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鹿大明:家父孙传庭_第六十一章 一呼百应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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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氏兄弟带着孙世瑞面见尤世威,孙世瑞对这位曾经驰骋辽东的老将颇感兴趣,毕竟,能和建奴一刀一枪真正干的,都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尤世威府邸。
  “晚辈见过尤伯父。”
  孙世瑞恭恭敬敬行了礼,称呼尤世威为伯父。
  这已经是孙世瑞一路上认识的第二个伯父了,显然不是最后一个。照这种认亲的速度,怕不是要再认下几十上百个伯父。
  “老夫与督师三年未见,不想他老人家刚出诏狱,竟能在潼关做出这等大事,也是贤侄辅助得力。”
  尤世威面目黝黑,身材粗壮,身着常服,像弥勒佛似得坐在客厅上首位置,旁边站着尤擒龙尤见龙尤擒胡三兄弟。
  “此次家父在潼关清屯,本是为大明社稷,为圣上分忧,不想就得罪了些小人,因此留下祸患。”
  孙世瑞领着唐恩城坐在尤世威下首位置,不等他的尤伯父说完,便连忙打断。
  “都怪他老人家心慈手软,没有把那些国家蛀虫斩尽杀绝,这才留下些后患,从潼关逃出来,逃往各地。”
  尤世威目光收紧,盯着孙世瑞,像在审视这位贤侄的良心。
  “贤侄的意思,督师是要从潼关开始,向陕西各州县推行这个清屯之策。”
  每次提到清屯,不管是多年未见的伯父,还是恨不能食肉寝皮的仇敌,都会表现出敏锐的警觉。
  看来大家都对清屯有着本能的排斥。
  孙世瑞偷偷瞄眼窗外,尤家府邸是座七进的大宅,院中有几处假山池塘,算不得多么豪奢,有着武人淳朴的审美。
  尤世威连忙岔开话题:
  “怪不得贤侄这次在泾阳,遇上了流贼。”
  孙世瑞摆手道:“伯父听岔了,不是什么流贼,是泾阳县一伙暴民,受潼关十七家蛊惑,寻机报复。幸而我们跑得快,否则命就丢在泾阳了!”
  唐恩城放下茶杯,对尤世威拱拱手,笑道:
  “也多亏尤军门派人接应,这些暴民啊,总是能寻机生事!从前在临清闹,在太仓闹,比之流寇,危害有过之的无不及啊。”
  “潼关十七家,那些缙绅,个個欲壑难填,往年不仅给鞑子走私,现在竟和流贼做起生意,确实该死。”
  尤世威话锋一转,笑吟吟问道:“督师这次追缴了多少银子?”
  孙世瑞心头一惊,这不是刚给榆林兵发了三两万饷银,这又是什么意思。
  “三十十五万两或许是有的,具体数额多少,晚辈也不知底细。”
  尤世威微笑一声,没再继续多问。
  “对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大声道:
  “听闻贤侄此次来榆林,是为帮督师招募标兵?”
  “正是。”
  孙世瑞也不隐瞒,索性狮子大开口道:m.biqubao.com
  “晚辈听闻榆林镇驿卒被裁撤较多,国家无力抚恤,家父麾下标兵在此次潼关之乱中损失惨重,八千标兵只剩三千多人,朝廷无兵调遣增援,因此晚辈想着不如招募这些驿卒。”
  尤世威诧异道:“潼关不也有流民溃兵么?贤侄为何舍近求远?”
  孙世瑞沉默片刻,斩钉截铁道:
  “督师要练的,是戚家军那样的强兵,潼关兵源少且杂,远不如榆林。”
  尤世威闻言大喜,不停点头。
  “难得督师看得起,哈哈哈哈,督师的事便是本官的事,贤侄放心,前几日听擒虎他们说你要来榆林,要来募兵,我早给你准备好了。”
  ~~~~~
  次日正午时分,榆林城外大校场,旌旗飘扬,人头攒动。
  上千名本地壮丁涌入校场,场面颇为壮观。
  孙世瑞站在点将台上,望着眼前乌泱泱的人群,满意的点点头。
  尤擒胡低声道:“孙老弟,这些都是榆林裁撤的驿卒。”
  孙世瑞望着黑压压的人群,打死他也不相信,仅仅榆林一地就会有这么多驿卒。
  “擒虎老弟,一下子帮本官弄来这么多好兵苗子,真不知该如何感谢你·····”
  尤擒虎尴尬一笑:“咱兄弟伙的,说这些就生分了。”
  尤擒虎说罢就走下点将台,开始指挥壮丁们排列成行。
  唐恩城凑到孙世瑞身前,低声道:
  ”整个榆林驿卒加起来,恐怕也没两千人,这都是被裁撤的驿卒?”
  孙世瑞笑道:“管他呢,尤家说是驿卒,他就是驿卒。你还怕朝廷怪罪我私自募兵啊?”
  唐恩城摇摇头:“朝廷自顾不暇,哪有心思管你孙千户。再说了,你在乎过朝廷吗?自己给自己封赏,放眼大明,除了武宗皇帝,再没有别人了。照这样下去,再过些时日,你都给自己自封兵部尚书了吧。”
  孙世瑞哈哈大笑:“会有那么一天的,唐师爷拭目以待。”
  尤擒虎在前面大喊大叫,不时用皮鞭抽打那些不听话的壮丁。
  “列队!都站好!”
  在怒吼与皮鞭的作用下,两千多人终于排成整齐队列。
  张二虎瞅了身边一个壮汉的手指,上面长满了茧子,低声道:
  “公子,这哪里是驿卒,分明就是老兵,还是个弓兵。”
  孙世瑞笑道:“那好啊,先招他了!带走!”
  那弓兵一头雾水,就这样被招募起督师麾下标兵营。
  短短半天就招满一千人。
  孙世瑞登上一辆马车,望着周围乌泱泱的人群,大声道:
  “天杀的·流贼,天杀的李自成,把个陕西祸害·成什么样子呢·!都说绥德的汉子米脂的婆姨,老子看啊,这榆林的汉子才是最凶的,打鞑子,平流贼,靠的就是你们!”
  “今日本官在此招募新兵,话先放到这儿,只要挑中了的,以后给朝廷卖命,给督师卖命,一人一月三两银子,一斗米,不住窑洞,不住草棚子,住砖瓦房!”
  “只要挑中的,每人都有三十两的安家银,一次付清,绝不拖欠。”
  孙世瑞说完,榆林兵们面面相觑,像是根本不相信这些话。
  “驻扎潼关,有饷没地,种田的不打仗,打仗的不种田,想去种田的,每个壮丁五十亩,前三年收五成,第四年起只给三成。”
  孙世瑞扯着嗓子继续喊。张二虎提着腰刀,大咧咧道:
  “都是长着把儿的,墨迹的像个娘们似的,都痛快一点,要不要跟着孙千户杀流賊杀鞑子!”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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