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就是过来蹭蹭课。”秦淮走到凌未央身旁坐下,“对了,林无涯学长呢?怎么不见他。” 凌未央道:“他呀,修炼狂,现在估计在图书室呢。怎么,学弟是来找无涯的?” “是啊。”秦淮咧嘴一笑,“都说无涯学长是书院第一,所以来看看。” “看学姐我也差不多,林无涯强不了我多少。”凌未央大咧咧说道。 “那倒也行。” 宋玉面色古怪,秦淮到底想干什么? 没多久老师走了进来,看到秦淮和宋玉时微微错愕,这两新生他当然认识。作为学院里最出名的几位新生,他怎么可能不认识。 “我们上课。” 秦淮就好像是真的来上课一般,一直到结束才问凌未央:“无涯学长一般修炼多久出来?” “这可说不好,他是个修炼狂,在里面呆个十天半个月也有可能。” 秦淮眉头不着痕迹一皱,再过一周他就要和宋玉前去各大书院送信。 凌未央似笑非笑:“你找林无涯有事吧,说吧,我传达一下。” “不用了,谢了学姐。” 秦淮和宋玉离开教室。 宋玉快步跟上来:“秦淮,你到底想干什么?” 秦淮耸肩:“也没什么,就是问问他,我被他家族的人暗杀这件事。” “唔?直接问?” “对,直接问。” 宋玉大脑飞速转动:“让他在所有人面前丢脸?在无法对他形成伤害时,用这种方法倒也不错,至少报复回来一点。” 秦淮摇头:“你说他是性格孤傲之人,我只是想了解一下罢了。如果真的是这种性格的人,暗杀未必是他做的,我可不想给人当枪使。” 宋玉暗自思忖,的确如此,想要获得一息成诗的人太多了,新生被暗杀是每年都有的事情。那都是林无涯动的手吗?其他人也有嫌疑。 宋玉忍不住看了眼秦淮,他一直以为秦淮的性格有些玩世不恭,现在看来考虑起事情也很细致,并不会因为愤怒而冲昏头脑。 “如果发现真是林无涯,我会亲手杀了他!”秦淮平静道。 …… 入夜。 秦淮独自一人离开书院,回到燕长风的家。 大公鸡养在这里,他准备带回书院,不然每次要看大公鸡还得大老远跑过来。 “大公鸡!”秦淮推门而入。 大公鸡站在书桌上,对着窗外明月扬首吐纳。缕缕月光从胸口进入,浑浊白气于口中吐出。 大公鸡能修炼秦淮丝毫不意外,自己的月亮图纹修炼之法就是它教的。 秦淮盯着大公鸡胸口上的月亮图纹看,他感觉大公鸡的月亮图纹似乎有哪里和自己的不一样。 图纹上看起来差不多,但给他的感觉并不相同。 “咯咯咯?”注意到秦淮回来,大公鸡停下修炼。 “我准备带你回书院,这里怕是很无聊吧。” “咯咯咯。”大公鸡一甩脸,一脸鄙夷。 “不想去?呵呵,这可由不得你。”秦淮上前就要抓它。 大公鸡单脚一踏,纵身飞起,速度极快! 秦淮讶异:“你这速度,突破了?感觉至少是学童实力了。” 大公鸡扬首,很是骄傲。 然而没三两下就被秦淮镇压了,现在的秦淮已经是秀才实力,战力爆发甚至可以力敌普通举人。 “走。” 大公鸡咯咯叫,脖子往前伸。 “嗯?什么意思?”秦淮感觉有些不对劲,松开了它。 大公鸡跳下来,快步往楼上而去,在一间房的门口停下。 秦淮追了上来,这是燕长风的书房。 “这里怎么了?” “咯咯咯。” 秦淮沉吟着推开书房,这里面他没去过。他总觉得在别人家里,不该随意乱翻。 门一打开,秦淮略带惊讶,里面的藏书铺满四面墙,只留下开门的位置。中间书架排列,书籍琳琅满目。 大公鸡走到一立书架前,纵身而起张嘴夹住一本书,眼中带着几分兴奋。 “这是什么?”秦淮走上前。 大公鸡将书籍往秦淮怀里一甩。 “万海图志?”秦淮翻开书籍,“这本书我看过,并无什么出奇之处啊,你让我看这个是……嗯?” 秦淮翻到一页,这一页竟然是金色的。 “这是什么?” 大公鸡看了眼月亮。 秦淮会意,走到窗前摊开这一页对着月亮,调动月亮之力涌上金页。 随着月亮之力爬满金页,在月光下金页上原本的字体逐渐消失,显出九个秦淮从未见过的字,字体奇形怪状,却有一股说不出的独特美感。 大公鸡盯着这九个字看了许久,目光黯淡,低下头。 “你能看懂吗?这是什么意思?”秦淮问道。 大公鸡神色如常,摇着头:“咯咯咯。” 秦淮将九个字记在心里,而后把书籍放回原位。 “你怎么老是会发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秦淮笑问道。 大公鸡低着头往外走,不予回应。 秦淮关门下楼,走到楼下时他微微顿足,认真看了眼大公鸡。 他一直都知道大公鸡很神秘,目前来看,它最独特的有两点。 一,大公鸡能吃文宝。二,大公鸡能认得很多神秘的图纹。 刚刚看到文字时大公鸡似乎有些不对劲,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文字和图纹一样,都是大公鸡熟悉的东西。 也就是说,大公鸡的种族其实已经发展出了文字,它本身就来自于一个文明。 文字是文明的象征,发展出文字,便证明这个文明有一定的发达程度。大公鸡的种族,也曾璀璨辉煌? 心中想法无数,可大公鸡说不了话,秦淮也得不到验证。 带大公鸡回到宿舍,秦淮倒头便开始修炼。 …… 时间如白驹过隙,不觉间又是一周,秦淮在此期间去了四天中级密地图书室,积分只剩1200。 而今天,是秦淮和宋玉前去各大书院送信的时间。 两人到吴一鸣家拿信时发现,梁朝也在。 “你们三个是新生前三名,这信啊,就由你们三人去送了。”吴一鸣道。 “是。” 吴一鸣将信件交给三人,说道:“其他没什么,主要小心一下洛城书苑,他们和我们书院仇怨不小,说不定会对你们用小手段。伤了性命应该不至于,但肯定会让你们下不了台。” “明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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