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长风淡淡道:“能坏我道心者,尚未出生!若是作诗……” 燕长风看了眼秦淮,笑道:“我敢说遍数北域城,无人能胜白意!” 三人闻言皆是错愕,忍不住看了看秦淮。从未见过燕长风对谁有这么高的评价,秦淮的作诗能力能够力压北域城? 这可是能人辈出的北域城啊! 秦淮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 “呵呵呵,好大的口气啊,北域城无人能胜这个小子?”一个身披青色鳞甲的年轻男人从楼梯口走了上来,他身体如人一般,额头却长有一双龙角,身形魁梧气势迫人。 “小侯爷。”海族混种看到来人,纷纷起身喊道。 小侯爷敖星宇摆手,讥诮道:“燕长风,当年我还觉得你有脾气,看来你不过井底之蛙。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妄言压过北域城?” 燕长风神色淡漠,理也不理敖星宇,在他眼中完全没把敖星宇看在眼里。当年他就杀了小龙侯,现如今实力甚至还不到进士的小侯爷又算什么? 秦淮见状开口道:“夏虫不可语冰,究竟是燕进士井底之蛙,还是阁下坐井观天,倒是有待商榷。” 敖星宇身旁长着蟹螯双臂的男人冷笑道:“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呵呵,也别怪他,燕进士要脸,拿他撑脸面呢。谁曾想这小子还装起来了,可笑可笑。”蟹腿男人道。 敖星宇嗤笑一声,甚至不屑于与秦淮相辩,摆摆手直接坐下:“燕长风,听说今天是你的送终宴?哦呵呵,不好意思,欢送宴。” “小辈,你哥当年怎么死的忘了吗?还是说你想尝试尝试?”燕长风淡漠道。 敖星宇啧啧出声:“燕进士这是要以大欺小,恃强凌弱了?这可不符合你们华夏人的君子之风啊。” 燕长风微愠,这敖星宇占着实力低,反而是在立场上能占得上风。 秦淮目光流转,朗声而笑:“对付你哪还需要燕叔亲自出手,有我足矣。”又压低声音道,“燕叔,你犯不上对这小辈动怒,交给我了。” 敖星宇眉头一挑,头上的龙角动了动:“燕叔?呵呵,看来你们关系还不浅。也是,可没听说过燕长风对什么后辈如此提携,显然很看是重你。” 似是想到什么,敖星宇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如果我杀了你,燕长风是不是会很难受呢?” 燕长风面色一寒:“敖星宇,如果你想死的话,试试看!” 敖星宇笑容更甚:“看来还真是很在意,那我就更想杀他了!” 燕长风眼中利光闪烁,唇枪舌剑几欲射出。 秦淮隐约感觉哪里不对,即便有仇敖星宇也不该如此挑衅才是,惹怒了燕长风他难有活命之机。似乎是……故意挑衅? “恐怕你没这个本事。”秦淮打破剑拔弩张的氛围,“区区举人,我不是没杀过。” 敖星宇瞥了眼秦淮:“狐假虎威的东西,燕长风站在前面,倒是让你耍了威风。没有燕长风在,我一只手碾死你。” 秦淮耸肩:“不好意思,我这个人就喜欢狐假虎威,看你恨得牙痒痒又对我无可奈何的样子,很爽。” “你!”敖星宇目光一寒。 和秦淮斗嘴,敖星宇还嫩了点。 就在这时,轰隆隆的踩踏声从楼梯口传来。众人循声望去,翼虎族的彪形大汉出现眼前。个个背负双翼,要么人形要么虎状。 双翼带人形的是异种,双翼虎则是真正的翼虎族! 翼虎族是个特殊的奇珍异兽,他们会说人话,与华夏人交流并无障碍。且本身实力强悍,长到成年后,不做任何修炼也有秀才实力。血脉的强大,可见一斑。 见到翼虎族之人簇拥着中间那位背负双翼的男人走来,秦淮略微怪异:“带双翼的人应该是异种才对,他凭什么被簇拥在中间?” 夏礼沉声道:“因为他是现任翼虎族少族长,也是唯一一位异人少族长。” “嗯?”秦淮侧目。 “异人之身成为奇珍异种的少族长,可以想象他的天赋如何。”顾长明悠悠道,“这十年来,北域天才有如泉涌一般,不止我们人族,海族异种和异人也是如此。” 敖星宇看到翼虎族少族长前来,他笑得更灿烂了。 “虎魁,今天你来得正好,错过了今晚,燕长风估计又逃了,下次想杀他可就不知何时才有机会了。” 虎魁一屁股坐下:“今天我只是看热闹,当然了,如果燕长风不行了,我补一刀肯定是会的。” 这两人无所顾忌,当着燕长风的面就讨论起如何杀他。 以燕长风的脾气,即便是两个小辈,敢这么冒犯他,他肯定会出手。可在看到秦淮时,他又犹豫了片刻,不再言语。 “呵呵,杀燕长风估计有难度。我倒是想到个更好的方式,把这小子杀了,燕长风很在乎他。杀了他,可以让燕长风也尝尝痛失亲人般的痛苦滋味!”敖星宇面部微微狰狞。 想到兄长被杀,敖星宇至今心里还觉得痛!父亲沉迷修炼,从小带他最多的便是小龙侯,他很依赖哥哥。 可是,小龙侯却被燕长风所杀,他对燕长风自是恨之入骨!恨不得将燕长风扒皮抽筋,让他尝尽痛苦而死。 虎魁歪着头看了眼秦淮:“这件事我倒是挺有兴趣,最厌恶那些所谓的人族天才。有机会真想端了北域书院!” 秦淮神色渐冷:“是当年圣人们太仁慈了么,留你们一条生路,现在还敢在我人族面前狂妄。” 虎魁咧嘴一笑:“可惜,他们全死光了!” 砰! 燕长风一掌拍碎案桌,这话触碰到了他的禁区。 “三秒钟,滚出我的宴会!否则,你们全得死。”燕长风冷漠道。 虎魁抬手,背后的三长老迈前一步,虎躯蓄势待发,紧盯燕长风。儿子被燕长风杀了,他恨了多少年!或许不敌燕长风,但他敢拼命! 敖星宇也敛起笑容,旁边一位背负龟甲的老人站在了他身旁。 夏礼拉住燕长风,低声道:“不可,大局为重。三方势力的平衡不能打破,现如今我们面临外国入侵,内部可不能再乱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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