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涯!”苏温瑜低喝,“的确是有人暗算了秦淮,这点在场之人都看到了,这件事先不急。” 林无涯眼眸微寒,看向苏温瑜:“苏老师的意思是,你更相信白意的话了?” “是非对错怎么样还不知道,但是这件事得调查!”苏温瑜道,“如果真是林浩王鹏动的手,你这么做,合适吗?” 林无涯眉头一皱。 苏温瑜一叹,他也是为了林无涯好。林无涯是他看着成长的,对这位年级第一他也很爱护。林无涯不动手倒罢了,真的动了手,还是错误之举,未来他该如何自处?世人如何看待他? 很显然,林无涯也想到了这点,他聪明绝顶,苏温瑜点了点他,他立即心领神会。 林无涯在沉默,但心中依旧杀意不止,林浩对他忠心耿耿,他怎能放过白意! 宋玉可不管这些,已经来到秦淮身边扶着他,神色担忧。 “没事吧?” “死不了。” 台上局势不明,台下观众议论纷纷,对于白意杀林浩的举动大家先是震惊,此刻却又觉得如果真是白意所言,杀了也无可厚非。 但也有一部分人觉得秦淮未免太过了。 “是不是有点太过了?毕竟杀了人啊。” “圣母早点去死吧,别人要杀你,你连屁都不放一个?” “等你上了战场希望你还能说这种话,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凌未央沉吟着道:“白意不像是会无理动手的人,他做这么绝,绝对是发现了什么。” “可能吧,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他和林无涯梁子结大了。”吴铭道。 “林无涯这么失态还是第一次见,他的愤怒可想而知。”石惊羽淡淡道,“这小子惨了。” 凌未央笑意宛然:“那就看好戏呗,不过,白意估计比我们想象中要强,可不是林无涯能压到死的。” 石惊羽一顿,面色不自觉微微沉重起来,的确,白意最后突然出现在林浩身旁的那一招,让他心中也不禁发沉,若是自己面对这一招,恐怕也很难解决。 观众席上,各大势力对秦淮频频点头,不少人甚至议论起来,如果秦淮被赶出北域书院反而是他们雪中送炭的好机会呢。 而江别离,他面色又惊又喜,还有几分犹豫。 “那一招不就是当时强杀如海的招式?突然出现在身旁,太像了!各种细微之处分毫不差,包括剑刃出现在脖颈处,包括他的细节动作。难道他就是秦淮?” “可是,他没有闪现回去。为什么?如果闪现回去也不至于因为自爆而重伤。既然都施展了,为什么不全施展完回去?” 江别离猜测不止,明明很像,可因为秦淮被炸伤又让他无法确信。本可以分毫无损,最后变成这样,很奇怪。 或许,真的只是招式像? “不对,为什么能这么巧?同样是少年天才,几乎一样的前半段招式,未免太过巧合!”江别离神色流转,目光幽幽盯着秦淮。 苏温瑜叹道:“这件事书院会展开调查,现在继续比赛!” 林无涯攥拳,眼中杀意一闪,苏温瑜上前一步挡在林无涯身前:“不管你做什么,我一定会拦住你。” 林无涯看了眼苏温瑜深吸口气压下情绪,扭头对着秦淮冷冷道:“我记住了,下次,你死定了。” 秦淮目光扫过王鹏:“你先别忙着生气,等我杀了你另一个狗腿子,再说这话。” 林无涯冷漠一笑,对王鹏使了个眼色,王鹏来到他身旁,二人离去。 秦淮现在就想动手杀了王鹏,但林无涯在旁估计很难。他的伤势其实也不轻,正面挨了一记爆炸,若非生息之木与圣所核心镇守,加上自己多次的圣力与文曲星力的洗礼,可能就站不起来了。 “你且下台,月考结束后书院会进行调查。”苏温瑜对秦淮说道。 “好。” 秦淮颔首,对于苏温瑜中立的处理方式,他很满意。并没有太偏袒自己,也没有倾向林无涯。毕竟从他们的角度,的确难确定是王鹏动的手。 宋玉搀扶着秦淮下台,忧虑道:“真没事吗?我看你身体很严重,我们先去医务室。” “不必。”秦淮摇头,“月考还没有结束。” “你这样还要继续吗?先去恢复伤势吧。”宋玉道,“你的实力已经证明过了,身体要紧啊。” 石老师也走了过来:“白意,怎么样?” “问题不大,一会儿还有与前五十的战斗,我想继续。”秦淮平静说道。 “你不要命啦!伤势这么严重还打!你要是抽签到前面几名的人,他们绝对不会留手的!”宋玉隐晦道。 至少前十的人,都可能对秦淮抱有杀意。天赋太过出众,将会影响他们获得一息成诗。 石老师那双睿智的眼眸仿佛看透了世事,悠悠说道:“白意,那只是一些积分而已,可以放下,身体要紧。宋玉说得很对,小心为上。” 秦淮眉头微皱,其实他身体说严重也严重,但要说毫无战斗之力那就未免太小看生息之木了。 那一截生息之木正在飞速修复他的身体,加上圣所核心的镇守,文宫不灭,秦淮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这伤势看似严重,只要给一周时间,估计就能自愈了,生息之木可是大学士们都眼红的神物。 不过也只是恢复快,此刻的战力受损太多,前五十名可不是废物。真要斗起来,怕是没那么简单。 那群人正如宋玉所言,想杀自己的人多了去了。 “罢了。”秦淮一叹,“那这次就先放弃吧。” “肯定要放弃啊,都伤成这样了。”宋玉道。 “好,宋玉同学,你先把白意同学送去医务室,有什么事随时给我电话。”石老师说道。 “嗯。” 宋玉搀扶着秦淮离开,周围人都没有说什么。白意放弃后续的战斗,大家也都理解。这种状态还怎么战斗呢? “可惜了,白意这么强,说不定还真能和前五十掰掰手腕。” “是啊!真的很可惜。” “说起来,白意真的好厉害,第一次月考啊,就能和前五十的高手战斗!” “是啊,真打下去说不定还能进前五十呢,可惜。” “可惜什么,实力摆在那,现在不行,下次月考肯定没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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