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仙儿走了,带走了秦淮的思念。 腾飞的蛟龙消失于天际,秦淮目光幽幽,一言不发。 “果然是姬家。”燕长风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秦淮轻轻舒了口气:“是。” “秦淮,你这小女友非同一般。文王世家的人见地必然高卓,而他竟然敢用君临天下四个字来形容,足见她的特殊。之后,你可得更加努力才行,否则,你们之间的差距就太远了。”燕长风道。 “爱情可以跨越距离、物种、身份地位,但,以现实意义来说,如果你们真的差得太远,结局终将难堪。” “我明白。”秦淮点头。 秦淮深吸口气,压下一切情绪,将许仙儿的事藏在心底。 他扭头对燕长风道:“燕叔,刚才我去了四宝居,碰见了一个叫吴进士的,他说他是苏陵省圣院连夜赶过来的,看样子和我杀了汪如海的事有关。从他的语气来看,似乎……我的情况不妙。” 燕长风面色微微一沉:“不错,我来找你,也是想告诉你这件事。” “应该是江别离这边施压了,文院院长荀墨涵昨天直接找到我,让我还原当时的情况。为了压制我,他们从苏陵省圣院连夜叫来十三位进士。” 秦淮眉头一皱,这…… “我将情况一五一十告诉他们,没有任何隐瞒。但是,勾结间谍之罪我们并没有证据。加上最后江别离还横插一脚,情况很不妙。”燕长风道。 “他们为什么不来找我?”秦淮道。 燕长风摇头:“他们知道我在护着你,绕过我直接找你,我反而有更多的说辞来解决这件事。” “现在问题的关键在于,我们没有证据,不管怎么说,你以下犯上击杀前辈,还是文院官员,罪名都会成立。就算是汪如海的事情可以解释是他偷袭,你才动的手,可朱步云的死,就没法解释了。” 秦淮凝眸:“所以,我非死不可?” “未必。”燕长风摇头,“你的潜力我在陈述中也说得很清楚,这个世界毕竟不是几百年前的法治社会,现如今强者为尊,强者总有特权。你的天赋便是你的特权,你已经突破秀才,并且又作出传世战诗。这些都是圣院所在意的东西!” “虽然你的罪名是死罪,但有这些条件在,我可以和江别离力争。不过……”燕长风沉声,“你也得做好一些心理准备。” “唔。” “今晚恐怕就会有最终决定,我现在过来找你,也是和你一起去文院,今晚会给你最终结果。” 秦淮想到吴进士当时的模样,恐怕,这个结果不偏向燕长风…… 燕长风上前拍了拍秦淮的肩膀:“不必担心,你的生命安全肯定是没有问题,就是其他处罚的问题,最关键的处罚是,你后续还能不能入文院。” “如果不入文院,未来的发展,恐怕会很受限。”秦淮道。 燕长风道:“先别想这些,今晚我们看结果吧。” “嗯。” 秦淮跟着燕长风前往文院,秦淮心中很是沉重,刚刚经历了许仙儿的事还没缓过来,自己的处罚就马上要下来了。 …… 同一时刻,汪家废墟前。 一个身着青色儒袍的男人出现在这里,他丈量每一寸土地,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没有?被燕长风或者江别离收走了么?如果是被这两人拿走,麻烦大了,恐怕得费不少工夫。” “还是说在那个秦淮手中?” “三管齐下吧,家主下了死命令,一定需要这欺天云纹,否则那个地方就进不去了。” “如果是燕长风和江别离,实在不行就合作,如果是秦淮,杀了即可……” “哼,这汪如海倒是真够好运的。当初鹬蚌相争,竟然让他这实力低微的人,得了好处去。” …… 来到文院。 燕长风带着秦淮先回到他的居所,以他的地位在文院里自然会有属于他的院落。 “你先在这休息,我出去看看。在这里不用担心,我就在附近,没有人敢怎么样。”燕长风道。 “嗯。” 燕长风离开,秦淮在屋内盘膝坐下,今晚的事今晚再考虑,先用复原水晶将文宫裂纹修复。 秦淮手握复原水晶,按照胡毅彤的方法,吸收复原水晶内的能量。 一股股冰凉的能量从手部钻入体内,在秦淮的控制之下来到文宫处。 秦淮操控能量,将之涂抹在文宫裂纹处。神奇的一幕出现了,文宫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缩小,而那团能量也在消失。 秦淮暗自点头,不愧是花了大价钱的东西,修复文宫果然有效。 接下来就是漫长而枯燥的过程,秦淮不断吸取复原水晶里的能量,将文宫裂纹缓缓修复。 从白天到傍晚,秦淮体内的文宫裂纹连第一道都没修复完。不过从复原水晶的能量上来看,修复这几道裂纹是足够用的。 “吸收速度太慢了点,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更快的方法,晚点问问燕叔看看。” “秦淮!” 说曹操曹操到,燕长风走了进来:“去吃饭了,顺便带你见个人。” “好的,见什么人?” “去了你就知道了。” 燕长风带着秦淮离开屋子,左拐右绕,来到一处院落里。 此刻日薄西山,落日余晖将眼前院落染红,花团锦簇的花园多了一抹别样景致。 燕长风打量着四周笑道:“这家伙,还是喜欢养花花草草。秦淮啊,待会儿见到他,你不用太拘谨,他不喜欢繁文缛节,也不喜欢太装的人,如果他不喜欢你,把你赶出去,我可没办法。” “似乎,是个怪性格的人?” “说怪人倒是挺贴切哈哈。”燕长风笑道,“走。” “谁在背后说我坏话?” 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秦淮和燕长风身后,秦淮扭头一看差点吓一跳,眼前男人披头散发,不修边幅,身上的衣服沾满泥土树叶,似乎像是在土地里滚完圈才回来。 “燕长风,许久没见,你什么时候养了个私生子?”怪男人好奇问道。 “滚。”燕长风笑骂道,“还不赶紧招呼我们进去,你就这待客之道啊?” “嗤……走走走,进去进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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