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鹿大明:家父孙传庭_第九章 新官上任三条命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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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百户,弟兄几个搁这儿站半天了。您看今儿这时辰也不早,弟兄们还有买卖做。这操练啊,不急于一时,面儿上过得去就行,不如今天就到这儿吧,明儿准时再来。”
  一个身材魁梧长着两颗大门牙的军官,从人群后面走上来,士兵们立即让开一条路,他径直来到孙世瑞身前,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与其说是请求,不如说在向孙世瑞传达命令。
  周围京营兵见大门牙出头,立即跟着附和:
  “是啊,往年鞑子入关,都没这么折腾。”
  “他妈的,我这老寒腿儿禁不住冻啊,再冻就废了。”
  “老母卧床,还等着我回家煎药呢。”
  “什么老母,你老母不是死了两年了?急着回去找小红吧!”
  ····
  环顾四周。
  一百多号人,剩不到四十个还站在原地观望,大部分丘八则在吵吵嚷嚷,吵闹内容五花八门,赌钱的,拉皮条的,要兵饷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菜市场和妓·院。
  最开始出头说话的那个军官,此刻站在远处,笑得一脸灿烂。
  家丁张二虎凑到身前,指着那人低声道:“公子,这厮估摸着是个总旗,多半李国桢的人,专门来找事儿的!”
  孙世瑞一团和气道:“看到他那两颗门牙没,多喜庆啊,带会儿都打下来,咱俩一人一颗。”
  不等张二虎说话,孙世瑞已经迎了上去。
  “呦呵?你是?”
  孙世瑞提着马鞭,鞭梢指向大门口。
  “百户大人,小的姓萧名天星,忝为咱们营伍的总旗,在李总督麾下做事。”说罢,萧天星指了指身边另一位军官:
  “这位是王总旗,也是咱京营老人,卑职见您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就好心提醒两句。卑职是个粗人,如有冒犯···”
  孙世瑞伸手打断,直接无视萧天星,转身对王振刚点了点头,王振刚阴沉着脸,向这边拱了拱手。
  大明卫所军制,5600名军人为一卫,1120人为一所,每卫一般设5个千户所(有多有少);112人为一个百户所,百户所设总旗2个,每总旗辖50人、小旗10个,每小旗辖10人。京营属于内卫,地方边军则为外卫,卫指挥使以下军官皆可世袭。
  京营卫所官世袭更不必说,哪怕一个普通小旗官,祖上也可能给大明朝立过战功。
  “听闻百户大人的官儿是朝廷荫封的?”
  “什么荫封?孙督师并无爵位,哪能荫封?听说是司礼监大太监····”
  一众小旗官在底下低声议论,不是发出一阵哄笑。
  看来今天不给这些军头一个下马威,以后就别想在京营混了。
  孙世瑞霍然起身,张二虎劝道:“公子,莫和这群丘八一般见识,老爷说了,离京之前不可造次,忍忍吧····”
  “忍他大爷!”
  孙世瑞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几个小旗官面前:
  “咋的?不服气啊?”
  萧总旗立即朝底下人使了个眼色,人群散去大半,只剩三四个小旗官站在原地,迎着孙世瑞凌厉的目光,充满挑衅。
  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萧总旗连忙劝道:“百户大人莫要和他们置气,弟兄们干得都是刀口舔血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买卖。过几天儿就要跟督师去开封打流贼,此去中原九死一生,眼一闭腿一蹬,小命就留在河南了。”
  “这性命攸关的事,可容不得马虎。罢了,罢了,既然见不到百户大人的手段,你们都退下,不得造次,人家是孙督师的公子,以前是考秀才的···”
  周围又是一阵哄笑。
  “哈哈哈哈!”
  孙世瑞跟着哈哈大笑,萧发贵见他这样,笑吟吟道:“百户大人,要不咱们还是先走吧。”
  这他妈哪是劝架,分明是在浇油啊。
  孙世瑞前世好歹是销冠催收人,精通泰拳摔跤,底子本来就很好,穿越后又马不停蹄地苦练了半年戚家拳,现在正无处发泄!
  想打架,来吧!
  “走什么?”孙世瑞一把甩开萧大牙。
  “不服气的,和本官比试比试!”
  话刚落音,那个最先挑衅自己的胖小旗一脸讪笑,嘴里叼了根牙签,斜眼打量孙世瑞,跃跃欲试,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发出骨骼啪嗒声,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孙世瑞让张二虎帮自己脱下锁子甲,也开始做热身准备。
  前面几个京营兵见状,不自觉后退两步,剩下的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
  “小的是萧总旗麾下,郭小旗,听闻百户大人是军户出身,祖上跟着太祖爷打仗,小的祖上跟过成祖爷靖难,从北打到南,做过千户,今天百户对千户,较量较量。”
  胖小旗还没说完,身后冒出个高个:“郭爷,您先歇着,让小的和百户大人练练。”biqubao.com
  胖子摸着拳头道:“郑三儿,你这是截胡啊!”
  孙世瑞站在原地,挠头笑笑,这他妈什么阿猫阿狗,都敢骑在自己头上拉屎拉尿。
  “百户大人,请。”
  “咋?不比兵刃?”
  孙世瑞望着赤手空拳的高个儿,看他自信满满的样子,盘算着怎么把他打死。
  高个儿有些迫不及待,连忙道:“百户大人您有所不知,京营老规矩,街面儿打架,不见血。”
  那就让你们全身是血。
  孙世瑞指了指郑三儿,又瞟了眼一脸阴鸷的郭小旗。
  “好多弟兄,都想和本官切磋,要不,你俩一块上吧。”
  郭小旗和郑三儿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又一起望向站在远处的萧总旗,萧天星微微点头。
  周围顿时沸腾。
  看热闹的士兵立即在校场上围出个圆圈,四下里响起吆喝下注声,嗜赌如命的老油条开始坐庄下注。
  旁边营伍的兵士听见动静,都跑过来看热闹。
  “来!来!来!开了开了,赌孙百户赢的,押大,赌郭小旗郑三儿赢的,押小,来来来!押大押小,买定离手!赶紧下注啦!”
  “公子,你····”
  “别怕,我会打死他俩的。”
  张二虎倒吸口凉气,饶是他在关中做流贼跟着李自成混时,也没见过这阵势。他还要说些什么,孙世瑞已经凑到圆圈那边,从怀中掏出把碎银,全部押在了自己这边。
  “押大!赌老子赢!”
  对面小字上,铜钱银子已经堆成了座小山,孙百户这边,只有寥寥几颗碎银。
  一个瘦骨嶙峋,衣衫褴褛,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老卒,拎着把锈迹斑斑的腰刀好不容易挤了进来,正要把刀押上去,被庄家推开。
  “没钱,你赌什么!滚!滚回炕上找你老婆要钱!”
  周围又是一阵哄笑,孙世瑞前世算半个赌狗,见此情形,跟着哈哈大笑。
  说话之间,郑三儿和郭小旗已经抢先一步,跳入圈中。
  “下来玩玩,百户大人!”郑三儿说得很得体。
  孙世瑞点点头,往里走。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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