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面色凝重,连陈叔叔都挨不了一下,他和白意怎么跑啊。 秦淮脑袋飞速转动,眼前之人强得无以言喻,洛城书院的院长可是翰林实力。此人带着几位进士就能硬抗下来,他大概率也是翰林。 燕长风比起他来境界都有所不及,秦淮想不到任何办法逃跑。 直接逃,希望为零。 依靠战斗拖住尊主,等待洛城书院援兵前来的可能性也为零。 哪怕是手段尽出,暴露《月下独酌》,利用《将进酒》,秦淮逃生的可能性也几乎为零。 眼前之人,太强太强! 秦淮已经想不到任何办法可以逃生…… “你跟我们走,你们两个知道了秘密,那就去死吧。”尊主抬手对着陈叔叔一指,一杆长枪突然出现。 噗嗤的一声,长枪从陈叔叔心脏穿透而过。 陈叔叔瞪大眼睛,眼神逐渐失去神采,缓缓栽倒在地。 “陈叔叔!”宋玉心头发颤,高声大叫。 “叫什么,轮到你了。”尊主手一挥,长枪在空中甩了个枪花,朝着宋玉袭来。 “住手!”秦淮挡在宋玉面前,“放过他,我和你们走。” 宋玉猛地抬头:“白意……” “不放过他,你也得跟我们走。”尊主淡漠道。 “如果我死了,想必你们也很苦恼。你们为了追求什么而来,我很清楚。我如果不想让你们得到,呵呵……”秦淮道。 尊主眯眼:“你在威胁我?” “对,就是在威胁。”秦淮微微扬首,“那样东西刻在黑色石块上,你们也明白以我现在的实力根本修炼不了,所以我交给了一个我认为绝对可靠的人身上。” “你们如果杀了我,更加不可能得到那样东西。” 梁朝心中一动:“燕长风?” “对。”秦淮笑道,“我知道你们组织神秘,知道你们实力强大,但我想,第一进士燕长风你们可没那么容易制服吧?既然你们调查到了这个程度,也该知道我和他的关系。” 梁朝面色凝重,如果东西真到了燕长风手里,那麻烦就大了。那可是燕长风,哪怕尊主的实力是翰林,正面对战谁输谁赢还不好说。 “呵呵。”尊主笑了,“小子,胆识不错,面对你我实力悬殊,面临必死局面,竟然还敢诈我。本身天赋也相当不错,交出那样东西加入我们的组织,我可以让你活下去。” 秦淮面不改色:“并没有诈你,我说的是实话,东西就在燕长风手里。”biqubao.com 尊主笑容渐渐敛起:“给了你活命机会,但你不听话,那就没什么好说了。我在无形中已经布下狴犴之力,你说谎了,东西不在燕长风身上。” 秦淮面色微微一顿,此人老奸巨猾,糊弄不过去。 真要和他们去所谓的组织么?真进去了,除非投降他们,否则没机会逃生。 问题是,他去了能活下来吗?那未知的组织,比在洛城书院危险百倍。 秦淮绞尽脑汁,心中苦笑,遍数身上所有手段,真的没有可以解决眼前危局的方法。 哪怕是现场作出垂千古之作也不行,对方必定在他开口之际就解决了他,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太大,完全没法抵抗。 或许,只能和他们走了…… 如果必须和他们走的话,那就留一手后手,或许还有机会起死回生。 “可以,我和你们走。”秦淮深吸口气,“但是,必须放了宋玉。” 秦淮手伸入口袋,手上黑色石块出现。 尊主淡漠道:“你没资格谈条件。” “我死了,你们绝对得不到那个东西,我敢肯定。”秦淮平静道,“放了他,反正知道我身上有秘密的人也不少,擂台上的好些人都知道,不差他这一个。” 尊主眉头不着痕迹一皱,狴犴之力没有反应,他说的是对的? 思虑片刻,尊主颔首:“好。” 秦淮心中一喜,看来成功了。他想留后手,就必须让宋玉逃走,这样才能找燕长风和北域书院搬救兵。 但说服尊主放过宋玉可不容易,正如尊主说的,秦淮没有资格谈条件。 所以秦淮试着将欺天云纹握在手里,想要试试能不能避过狴犴之力,果然,尊主没反应,欺天云纹屏蔽了狴犴之力,接受了他的威胁! 秦淮扭头对宋玉使了个眼色:“走吧。” 宋玉看着秦淮紧咬嘴唇:“可是……” “走!”秦淮低喝,眼中满是求救之意。 宋玉心头一颤,他不是蠢人,明白秦淮大概的意思。回北域书院,搬救兵! 只不过,即算是救兵来了,秦淮身处何处能知道么…… “好,你小心!”说罢宋玉带着陈叔叔的尸体,飞速离去。 “很识相,我们走。”尊主一把抓起秦淮,纵身而起,朝着远处破空而去。 秦淮心中默然,没有办法,只能走一遭了。 “呵呵,真是够幸运的,本以为得到欺天圣纹很难,没想到你自己来了洛城书院。”尊主笑道,“如果你在北域书院里,我们还真没办法。” 秦淮侧目:“你们要欺天圣纹做什么?” “现在告诉你也无妨,我们万事俱备,只差欺天圣纹,那个神秘密地就能打开了。现在又有洛城书院的木衰之力,后续更顺畅了。”尊主道。 “神秘密地?” “我们发现了一个被封印的密地,翻阅古籍后才发现,当年圣人扫荡密地时,在里面和奇珍异种中的圣级存在进行大战。最后那位圣人封印了密地,自己也死在里面。” 秦淮心中大动,明白为什么他们如此疯狂了! “一个未经探索的密地,里面必然有神秘的密地之力以及诸多秘宝!圣人死在里面,里面必定有圣级宝物,说不定圣人的圣所也在。”尊主眼中火热。 圣所是圣人的文宫所化,威能无限,蕴含圣道奥秘,还可以当做法宝。但凡圣所出世,国外的强者都可能被吸引来,引发无数腥风血雨。 “这个秘密你就这样告诉我了?”秦淮心中反而觉得不妙。 尊主不屑一笑:“你觉得你能从我手里逃走?” 秦淮不言,的确…… “嗯?”尊主突然往后看,远空一队人马破空而来,是万沂山! “果然追上来了。”尊主眉头不着痕迹一皱,眼中依旧镇定,“呵呵,小子,你在高兴?死了你这条心吧,我能告诉你这个秘密,就证明你不可能逃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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