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猛烈的爆炸将汪家地面深掘三尺,烟尘漫天飞扬,似乎要将天地都淹没。遮天蔽日的烟尘,让世界都暗了下来。 爆炸产生的火球滚滚泛滥开,火舌向四面八方吞噬而去。这爆炸连江别离和燕长风都忍不住远遁千里,他们陷入其中也得重创。 滚滚热浪让燕长风紧紧皱眉,秦淮身处最中央,他怎么样了? 江别离脸色异常难看,死了,弟子在自己面前就这么被人强杀了!还是一个区区秀才实力的秦淮做的,这让他既难受又难堪。 唯一能让他略微心安的点是,秦淮也死了,同归于尽的话,他也能接受。 滚滚烟尘逐渐散去,天地逐渐恢复清明,只有漫天烟尘遮蔽视线。但对燕长风和江别离这种实力的人来说,视线上并无区别。 “嗯?”江别离面色一变,他竟然看到烟尘的尽头,浑身是血的秦淮傲然而立。 “怎么可能!”饶是江别离都忍不住惊异,这样的冲击,哪怕是他和燕长风都得重伤,秦淮凭什么仅是负伤? 燕长风一个闪身出现在秦淮身旁,他也惊讶不已:“秦淮,你没事?” 秦淮勉力道:“没事。” 这一切全仰赖《侠客行》能回到原地这一神奇效果,在汪如海引爆龙玉之际,他立即回到原地,而后加速狂奔。 不过秦淮的速度还是慢了些,被爆炸冲击波及到了一些,体内也受到重创,但至少命还在。而汪如海,却葬身在这爆炸之中。 燕长风舒了口气:“没事就好。” “不过,真的很不可思议,一个秀才,竟然杀了进士哈哈哈。”燕长风大笑。 秦淮却只觉得苦涩,这一切的功劳其实许仙儿占了大半。偷袭时是许仙儿拼命挡住,进攻时,是许仙儿那神秘力量让自己重创了汪如海,如果不是那一击,汪如海怎么可能会虚弱至此。 那一击至少让汪如海实力减弱一半,让他的实力掉了一个档次,根本发挥不出进士级该有的实力。才让秦淮有了击杀汪如海的可能,光靠自己,秦淮不可能击杀汪如海。 “混账。”江别离更加难堪,他的进士徒弟,竟然被秦淮给杀了,他只觉得自己脸都快丢尽了。 燕长风微微一笑:“江翰林,以后教徒弟记得多考核考核品行,像汪如海这种人,死有余辜。” “轮不到你来教训老夫!”江别离攥拳,“燕长风,今天我的确是奈何不了你,但这小子,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今日所作所为,文院容他不得。江陵城的文院,只要我江别离在,他休想加入!” 燕长风微微停住脚步,回眸看了眼江别离,没有说话,带着秦淮离去。 江别离望着眼前一片狼藉的汪家,忍不住想到当年那个拜在自己门下,活泼灵动的汪如海。那是他最喜欢的弟子,天赋之高,现在已经快赶上自己,不出意外那便是自己最骄傲的弟子。可现在……连渣都不剩! “秦淮!”江别离深吸口气,眼中一片冰冷,“如此大罪,我如果让你入得文院,怎对得起如海在天之灵!” …… 秦淮一路上沉默寡言,许仙儿的死,让他感觉世界都变得灰暗。 以前秦淮不知道许仙儿在自己心中的分量,在失去后才明白,她在心里是何等地位。 人啊,总是如此,在失去后才明白失去之人的重要性…… “秦淮?” “嗯?燕叔,怎么了?”秦淮回神。 “我已经喊你好几遍了。”燕长风叹气,“因为许仙儿吧。” “……嗯。” 燕长风目光怪异:“秦淮,说实话,我也觉得有些怪异,但你那女朋友,可能真的没死。” “什么?”秦淮眼前猛地亮起,世界仿佛都焕发光彩一般。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但你女朋友的保镖说,她没死。”燕长风道。 “真的!”秦淮的心这一刻活了过来。 燕长风笑道:“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好!” “另外。”燕长风沉吟,“江别离这边你得做好准备。” 秦淮侧目:“什么准备。” “无法进入江陵城文院入学的准备。”燕长风道,“毕竟我们没有直接证据表明汪如海和间谍有合作,那么你杀他便是犯了文院禁忌。” “唔……” …… 来到西郊的残破院落,古老站在一旁发呆,许仙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两人落下,秦淮立马向着古老跑去:“古老,你说仙儿没死?” 古老扫了眼燕长风:“他和你说的?” “是。” “骗他的,小姐没救了。”古老淡淡道。 秦淮盯着古老看了半天:“你看起来并不着急,仙儿如果真没救你不会是这种表情。” 古老撇嘴:“是,还活着,小姐死不了的。” 得到肯定的答案,秦淮心中喜出望外:“可是仙儿不是心脉都断绝了?为什么说她还活着。” “爱信不信。”古老压根就没打算给秦淮解释,说罢转过身,背对秦淮。 秦淮走到许仙儿身旁,拉起她的手,搭在脉搏上,秦淮感受到了跳动。 有脉搏!刚才心脏都停了,这会儿真的活过来了。 秦淮看着许仙儿陷入深思,其实他很早以前就觉得许仙儿的身份可能不一般。青梅竹马十年,从未见过许仙儿父母。 而许仙儿本人吃穿不愁,几乎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最重要的是从小到大似乎都有人在保护她。 方才的战斗中她就使出两种神秘手段,一个光罩,竟然挡住进士级别高手这么多次进攻。一股神秘力量,帮助自己重伤汪如海,怎么看怎么神秘。 此刻的死而复生,更显诡异。仙儿到底有何来历? 燕长风若有所思:“天下间能死而复生的手段并不多,敢问许仙儿是真的姓许吗?” 古老神色淡淡,没有回答。 “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古老道。 秦淮抱起许仙儿:“好。” 秦淮将许仙儿送回住处,燕长风对他使了个眼色,秦淮跟着燕长风走出屋子。 “燕叔,怎么了?”秦淮问道。 “找个咖啡厅,我们坐下聊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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