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被关在楼船休息仓内,根本不知道具体方位,只知道空中楼船飞了能有大半天。 “出来吧。” 秦淮走出休息仓,眼前是一望无际的金色荒漠,灼热的黄沙将空气也染得滚烫。金黄色的沙漠,在过于炎热的天气下都呈现虚焦效果。 似乎是来到了华夏西方的沙漠地区,以空中楼船的速度,大半天的时间,确实能飞到这里。 秦淮暗自苦笑,北域书院那边的援军不必痴心妄想了,根本不可能等来。 “我们下去。” 宗主带头,众人跳了下来,先秦淮等人一步的组织成员都在前方,严阵以待。 第一次来到沙漠,脚下滚烫而松软的黄沙让秦淮倍感新奇,不由得四处张望。 “宗主,对方会不会派人在附近守着?”黑无常问道。 宗主眼扫四方,身上文曲星力如波纹震荡,袭向四面八方。 他淡淡道:“我观察了四周,没有人。这是另外一条通道,以我族能力找出来的,他们找不到。” 宗主领头,带着众人朝着一个方向走去。秦淮看得颇为怪异,眼前什么都没有,从哪里进去?和他们基地的圣所一样吗?在地底进入? 一阵狂风袭来,卷起漫天黄沙,秦淮眼睛眯了起来伸手挡住。 宗主于风沙之中停下脚步,单手勾勒云纹,如同走出圣所时一样,前方虚焦的黄沙竟然打开一条通道。 “进来!”宗主带头走进通道内,秦淮等人也跟了进去。 通道消失,地上深深浅浅的脚印随狂风一吹,便无影无踪,好像从来没人来过。 然而,仅仅片刻,一道由文曲星力凝成的八卦在空中浮现。 嗡的一声,八卦映照出一道人影。 “古家特意请我来果然有点东西,轮回组织的人还真找到别的通道了。不过,那群人有点奇怪,有个秀才实力的年轻人?秀才实力进去死路一条,为什么特意找个秀才过来?” “他是谁?” “不管了,先告诉古家这情况,事不宜迟。” …… 进入黄沙中仿佛进入另一个世界,眼前是一片丛林,绿意盎然的模样与外面干燥的黄沙形成鲜明对比。不过这个世界不是圣所,里面没有圣所那么浓郁的文曲星力与圣道之力。 秦淮进来反而觉得不舒服,空气中似乎弥漫着某种怪异气味,是什么气味秦淮又说不上来。 “这应该就是第一重结界了。”宗主打量四周,目光最后落在秦淮身上,“该你出手了。” 秦淮细细打量,发现前方有一层若有若无的薄膜:“这就是禁制吗?” “禁制有那么可怕么?”一位进士犯嘀咕,忍不住随手发起一记进攻。 攻击落在禁制之上,竟如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这位进士愕然,他的攻击虽是随手施发,但也是进士手段,对这禁制竟然半点效果都没有? 宗主瞥了眼进士收回目光:“动手吧,这就是你存在的意义。你待会儿使用欺天云纹,我以力量辅助你,替我们打开一个通道。” 秦淮哪能说不,在众多高手的瞩目下他走到了禁制前,心中一动,欺天云纹的纹路便印在脑海中,右手以文曲星力虚空勾勒。 欺天云纹印入秦淮脑子里后,仿佛是背得滚瓜烂熟的课文,随手就能谱写出。复杂得让人眼花缭乱的云纹,秦淮也能轻易勾勒出。 一道神秘云纹出现,秦淮身前的空间都有了几分虚幻之感。 宗主走到秦淮身后,手往秦淮背后一推,一股浩瀚磅礴之力借助秦淮的身体施加在欺天云纹之上! 欺天云纹瞬间变大十倍,秦淮不自觉将欺天云纹印在禁制之上。 禁制微微一颤,欺天云纹所处之处渐渐化作虚无,出现了一个中空地带。 这也是秦淮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颇感神奇。 “好!”宗主少见的露出笑容,“不愧是欺天云纹,快进去!” 众人鱼贯而入,最后是宗主抓着秦淮跳进来。 进入结界之内,葱郁的花草味道更加明显,那股怪味也更为刺鼻,秦淮不自觉揉了揉鼻子。 “传说中的林木结界,危机四伏,大家务必小心。”白无常道。 黑无常是个异常沉默的人,此刻他也开了口:“十大王族的密地,凶险程度必然很高。” “王族?”秦淮侧目,“奇珍异种里有等级划分吗?” 然而没人回答秦淮。 宗主审视一圈后道:“我们往这边走。” 说罢,他扭头对身后的秦淮道:“还能施展几次欺天云纹?” “以我目前的状态,只能再施展一次。”秦淮道。 宗主向秦淮扔了个玉简过来。 “这是?” “昨天说的东西,能储存文曲星力。”说罢又抛过来四枚龙玉,“赶紧吸收。” 握着玉简,秦淮心中没有半点喜意,虽然宝物给了他,他却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迫产奶的奶牛,优质的草料只是为了让他产出更优质的奶罢了。 但他能说什么?将玉简收入文宫之内。 简陋的文宫内出现一枚玉简,玉简漂浮在半空中,里面汹涌着磅礴能量。这能量足够秦淮再施展两次! 秦淮心念一动,玉简中的能量迅速转化为他体内能量,速度比正常修炼快了不知多少倍。不过这玉简只能补充,不能够帮忙修炼。biqubao.com 接着秦淮又开始吸收龙玉中的能量,这玉简有如长鲸吞海,吸收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秦淮颇感诧异,这宝物到底什么来头? “小心!”突然前方传来疾呼之声。 秦淮抬头一看,前方无数花草突然间飞速成长,矮小的植物瞬间化作数层楼高的狰狞巨物。花草脸上浮现人性化的面庞,花枝招展间地动山摇! “这是什么玩意儿?”秦淮打断修炼状态,心中不免惊讶。 “快逃,是花魔和草魔,他们没有智慧,只认血脉!”宗主喝道。 宗主一马当先,朝着左前方快速狂奔。 有些人却不服气,还想要扭身动手。 “蠢货,听我命令,快走!”宗主怒吼。 众人迫于命令,只得跟着逃走。 而这已经迟了,草魔将自己当作鞭子对着宗主等人抽打而来,一鞭下去,离得最近的进士根本逃不开,背部被当场抽烂! “呃啊!”进士嘶喊,“我的文曲星力,在逸散!快逃,不能被它抽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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