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发饷,操练京营,公子这三步走得真是漂亮,接下来咱该怎么办?” “打住,打住。二虎,你说得是老三步,接下来我要走新三步,而且。” 孙世瑞停顿了一下,盯着家丁眼睛,一字一句道:“记住,我再说最后一遍,是赌钱,不是发饷,若是你还敢乱说,信不信老子把你舌头拔了。” 张二虎连忙缩回舌头,同时点点头,却见孙世瑞张开纸扇,悠悠然道: “有了这一出,相信皇帝很快会催咱们走了,只要能提前离京,便能提前抵达西安,只要能提前抵达西安,就能提前收拢贺人龙,只要能提前收拢贺人龙,就能······” 张二虎在一旁边听边掰手指,听的云里雾里,孙世瑞一副成竹在胸模样: “二虎,我说了几个只要?” 二虎看了看手指:“八个了。” “好,这就是新三步。” “可是明明是八啊。” 孙世瑞收起纸扇,啪啪打在张二虎头上。 “三就是八,三就是八,比喻!比喻你知道吗!” ~~~~~~ 一百多个穷鬼分到一千多两“赌资”,平均没人十多两,相当于他们半年多的兵饷。 照孙百户的说法,等到了陕西,还有更多的银子正在等着大家。 话说到这个份上,心思活泛的兵油子,已经从这位上官模棱两可的表述中,听到了弦外之音···· 有银子就有奔头,等到操练时,大家不管是战斗力还是精气神,都有了显著的提升。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鬼都能推磨,何况是人呢。至于郑三儿和郭小旗,自然也没人再提,权当是鼠疫暴毙吧,明眼人都知道,孙百户敢这么敷衍,必定上边有人,底下这些京营兵何必给自己找不自在呢? 接下来操练,就变得顺利了很多,可以说是指哪打哪。 孙世瑞这半年来虽然苦读《纪效新书》,对戚继光的练兵韬略佩服的五体投地,各种技法烂熟于心,然而到现在实际操练时,他才领略教员心法的可贵之处: 一切要从实际出发。 比如,戚继光说,招兵要招没家室的、乡下的、木讷的、勇猛的老实人,孙世瑞手里的这一百多号人,基本完全不符合戚少保的要求,几乎全都成亲,大部分是京师本地人,而且还有不少青皮无赖,而且有几个好像还晕血。 如果能多给孙世瑞一点时间,让他从容选兵、练兵,眼前这些渣渣当然应该被淘汰,然而他没有其他选择,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皇帝留给京营的时间只有十天不到,大概率还会提前,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这群乌合之众练成铁血强军,无疑是痴人说梦。 所以孙世瑞只教他们基本的站姿,阵列,和军鼓,至少出了京城,不至于走失。 至于其他营伍,孙世瑞暂时顾不了那么多,先管好自己人再说。 李国桢的反击 有惊无险,出发前往陕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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