你就想借刀杀人,在战斗里搞小动作,让白意死在林浩手里?”苏温瑜怒意上涌。 “是……”杨锐苦涩,“我,我也是一时冲动,我真的知道错了。” “哼!学院的规矩早就告诉你们了,竟然用这种手段对付同学,你该死!阁老,请帮忙废掉他的修为,逐出学院。” “嗯。”一位发须皆白的老者颔首,走了上前,“我们走吧。” “不,不,我真的错了,苏老师,你原谅我吧。”杨锐慌了,急忙大喊。 但没有人有一丝怜悯,他被阁老带走,结果如何显而易见。 王鹏和林无涯对视了一眼,舒了口气:“苏老师,既然凶手找出来了,那我就走了。” 苏温瑜颔首:“嗯,行。” 王鹏嘴角一牵,转身就要离开。 “慢着。”秦淮喊道。 王鹏一顿:“怎么了?” “还没测试呢,怎么能确定你不是凶手?”秦淮反问。 “刚才不已经找出凶手了吗?” “谁能确定不是两个人一起动了手?” 苏温瑜眼皮子一跳,是啊,谁能确定不是两个都动了手?树大招风,对白意有敌意的人可不少。原本在看到这两个嫌疑人时,他就觉得王鹏的可能性大,结果如此他也有些许意外,白意之言让他不由点头。biqubao.com 王鹏咬紧牙根,憋出一句:“明明都查清楚了啊!” “虽然刚才杨锐慌不择言,言语混乱,可他的话里还有一句话:那道攻击不是我发出的啊!”宋玉突然开口道。 “嗯?”苏温瑜侧目,他目光幽幽,“王鹏同学,就是一句话的事情,我们测试完再出去也好。也能摆脱你的嫌疑,不然同学之间有误会总归是不好的。” 这话说得王鹏根本没法拒绝,沉声道:“好。” 苏温瑜再度布开狴犴之力:“王鹏,那日月考,是不是你在暗中偷袭白意同学!” 王鹏深吸口气,抬起头,眼神坚定:“不是!” 一秒,两秒,三秒…… 狴犴之力没有反应! 苏温瑜微异,秦淮更是皱眉,没有反应? 王鹏心中一喜,有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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