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星宇双手抱胸,肩部的龙鳞熠熠发光:“哦?” 旁边长着蟹腿的男人道:“劝你还是有点自知之明,打肿脸充胖子下不来台的可不止你,还有燕长风。文压北域,牛皮都吹上天了,捧得有多高,摔得就有多惨!” “不劳费心。”秦淮淡漠道。 “让他来,看完他的笑话就是看燕长风的笑话了。”敖星宇俊朗的脸上露出几分狰狞笑意,“用记录水晶都记下来,到时放到我哥墓前!” 秦淮看向燕长风,这段时间以来的回忆不住徜徉,自江陵城以来,一次次的相助,无私的教导,对自己的关心,这一切秦淮都记在心中。 江淮学院教室中的仗义挺身,身处狱中为自己四处奔走,为了自己不惜与江陵城文院站在对立面,不顾可能遇到的危险毅然带自己北上入学。 这一桩桩一件件,于自己而言如师如父一般,长久的相处让秦淮心中的确生出几分说不出的依赖之意。 此次分别,秦淮心中颇为不舍。 “燕叔。”秦淮深吸口气开口,“此次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您对我的教导帮助,我铭感五内。明日您将赶赴战场,我有一首诗相赠!” 燕长风露出笑容:“我听着!” 秦淮端起桌上的酒,遥望远空,落日余晖将千里浮云染黄,呼啸的风雪平添几分冷意。 他开口吟诵:“千里黄云白日曛。” “寻常。”敖星宇嗤笑摇头,“还以为会是什么大作。” “北风吹雁雪纷纷。” “不过如此。”敖星宇耸肩,“看来今晚没悬念了。” 秦淮端着酒杯对着燕长风一推:“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轰! 话音落下,天色大变,千里黄云浩荡,北风大作。快要落山的文曲星更加耀眼了几分,文曲星光穿透千里黄云,连屋顶也挡不住这浩荡的星力。 一股股文曲星力灌进屋内,那几乎化作水流的文曲星力,以实质形态出现在在场之人面前。 众人纷纷色变。 夏礼猛地坐起,瞪大了眼睛:“这异象莫非是……” 肖寒也为之惊讶,紧盯秦淮。 敖星宇嘴角一抽,无比了解华夏读书人的他,怎能不知道这是什么,这是传天下之异象! 化作水流的文曲星力如同洪流般泛滥而起,而后竟是自发凝结成字,星力水流化成秦淮所念的四句诗文! 字体渐渐出现鎏金之色,恢宏的气势于字体之上散发而出。而后什么金声玉振,文曲星力震荡,所有异象一齐出现。 天空文曲星又一次灌注星力,千里云层在这一震之下溃散,漫天黄云好似要下一场黄色的雪。 北风裹着冰雪将北域城都淹没,文曲星光传统千里黄云,漫天风雪,落在四句诗上! 四句诗猛地一震,强烈冲击扩散开来,全场桌椅都发出咔咔之声,材质差一些的当场崩碎! 文曲星力灌注下,身处中央的秦淮感觉到一部分流入他的体内。 并且秦淮发现,有一小部分莫名的力量竟然钻入眉心,星点云纹里的力量渐渐充盈了起来。 上次和汪如海大战之后,秦淮的星点云纹消耗得所剩无几。他还在想该怎么补充,现在竟然补充了些许。 “之前镇国诗篇没有感觉,今天传天下级别的就有了补充感,也就是说,补充星点云纹的力量需要传天下级别以上的诗文才可以。” 不过只恢复了一半左右,异象便渐渐消失。 在场之人面色各异,夏礼顾长明几人忍不住惊叹出声。 “诗成传天下!仅仅秀才实力便作出这般诗作,少年英才啊。”顾长明感慨。 “难怪长风说你能文压北域,这般才华,名副其实!”夏礼赞叹。 肖寒冰冷的眸子也泛着几分异彩:“难怪长风对你评价如此之高。” “这年轻人哪里来的?竟然如此厉害。” “听说是燕进士的徒弟。” “真的假的?我听他叫叔叔啊。唔,不过不管怎么样,是我人族之幸啊。嘿,我看这群海族如何狂妄!” “小侯爷看起来也不行嘛!” 敖星宇面色阴沉,紧盯秦淮,心中怒意蒸腾。 他愤怒不是因为方才嘲讽了秦淮而被打脸,更多是因为他的计划又一次被破坏。他本想借此坏了燕长风文名,第一进士的才华比不上龙族,这是多么嘲讽的事。 他还能借此对燕长风发出同级挑战,以自己上次获得的奇遇,以及龙族之身,必能击败燕长风。 届时,文斗武斗都以自己胜利而告终,只要宣扬开燕长风必定身败名裂!道心必然不固,未来休想寸进半步,终身只会止步于进士之境! 该死!敖星宇紧盯秦淮,都是这小子!真想杀了他。 “好!”燕长风大声叫好,他神采飞扬,这首诗他非常喜欢!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夏礼露笑道,“这句话真是将长风的处境写尽了,北域城太多人对长风有误解,连曾经待长风如子一般的院长都不原谅长风,北域城无数人将长风视为罪人。知己无处寻。” “不过,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第一进士燕长风?”夏礼高声说着自己对这首诗的理解。 肖寒少见地发表自己的看法:“此诗也暗合长风即将要去做的事,这件事注定不被天下人所理解。” 燕长风笑容丝毫不加掩饰,他端起酒杯对秦淮道:“这首诗,我很喜欢!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好,好,当浮一大白!” 燕长风举杯一饮而尽! 秦淮笑着饮下杯中酒。 “这首诗叫什么?”燕长风问道。 秦淮沉吟一番:“《别燕长风》。” “哈哈哈哈,好!看来我的名字要随这首诗名传天下了!”燕长风放声大笑,“我燕长风或能名噪一时,但在历史长河中又算得了什么?但这首诗注定名传天下,未来或能名垂千古!我燕长风,沾光了!” 诗词随着传唱,也会提升等级。流传得够广,天下人都认可,那么传天下也有机会成为垂千古之作! 敖星宇握拳,不行,今晚的努力竟然为秦淮做了嫁衣。秦淮很可能踩着自己的名头名传北域,这对他来说是天大的侮辱! 他要把局面翻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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