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鹿大明:家父孙传庭_第五十三章 茶马古道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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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参天古树,这大好山河,这骡子,这马,可不能落到鞑虏之手啊!”
  旭日东升,潼关通往华阴县的驿道上,孙世瑞骑着一匹枣红色骏马,身后跟着数骑马兵,其中一人还骑着骡子。
  初夏的清晨,空气格外新鲜。驿道侧边山间翠郁,华山绝壁奇峰,千座山峦,让人心旷神怡。
  张二虎骑着头骡子,跟在孙世瑞身后,听到说鞑子要抢他骡子,连忙叫道:
  “鞑子敢来华阴县,乡党非砍死他不可!”
  唐恩城将折扇往华山一指,诗兴大作,也不顾胯下瘦马累的气喘吁吁,摇头晃脑道:biqubao.com
  “洛阳货畚无人识,五月骑驴入华山!”
  “二虎老弟,莫要害怕,东虏破关劫掠,走的都是蓟州山东,陕西从没来过。”
  张二虎点头笑道:“听说一颗鞑子脑袋赏银五十两,他要是敢来,老子非砍他几颗!拿去换银子!”
  身边几个卫兵听说,都勒住缰绳,朝孙千户凑过来,询问是不是真有鞑子要过来。
  孙世瑞见大家情绪高涨,也勒住缰绳:“鞑子往年喜欢去河南劫掠,河南抢完了,迟早要来霍霍咱们陕西了。”
  孙世瑞停顿片刻,“可惜老子马兵不够,否则一定杀到河南,截断他的后路!再慢慢吃掉他们!”
  众人听到说千户大人真有心要去打鞑子,刚才还摩拳擦掌的劲头瞬间没了,纷纷散去,张二虎也把头扭到一边,跑去问唐师爷的马要不要吃点草料。
  唐恩成摇动纸扇,笑呵呵道:“刚在临潼驿吃过了。”
  孙世瑞一脸不屑道:
  “咋了?二虎,刚才谁说要砍鞑子换赏钱,老子真要打鞑子了,你就吓成这怂样!”
  二虎摸摸后脑勺,尴尬笑道:“鞑子不是没来吗?真要来了····以前在米脂,听他老舅,一个延绥兵说过,那鞑子个个都是三头六臂,每根胳膊长得比咱大腿都粗!打起仗来,一个鞑子可以打二十个辽兵!”
  唐恩城强忍住没笑,孙世瑞一本正经道:“三头六臂?打二十个辽兵?你亲眼见得?”
  二虎煞有其事道:“公子,不是我亲眼见的,是我老舅,崇祯二年,他跟着个总兵爷去勤王,跑到蓟州,撞见赵帅···赵帅带辽兵打鞑子,被鞑子杀得那个惨啊,连赵帅都被看了脑袋。”
  孙世瑞知道他说的是己巳年皇太极第一次入关,延绥兵千里勤王,连路过几个州县,守官都不给这支客兵发粮草,最后这支勤王兵一哄而散,一路抢劫,返回陕西。
  二虎口中那个战死的赵帅,应该就是赵率教。
  “去去去,什么三头六臂?真要那样,当年太祖爷怎么扫平辽东的?”孙世瑞现在没准备和清军交手,不过不能坐视手下被鞑子吓成这样。
  “鞑子又矮又肥,长得跟倭瓜似得,怕他个锤子!二虎,像你这样的,一个人杀他三五个不是问题。”
  “那不得两百赏银呢。”张二虎小声嘟噜。
  一行人前日从潼关启程,计划经华阴,过渭南县,再到泾阳鲁桥镇王徵老家。
  走过华阴,已走了一半路程了。
  唐恩城抚掌大笑:“这真是三人成虎啊,把个鞑子说得跟天神似得!你们谁见过!什么时候,我大明竟畏建奴如虎,想当年老夫游历辽东,那时老奴还是李成梁门下一条狗呢。”
  孙世瑞见他说得甚是豪迈,不忍提醒老唐,萨尔浒大战前后,他不过还是黄毛小子。
  “唐师爷难得如此豪迈,不提鞑子了,到了渭南,离府城不远,府城可比潼关繁华,姑娘也不是胭脂俗粉,不似翠花那样的歪妓,不进去看看?”
  唐恩城连连摇手:“不必了,不必了,老夫早已戒色,对这男女之事并不上紧,老夫这里有本吕洞宾神仙所著的····”
  孙世瑞见他又要扯戒色修真那套长篇大论,连忙挥手打断,趁张二虎他们没看见,低声道:
  “老唐,你是不行,还是不想?要是不行,我有个友人,他有祖传的秘药,只要晚上临睡前服用一粒,杠杠的。”
  孙世瑞在京师时,听友人提起过神药金刚散,这友人据说是此药第十几代传承人。
  只服下一粒,可夜御十女,正准备向唐师爷介绍,张二虎却凑了上来。
  “公子,西安府真的很热闹,比潼关还热闹?”
  孙世瑞怒道:“骑好你骡子!”
  孙世瑞倒是有些心动,不过一想王徵老爷子七十二岁了,随时都会去见上帝。所有寻花问柳的欲念一下子便没了。
  “二虎,等一顾茅庐,请得斐理伯出山,老子再带你西安府好好耍耍。”
  “对,好好耍耍,”
  张二虎跟在孙世瑞马屁股后面附和道。
  唐师爷骑在马背上,摇动折扇,吟起一口浓重的潼关强调:
  清早起人参汤先把口下,
  到晌午把燕窝伴成疙瘩。
  张口兽琉璃瓦高楼大厦,
  置几顷水浇地百不值下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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