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随姜圣回到洞窟,望着半空的圣所核心,姜圣道:“这枚核心还融合了先天石母,所以圣所有了非凡的变化。圣所和唇枪舌剑一样可以作为武器进攻,旁人的也能,但威力不似我这般。” “不过,这圣所你现在无法操控,它需要庞大的文曲星力储量,不是你这个实力能够维持的。” 秦淮连问道:“什么实力才可以呢?” “刚才带你看了一下圣所内部,你也该知道维持这样的运转所需要耗费的文曲星力有多可怕,你可以维持这些消耗了,就证明你能使用了。”姜圣道,“粗略估计,最低也得大学士,还仅仅是勉强使用。” 秦淮无奈,大学士啊,那可真是好遥远。 “大学士与文豪之间的差距,有如天堑,有圣所与《丹心》在,你哪怕是大学士,也未必敌不过文豪。”姜圣道。 “你先接受传承,一会儿详细和你解释。” “好。” “走到圣所核心下面。” 秦淮走到圣所核心下方,圣所核心绽放耀眼光芒,渐渐下沉,与秦淮融合在一起。 “这过程有点痛苦,忍着点。” “嗯……啊!”秦淮话音未落便嘶吼起来,这何止是一点痛苦啊,比起方才的灵魂冲击有过之无不及啊! 灵魂攻击直击灵魂,现在是肉体冲击,秦淮肌体欲裂,似乎五脏六腑随时都有可能炸开一般。 秦淮内视体内,看到一团耀眼光芒渐渐沉入他的文宫内,就是这个过程,浑身炸裂般疼痛。那股由内而外刺骨的痛,某种程度上来说比灵魂冲击还要疼。 好不容易圣所核心才落到文宫内,刚一进来,秦淮的文宫便瑟瑟发抖,墙体有要开裂的征兆,太过强大的圣所核心不是秦淮的文宫所能承受的。 这时外界的姜圣屈指一弹,手中一道光芒钻进秦淮文宫。 而秦淮文宫内的众多诗作同时铮鸣而起,那些新作的诗词秦淮也都印刻了上去,文宫内众多佳作浮空,在姜圣力量的帮助下,仿佛成了某种镇压的咒文,将圣所核心裹住。 原本光芒大盛的圣所核心逐渐内敛起来,秦淮的文宫恢复稳定。 变稳定后的圣所核心光芒依旧,可释放出的光芒效果与方才截然不同了。刚才的光芒几乎要穿透秦淮的身体,此刻的光芒很是温和,再无半点攻击力。 秦淮缓缓睁开眼:“老师,好了。” “嗯。”姜圣微微颔首,“你的文宫不错,正常秀才是抵抗不住圣所核心冲击的,本以为我要出大力,没想到你体内的传天下诗文如此之多,是你的诗文让圣所核心承认你了。” “神物有智慧,圣所核心也有。你的才华,让它很满意。” 秦淮讶异,原来还有这么一个原因。 “有圣所坐镇你的文宫,想要毁坏你的文宫极难。哪怕是破坏了,他也能帮助你恢复。” 秦淮点头:“对了老师,你说圣所我没办法操控,那我离开后怎么办?圣所不会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吗?” “不必担心,圣所封闭后,除非是圣级高手打进来,否则无人能让圣所开门。而这密地神奇,圣级进来便会自毁。”姜圣道。 秦淮颔首:“另外还有件事,我获得传承的事他们都知道了,出去后恐怕……会对我动手。以我现在的实力,保不住圣所。” 姜圣淡笑:“你放心吧,离开圣所,所有人的记忆都会消失。” “唔?”秦淮讶异。 “除了你之外,没人记得进入圣所后的事。你只是秀才实力,没人会认为一个秀才打败了他们获得了传承。”姜圣道。 秦淮一想,确实如此。本次争夺传承的有三位大学士级别的高手,有诸葛家的天才,还有一堆翰林进士,换谁想都不会认为秦淮是最终传承者。 唯一担忧的点是天狼王知道自己身负欺天云纹!人族之人也都知道了这件事,出去后是否会对自己进行调查? “那就只能躲起来了,回到学院里应该就没问题了。我已经进行了伪装,只有梁朝知道白意就是秦淮。人族大概率找不到,天狼王可能会来,但北域城可不一般,鱼龙混杂,除了有院长在,城内估计也有强大的高手坐镇。院长稍微拖延时间,就能等来超级高手!” 思及此处,秦淮才放心下来。 姜圣看着秦淮:“在圣所内修炼事半功倍,但强者是磨炼出来的,龟缩在圣所内你永远成不了圣人,切记这一点。” “明白。” “另外,圣所……”说着姜圣突然停住,苦涩一笑,“我只是一道化身而已,还有什么放不下呢。圣所的相关知识,你在藏书阁六楼都能知晓,多说无益。” 秦淮张了张嘴。 “秦淮。”姜圣凝眸,“最后嘱托你三件事。” “老师,您说。”秦淮恭敬道。 “第一件事,替我去颜家找一位叫颜卿的女子。如果她活着,你把这个交给她。”姜圣手中出现一支金钗,金钗华美,雕龙画凤,栩栩如生。 姜圣眼中带着几分说不尽的惆怅:“如果她死了,把金钗葬在她墓前。” “是……”秦淮重重点头,几百年若还活着,应该已经是圣人了吧?人族寿元有限,圣者才有三百年寿辰。 “第二件事,我在与沧尤圣者决战前,曾向龙族借了一枚定风神珠。可惜定风神珠在战斗中破碎,现在无法偿还。未来有机会,你寻得一相差无几的宝物还给龙族。他的名字叫,敖浑。” “明白。” “不过也不必强求自己,这个要求你可做可不做。” “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完成。”秦淮郑重道。 看到秦淮如此,姜圣笑容宛然:“看来我没挑错弟子。” “至于第三件事。”姜圣目光幽幽,“未来若能成圣,替我手刃桑国圣者,藤田藏!” 秦淮心头一凛:“他是圣者?” “不错,当年若非是他,我不会与沧尤圣者同归于尽。他趁我们二人虚弱,偷袭我们。虽然我们二人出手重伤了他,可也油尽灯枯,再无生机。” “他当年负了伤,但肯定没死。若有机会,替我杀了他!”姜圣眼中满是愤怒,他愤怒的是,坦坦荡荡的君子对决中出现卑鄙小人,玷污了这场战斗! 秦淮点头:“我们与桑国本就不共戴天!这些年还不断骚扰我国边境,未来必有一战!未来若能成圣,他一定是我剑下第一具尸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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